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雲初動 第二十九章 容身之地
我笑着搖頭道:“將軍何必擔心?我既然說得出,自然有辦法保你安全。 呂將軍,您固然是天下英雄,但是如今形勢如此,東奔西走多半還是要碰壁,何不聽我一言呢?”
呂布還是有點遲疑,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但我見他神色之間已經有些軟化了,顯然對我的話有點動心,我趕緊又道:“呂將軍儘管放心,我這麼一個不會武功的書生,哪裏有辦法害你?你若是不信,將我趕出去便是了。 男子漢大丈夫,何必這樣猶豫不決?”
我流露出一點不悅的神色,甩頭就想要舉步離開。
呂布見狀,果然急了,在後面叫道:“路公子,請留步。 ”
我偷笑一下,轉過頭的時候已經換成了一臉生硬的嚴肅,“將軍還有什麼事?”
“這……”
我拼命維持着臉部表情的自然,強忍着不笑出聲音來,一雙眼睛直盯着呂布。
但在呂布眼中看來,我的神情一定相當扭曲,所以他很快打定了主意,咬牙道:“公子金玉良言,明天一早,我就投張太守去便是。 還要煩請公子引薦。 ”
我笑道:“將軍下定決心,實在是可喜可賀。 不過,我跟張太守並無交情,這一番話也都是爲了將軍考慮,說引薦什麼的,我可是不敢當了,也沒這個面子。 ”
呂布剛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口氣也一下子變了。
“路公子什麼意思?難道是存心耍我麼?”
他地臉色有點陰沉。 眼神狠厲地盯着我,手也按在了腰間的長劍上。
我看一眼他繃得死緊的俊臉,輕輕一笑,一切凶神惡煞都是紙老虎啊!看起來似乎兇狠,其實心裏面早已經緊張得很。
我道:“將軍誤會了。 我說要去投奔張太守,只是從您現在的處境出發考慮的結果,而不是因爲有什麼私心。 既然將軍下了決心。 我自然有辦法助將軍順利達成目的。 ”
呂布還在看着我,眼神卻很顯得猶豫了。
“路公子既出此言。 有幾分把握?”
我眨眨眼,忽然一愣,不知道怎麼說纔好了。 這幫古人老喜歡問有幾分把握,還喜歡叫人寫什麼軍令狀,搞不定就殺頭了事……但是這種事情哪有什麼十成十的把握啊?胡吹一通,萬一不明不白死翹了,豈不是不值得麼?
呂布道:“路公子?”
我咬牙。 “將軍放心,我自有十成把握,必然不會讓將軍難辦。 ”
晃晃悠悠地飄出了中軍帳,被夜間地涼風一吹,我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發冷,竟然出了不少冷汗。 剛纔在軍營裏面,卻根本絲毫沒有感覺到。
這麼一來,我也似乎瞬間清醒了過來。 回想到剛剛所做的一切,真有點不可思議。 我都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也可以像一個電視裏地所謂謀臣一般,在別人面前侃侃而談。 雖然,我在大學裏也是辯論社的主力之一,不過。 這畢竟還是很不一樣的。
我動了動雙手,發現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握成了拳頭,而且還握得很緊,以至於鬆開的時候關節還隱隱有些痠痛。
我笑了笑,心裏也不由有點得意。 想想呂布是什麼人啊?千軍萬馬裏縱橫來去的傢伙,剛纔他要是拔出劍來,我根本一招都躲不過,就會被他砍死。 可是,最後還是我在他眼前玩了把戲,讓事情按照我預想的方向進行了。 看來。 我也不是那麼沒用的嘛……
但是。 問題也是存在地,我既然在呂布面前誇下了海口。 那就要負責把問題解決了,否則恐怕就會玩火自殘。
想到這裏,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我頂着兩個熊貓樣的大眼圈跟着呂布的隊伍出發了。 雖然黑眼圈被玄月嘲笑了好一陣子,不過好在我臉上是化了裝的,所以也根本看不出來。 但是,問題在於我上下眼皮不斷打架,時不時地就忍不住打瞌睡,加上我的騎術本來也相當糟糕,好幾次差點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最後,還是貂蟬看不過去,把馬車讓給了我,自己去跟嚴夫人擠一輛車。 我終於能夠趁着趕路,悄悄打盹休息一下。
不過,這下呂布手下士兵的臉色就很精彩了。 我本來就頂着一張奇醜無比的怪臉,雖然有些醫術,不過主要還是靠我姐姐罩着,體質又差,現在連馬都不會騎了,還要坐女人用地馬車。 現在這麼個逃命的當兒,養着我這麼一個廢柴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也有不少傳到我的耳朵裏,雖然知道這些話都根本沒有抓住重點,沒有一點參考價值,但是玄月卻還是每每氣得跳腳,差點提劍衝去砍人,我只好拼命拉着她。
坐在馬車裏做了幾天受人唾棄的米蟲之後,我的思路似乎一下子貫通了。
到了陳留附近,我先讓人打聽了一下,果然得到了一個令人滿意地消息,那就是陳宮已經得到了張邈之弟張超的引薦,在張邈帳下參謀軍機。 我大喜過望,立即遣人以呂布的名義給陳宮寫了一封信。 言下之意,當然是說呂布的本事多麼多麼大,對張邈會有多少多少幫助。
陳宮此人本來就是反對曹操的。 史書記載,他氣節高尚,爲人正直,看不慣曹操的很多權謀之術,所以,他既然到了張邈手下,也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張邈的政治取向。 而他本人,應當也會非常樂意找到這個機會來剷除曹操這樣的奸臣。
果然,得到了陳宮的美言,張邈一改先前的冷淡態度,不僅把呂布迎接進城,還立即委以重任,派他率軍攻打兗州。 一舉攻破城池之後,又立即封了呂布兗州牧地官職,讓他繼續一路向濮陽進軍。
這個時候,正是曹操出徵徐州後方空虛之時,呂布撿了這個空子,長驅直入,勢如破竹,一直打到了鄄城地界。
事情地發展正如我想象的那樣順利,呂布得勢之後,並沒有忘恩負義,反而想到我之前地建議,而對我非常信任,常常在出兵之前來徵求我的意見。
但是,我卻忘記了一點,真正的麻煩還並沒有到來,這場戰爭不過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