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有她活動的痕跡。
“哥哥?你在嗎?”
宋窈窈說不清心裏什麼感受,有失望,也有不甘。同時,也更下定了決心。
今晚,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她捏着小拳頭,忽然腳步微頓。
偏着腦袋豎起耳朵仔細聽,似乎聽到了從陽臺上傳來的動靜。
她繞過大牀,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拉開那道推門,視野一下子開闊。
這是封閉式的陽臺,巨大的落地窗拔地而起,一眼就可以看到莊園內的風景。
男人雙臂張開,仰靠在柔軟的沙發內。墨染般的黑髮垂下,烏鴉鴉的眼睫纖長疏朗,似已經陷入冬眠的某種昆蟲,停駐在他的眼瞼之上。
鼻樑挺括,薄脣微啓。
是完全放鬆的狀態。
“嚓、嚓、嚓……”
赤腳摩擦地板,所發出的細微聲響格外熟悉,霍雲闕薄脣輕勾,沒有睜開眼睛。
那道身影逐漸走近,然後軟綿綿地鑽進他懷裏。
鼻息間充盈着沐浴露所帶來的水果甜香,淺淺的水蜜桃味道。
“哥哥,你喝醉了嗎?”
“唔……”
霍雲闕放下手臂,改爲環住她,將她的小身子往懷裏託了託。狹長的鳳眼微眯,顯得漫不經心。
宋窈窈的視線不由落到陽臺上掛着的壁鐘上,秒針一下一下的跳動。
再過十分鐘,生日就結束了。
她呼吸都在顫抖,脣瓣乾澀。
“哥、哥哥……”
“嗯?”
霍雲闕察覺到她的不對,微微掀開眼簾,入眼的便是少女粉玉般的小臉,嬌豔欲滴。如開到了荼蘼的海棠花,鋪天蓋地的豔色瀰漫,一對水光漣漣的眼眸,也像是噙着眼淚,霧氣昭昭。
“怎麼了?冷?”
他彎腰撈起她的小腳,一入手,才察覺到手感不對。
這回她竟不是赤着腳,他的手心所觸碰到的地方,是幾個軟乎乎的肉墊。
仿真的觸感,有點像他小時候接觸到的,母親養的那隻貓的肉墊。
明明都過去了那麼久,本以爲早已忘記,但乍一接觸,才發現歷久彌新。
從未忘記過。
宋窈窈渾身像是被電了一下,在霍雲闕的注視下,她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脊背僵的,像是有在她的後背安了一把尺子。
她半跪在霍雲闕懷裏,濃密捲翹的眼睫煽動,幾乎不敢跟他對視。
霍雲闕無奈,抬起她的下巴,微微湊近輕嗅,“喝酒了?”
宋窈窈咬着脣,時不時地看一眼壁鐘。
她生怕自己一張嘴,心臟就從嘴巴裏蹦出來了。
緊張的讓她手心滿是汗,只覺得熱的不得了。
“宋窈窈同學,”見她嘴巴像是敲不開的蚌殼,脣都要咬得出血的,殷紅欲滴,霍雲闕眯眼,“你想做什麼?”
男人今晚被灌了不少酒,勉強還能保持清醒。
但也只有那麼些微罷了——
他向來清冷的嗓音染了酒意,越發顯得醇厚磁性。
比酒還醉人。
“說話,嗯?”
男人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我……”
宋窈窈期期艾艾,根本說不出來。
她急的快哭了,無措的對上男人的雙眸,她忽然下定決心,拉住他的大手,緩緩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