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聶通天那廝如此狷狂地挑釁,陸默狂怒發飆也實屬常情!”御神道人可不覺得陸默會步入瘋魔,喜滋滋地解釋着:“畢竟,陸默是在被林清橙退婚後,才知恥後勇,在修道上狂飆突進,在短短兩年裏就有今日修爲。林清橙是陸默的孽緣和魔障啊!”
御神唏噓地搖搖頭,對陸默的信心愈來愈足。
冷酷的魔神陸默依然在悍然殺戮,貌若癲狂地在聶通天的身體上瘋狂增添新的傷疤。卻招招都未致命,讓想要終止比鬥的人都沒法張嘴。
陸默的爆發自然不是純粹的熱血衝腦,首先他清晰地把握到聶通天體能的極度衰弱,知曉他已然是強弩之末,死鴨嘴硬罷了;其次在觀察完聶通天對付他精心遴選的各屬性各特異的三十三頭兇獸後,已然全面把握聶通天的水準;再者,他自己養精蓄銳,哪怕撤掉幻法妖城,也是毫無關係。
“認輸!”再度一劍飈血。
“認輸!”陸默的割喉神劍堪堪險些刺破喉管。
聶通天在致命威脅下,最終崩潰得一塌塗地,雙目失神地坐在擂臺上,喃喃自語:“我認輸。”
已然鮮血滿身,劍傷上百的他,在奄奄一息時被搶救下去,立刻就有精通木屬性醫療道術的修士爲其滋長血肉痊癒疤痕。
陸默淡淡地將劍收起,忽然一眼便瞧到在萬人羣中帶着一絲歉然凝望着他的林清橙,他微微頷首示意,然後搖頭表示無妨。然後他就在喧囂沸騰的人羣裏聽到了秀秀那丫頭的鼓舞,不禁面露笑容,轉身朝着她行去。
昔時人已去,但秀秀仍在。
“楚秀秀,如何?”陸默露出爽朗笑容,任她嘟着嘴脣噙着眼淚爲他綁好傷口。
“大壞蛋,人家都瞧得急死了!幹嘛不只管放兇獸咬他,非要近身搏殺,武修都好厲害的!”楚秀秀哼哼道。
“叫啥?”陸默嘿嘿笑着。
綁好創傷的楚秀秀,登時一腳踩跺在陸默的腳背上,待得後者露出齜牙咧嘴的疼痛表情時,才轉身離去,留下一句糯軟的:“陸默哥哥,嗯哼。”
林清橙瞧着頗爲甜蜜的兩人,神情淡漠,只是不曉得究竟有何感想。
只是他確實已然做到昔日諾言,再度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也同樣已然擁有了不遜色自己的絕美道侶。
但兩人的軌跡卻已然愈行愈遠。
將滄瀾宗的內門魁首弟子徹底擊敗後,陸默便一戰成名!
踩踏着鼎鼎有名的豪族三公子和滄瀾宗首席上位,陸默沒有絲毫憐憫,只覺得大快胸臆,念頭通達許多。
兩年前被其登門折辱的憤怒,也在全數發泄到聶通天的無數傷疤時,慢慢煙消雲散。但仍有一人聖元宗楚景洪!他是弒殺自己前身之人,種下的因果,自然必有所報。
“待得將那些恥辱盡皆還回去後,我這曾被視爲廢柴的窮窘小子,就將執着於登臨天途,求取長生大道!”陸默淡淡想着,攥緊拳頭。
來自天劍宗的無名小卒,在衆目睽睽下以完勝姿態碾碎傲慢的滄瀾宗首席,如此重磅消息若插翅般在修士圈子裏蔓延。
十個老牌宗派的首席,都必將是中流砥柱,自然皆是風雲人物,因此陸默此勝的含金量便是極高!
甚至,很快就有人通過消息網絡探察到,陸默作爲無名卒子,卻很快將連番遭遇強敵,其一赫然是天劍宗的死敵宗派天道宗的首席,法寶指間沙漏的擁有者黃翔意,而在十強時,他甚至將遇到聖元宗修士楚景洪,皆都是大名鼎鼎的門派內門首徒。
若是陸默知曉,定然苦笑。畢竟能走運地連番遇到那些與自己頗有“淵源”的傢伙,也算是人品爆棚。
這些,都是淘汰賽,而在十強爭霸戰裏,陸默卻是要與那些強者連續相遇。
“今年的奪冠熱門,是太一宗陳青帝!其下赫然是封魔宗烈擎空,四象宗趙鶴睿和煉器宗李乘松。除卻那烈擎空是頗爲天才之輩,其餘都是最根深蒂固的老三強。只是今年,怕是要加上天劍宗陸默之名!”好事者都如此宣揚鼓吹着。
精通幻象大道!劍術精湛絕倫!煉體強悍雄壯!陸默所有精擅的能力都被廣泛傳播,倒是令他好生苦惱。
本來想着悶聲發財的,沒曾想在衝動地將聶通天碾敗後,便已然被衆所周知,甚至據聞在賭場賠率裏也出現了自己奪冠的下注,只是有整整一賠十之多。
“陸默哥哥,你今日要比鬥的人應該是四象宗修士吧?”秀秀的俏臉紅通通的,白膩嫩滑,來時想必行路很快。
陸默聳聳肩膀:“管他是誰,一律撂翻。”
“嘁。”秀秀捂嘴輕笑,在第一回親暱叫完陸默後,他們的關係彷彿瞬時被拉近許多,然後她便抱住陸默的胳膊,往擂臺行去:“秀秀今日也有比鬥呢,好像是天道宗的師兄。”
“天道宗?”陸默微微蹙眉,畢竟是與天劍宗的敵對門派,聽聞他們極其崇拜弱肉強食成王敗寇的叢林法則,因此門徒裏頗有冷酷嗜血的暴徒。
陸默卻雖然覺得勝者爲王是天地至理,但凡事有度,撇除人性純粹地去與野獸爲伍,只講弱肉強食,未免太落下成,有失人倫人道,因此他素來覺得天道宗正步步闖入極端,令他頗爲不喜。
“記得護住自己。”陸默頷首笑笑:“天道宗門徒多精通殺伐之術,以攻爲守,因此每每強戰時便嗜血如狂,你須得多加註意。”
楚秀秀撇撇嘴:“哼,路默哥哥少瞧不起人家,等等秀秀贏給你看!”說着,她揮揮粉拳,傲嬌可愛得很。
陸默淡淡笑笑,刮刮她脂玉般的溫潤瓊鼻:“那好啊,你若是敗了的話我就給你復仇。”
“走啦。”秀秀眉開眼笑地拖着陸默,往擂臺裏快快趕去:“先是你的比鬥,然後在日晷三橫時輪到我。再說你現在是輿論焦點呢,若不及早去些,怕是都擠不到擂臺上去。快快快啦。”
果然!
楚秀秀一語成讖。
陸默着實太低估仙俠世界裏匱乏娛樂的無聊修士們的勃勃八卦興致,因此等到擂臺時才發現周圍果然是熙來攘往的人海,毋論是老牌十宗派來觀察強敵的,抑或是散修們來瞻仰未來的劍修超新星的,都統統磕着十年份仙葵籽粒,抓着爆饒舜禹米花,擠擠挨挨着前排圍觀。
待得華彩漫天時,形容枯槁的太一宗巡遊長老便解劍登臺,彈指震蒼穹,大音便嗡嗡鼓譟:“四象宗修士,陸仁甲,天劍宗修士,陸默,皆請登臺演武。諸君當彰顯雷霆手段,揚我道門神威。”
陸默輕撫秀秀的黑髮:“稍等我下,去去就回。”
言罷,他扛着大衍神劍,運轉其豪光若璇璣氣圈,徑直沿着階梯往擂臺行去。
等到他站定時,四象宗陸仁甲修士便同樣噙着微笑站在他對面,頷首示意,頗爲友善的樣子。
陸默便同樣露出笑容,輕輕點頭:“四象宗師兄,陸默向您請教符術,還請手下容情。”
陸仁甲苦笑着搖搖頭:“陸默師弟何必過謙,你前番敗聶通天時,何其強悍無匹。我雖然覺得自己也頗有些水準,但若遇到門派首席那等風雲人物時,必然是人爲刀俎我是肉豬,唉。”
他說得風趣,令周圍都響起些善意鬨笑。
陸默也覺得此人頗爲有趣,也是拱拱手,才揮劍強襲,並笑着提醒他:“既然師兄謙讓,我便先攻。”
他沒有用幻法妖城,因爲單純靠千數獸潮的話,畢竟有些死皮無賴,對他的修行也是無益,便只將其當成保障勝利的殺手鐧,而繼續執着他戰力的根基不朽真解的劍術。
一劍,風雷跌宕!
陸默硬生生攢刺出百十重劍,卻匯聚成一劍,若針尖麥芒般撕裂虛空:“陸師兄,且接我咫尺天涯之劍!”劍囊括飄渺滄雲,頗有些沛然無法可擋之勢,咋咫尺瞬息便跨越天涯距離,直直往陸仁甲腹部刺去。
陸仁甲澀然捏碎三張符篆:“好精湛的劍術。甲盾符篆,乙牆符篆,丙河符篆,演化破軍之力!”
煌煌豪光閃耀間,突然便形成一座雄關堅城,竟與陸默的幻法妖城有異曲同工的玄妙。
陸默瞧得目眩神迷,他在陸仁甲的符篆幻法裏已然發現許多自己在修煉《蜃龍圍城妖經》時匱乏的地方,以彼長補我短,再加上陸默的精神魂魄強悍至極,頓時便大有收穫。
陸仁甲笑眯眯道:“我知曉陸默師弟有幻法妖城那等幻法修士的一等大殺器,但你既然不願施展,想必是不欲與我爲難,因此無論勝負如何,我都甘願認輸,只是我希望陸默師弟不要啓用幻法妖城,只靠對幻象大道的理解破我的兵臨城下之術!”
然後他便直接對長老認輸,卻是請求他稍稍延長比鬥時間,令雙方切磋一番。
太一宗的長老欣慰同意:“如此翩翩風度,執着求道,纔是真正的修道者涵養,當浮一大白!汝等儘可演練幻法符篆,我瞧得也頗爲有趣。”
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