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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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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密室。

福緣日晷下,刻線正指着晦明晦暗的兇兆,其上赫然掛着一隻小小人形傀儡,萬針穿心,開膛破肚。脖頸上的名字正是天劍,陸默!

“卜卦失敗,那陸默或者身懷至寶,或者已被邪魔奪舍,再或者已被邪魔們列上必殺名單,呵呵。”莫凌天淡淡笑着,拍拍莫晟尊的肩膀:“你雖然在鮫鏡魔城中被他鬥敗,但終歸是完成佈局,令其餘宗派帝國深陷困局,亂武亂國,使得我太一宗的計謀板上釘釘。”

“滄海桑田,天虹大陸在沉淪休憩數紀元後,終於將在宇宙洪荒中演化星球!對星空境強者的桎梏將徹底消失,那時候勢力洗牌帝國更迭將極爲頻繁,才正是我等穩坐釣魚臺之時!”莫凌天眼瞳倒豎,竟然如龍蛇般散發着冷酷的黃芒。

莫晟尊畢恭畢敬地應和着:“父親所言極是,陸默只是小人物,勿需掛懷。但邪魔們篡奪星球意志,妄圖鯨吞天下,我等雖然作壁上觀,但如何能確保安然無恙?”

莫凌天哈哈大笑:“我太一宗底蘊深厚,弟子皆都清清白白,焉能被邪魔入侵?像其餘九大宗派,門徒魚龍混雜,頭疼的該是他們。”

然後他話鋒一轉:“據聞,陸默已經滾回天虹國,與那羣廢物靈海境修士廝混,正磨刀霍霍地應付着邊疆弱國,簡直可笑!被瑣事纏身,敵手也放眼在弱手上,未來能有多少出息?與淵海宗的比鬥,眼見着就要落敗,屆時其威望定然輸得一塌糊塗,再也不足爲慮。”

“庸人出身的廢物,固然能夠傲嘯一時,但其眼界限制着其未來,終歸沒法與你和青帝媲美,好好努力吧。”莫凌天勉勵道:“青帝那裏,會有人去勸慰的。與那等豬狗一般的庸人爲伍,着實是我太一恥辱,哼!”

莫晟尊拱手退下,但瞳孔中的凜冽殺意卻依然旺盛。

“陸默陳青帝保不住你,天劍宗也護不住你,稍稍等待吧。”

劍殿。

“內門首座弟子,陸默,拜見掌教至尊。”陸默恭謹長揖,等候御神真人的教誨。

御神滿意地點點頭:“我本憂慮你瑣事纏身,會使得你懈怠修行,沒想到你竟仍能維持一日千裏的進境。應該是快要臻至靈海境了吧?”

陸默點頭笑道:“爲期不遠。感謝至尊贈予我的東西,助我能保全陸家,從此後顧無憂。”

御神翻翻白眼:“那些符篆珍稀至極,我很後悔,速速還來。”

陸默目瞪口呆,沒想到掌教竟然翻臉索要,然後立刻理直氣壯地拒絕這等無理要求:“已經用掉了,想要還卻是有心無力啊。”

御神撇嘴:“你這劣徒,果然狂悖,在師門依然滿嘴胡言亂語。罷了,這回召集衆弟子回宗派,你可能看出端倪?”

陸默蹙蹙眉頭,心中猶疑。若是七國爭霸導致的天下大亂,對宗派應該沒有多少威脅纔對,畢竟那終歸是凡人的逐鹿自己歸來時,卻分明看到宗派的護山大陣正在全力運轉!

“弟子愚昧。”陸默搖搖頭,只是疑惑地盯緊御神掌門。

御神頹然喟嘆,一手畫出如蓋穹窿,一手繪着四方後土,然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說,天地若何?”

按捺住心中所想,陸默還是在稍稍猶疑後,就直接作答:“當然是天圓地方嘍。”他雖然曉得他們居住在星球上,但那是他穿越前的世界認知,在仙俠世界裏自然會被當成異類。

“說得沒錯。”御神頷首同意,但卻又搖搖頭:“很快,答案就要變了不再是天圓地方,因爲我們的天虹大陸即將蛻變爲星球!在宇宙洪荒中脫胎換骨,真正跨入新的紀元。”

陸默傻傻地看着他,他從未想到,在這等上古時期,人們竟然就已有對星球的預見,簡直將他對歷史中古人矇昧的想法徹底顛覆。

御神點點頭:“所謂星球,就是我們的大陸將坍縮成一枚圓球,那時候纔是真正的高等修仙世界,生死境強者將不再神祕,星空境將成爲考校霸者的門檻。因此,我們衆多門派可謂是瀕臨挑戰啊。”

容不得掌教不憂慮,在至強者主宰天下的修仙世界裏,一名碾壓生死境的強悍星空境修士,將能輕易建立超越天劍宗的門派,因此當前最嚴峻的事情,就是如何能令宗派在新時代中維持住地位。

“星空境下,皆爲螻蟻。”他頹然喟嘆:“我們天劍宗的太上長老們,譬如鬥魔、磨劍等,都渾身老朽,怕是無緣星空境。但能留給新秀們崛起的時日也着實太短,否則我很看好你啊。”

陸默撓撓頭皮,也是頗覺棘手。

甭看他的焚火荒野如火如荼,但也要建在宗派秩序良好的情勢下,若是失去安逸環境,必然全線崩潰。他與宗派,確實已經是與有榮焉。

“再者!”御神抖擻精神,免得他的頹廢感染陸默,才告誡他道:“你可曉得,在星球意志演化時,天虹大陸的天道就將渾渾噩噩,陷入睡眠。此時此刻,正是天外邪魔們作祟的最佳良機,他們必將闖到我們的世界中,尋覓機會,斬殺揹負氣運者。”

陸默悚然心驚,他可是有着九國氣運加身的,照此說法,難道天外邪魔們要對付他?

御神繼續娓娓說着:“他們能吞噬人的魂魄,獲得其記憶,因此能夠披着人肉皮囊,繼續維持本尊模樣,在門派中隱匿。所以我們天劍宗中必然會有許許多多的邪魔,你千萬注意,別妄信他人。”

陸默皆都默默記下,只是照着御神說法,怕是人人皆敵,難怪所有宗派都一副提防模樣。

隨後,御神淡淡笑笑:“邪魔佔據人的軀殼,其實限制頗多,譬如要針對性情怯懦者下手,且往往得有數年適應期限,你也勿需擔憂。也就是近期天機篡改,我們纔將此等內幕通告諸優秀弟子,免得你們懵然不知。但也只是侷限你們,免得引起恐慌。接下來,你們只消照往日修煉就是,只要我們天劍宗夠警惕,邪魔也必然無計可施。”

陸默點點頭,再與掌教寒暄數句後,就得到天劍宗將他父母正式納爲弟子的認可,也算是御神賣給他數分臉面,然後他便憂心忡忡地離去。

對淵海宗的事情,着實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但陸默卻是銘記,只想着再有數月突破後,就繼續完成此事。

一連數日,皆都平靜得令人窒息。

陸默在仙府中躊躇着,心中有一絲焦慮。他明明已積澱完畢,再加上九龍玉璽中的磅礴力量,但體內的道力依然是古井般死寂,要想突破,只能等待機緣。

“我亟需一場廝殺,在生死邊緣才能刺激我的劍道。”陸默喃喃說着,攥緊拳頭。

次日,光輝照耀蒼穹,輝煌明堂。

“陸默師弟,掌教有劍令頒下。”徐士國噙着淡淡笑容,恭謹地道:“恭喜師弟安然歸來,師兄才閉關完畢,未能登門造訪,着實抱歉。”

陸默趕緊制止:“師兄多慮,快請。”

一碗茶結束後,他們寒暄完畢,便直入正題。

“未知師弟可曉得天外邪魔的事情?”徐士國皺着眉頭,壓低嗓音。

陸默心頭微跳,隨即頷首應着:“確實被掌教告知。”

徐士國隨即展顏微笑:“嗯,那就省掉我許多功夫。其實剛剛被掌教傳召,我也覺得有些猶疑,但想想師弟現在已取代他成爲新的內門首座,獲此消息也就理所當然。”

他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尷尬,令陸默不禁也有些佩服,若是換成自己,終歸稍稍有些芥蒂的畢竟,雙方當初也頗有衝突。

“我們的宗派陣法略有缺陷,因此爲防範邪魔的緣故,我們必須收集些物什,以填補漏洞。掌教的劍令,正是令師弟速速去冥土收集一些星魔煞。”徐士國將劍令丟擲給他。

陸默微微點頭:“只是,星魔煞是何?我在宗派中從未耳聞,產自何方?”

“你不曉得也是理所當然,星魔煞是專門應付邪魔的極品材料,只有在邪魔叱吒的上古墓穴裏纔有出產。因此,師弟可隨我同行,往玄魔墓穴一行。”徐士國笑眯眯道。

陸默點頭應下,雙方商議好明日接頭日期,然後便交接完畢。

“玄魔墓穴,確實有應付天外邪魔的星魔煞,那是種特殊庚金,若能淬鍊到你的大衍神劍中,應有奇效。”妖姬評價着,但隨即娥眉微蹙:“只是,邪魔的事情,你也必須謹慎。那些傢伙藏匿的功法極強,你根本沒法想象誰的皮囊下就是真正邪魔!”

“我會注意的,但我與爹孃都是近期才頗有影響,邪魔們應該來不及顧忌我等纔是。”他強顏歡笑的道,掩飾着內心遽然湧出的不安。

“自求多福吧。”妖姬消失在幻法妖城中。

次日,陸默在黎明時就來到霧霾重重的後山墓地,按照徐士國的說法,要用死骸蘊藏的道力,才能打破到玄魔墓穴的界門,闖入其中,所以雖然有些陰森森的毛骨悚然之感,但他卻夷然無懼。

“徐師兄。”待得徐士國到來時,陸默隨意地打着招呼。

“陸默師弟。”徐士國忽然咧嘴,嘴巴張得不似人形,一口森森白骨劍突然飛出,噗滋插入陸默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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