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所在的地區是省裏直接管的, 平時和市裏不搭嘎, 所以還真沒有比的機會,除非他上升到了地區的層面。
他覺得這還要好久呢, 所以大話先說着, 不着急。
劉勝男也很開心,覺得日子很給力。
“兒子,今天買的零食,媽少喫點兒,你多喫點兒。”
林晚抱了抱他媽的腰,“媽, 我下午繼續陪着你去逛街吧,”
林國安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難得這麼多的好朋友呢。”
林晚:“……”不, 他們啥時候變成朋友的。他咋不知道。
反正都是藉口, 他早就知道了, 爸媽就喜歡過二人世界, 這次見這機會就甩掉他了。
林晚心裏很生氣, 到了飯店之後,還多喫了兩碗飯。
看的其他孩子都呆了,這個年齡比他們小兩歲的林晚同學竟然飯量這麼大。
林晚不好意思的抹嘴,“沒辦法,動腦多了,就容易餓。”
“這得動多少腦子啊。”孫曉偉驚訝道, 他腦子也很好,但是飯量真沒這麼大。
看來他還是動腦太少了,白費了長了一顆好腦子了。
喫完飯,李國輝就準備帶孩子們去上課了。林晚和自己爸媽依依不捨,他真的不想去,明明說好了出來玩的。
林國安就小聲安慰他,“明天帶你好好玩,今天人家邀請了,你去看看咋回事。這不都是你的競爭對手嗎,你不瞭解人家咋學習的?”
林晚一想也對。“那明天必須帶我去玩。”
“當然,明天咱去喫好喫的,我聽說咱省城竟然還有啥子羊排,飯店裝的特別好。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林晚吸了吸口水,“好!”
然後麻溜的揹着自己的小挎包去找他們。
……
劉家這邊,劉媽正生氣的數落劉勝美,說不該要劉勝男他們買的東西的。連家都不回,也不是一家人了,要人家東西幹啥?
“我也不想要的,人家給了就走了,我還能丟了?”
劉媽氣道,“丟了也成,她心裏和我慪氣,不回來,我也不稀罕她這個閨女。”
劉勝美道,“說是孩子要補課。”
“藉口,縣城的跑省城來補課?她要是真的這麼重視教育,當初就不會混那個地步。我早就說了讓她爭氣,從來不聽,現在還能這麼認真教孩子?”
“那孩子說他還真是勝男教的,連跳五級呢。”劉勝美說起來都覺得不敢相信。
她妹子還能生這麼聰明的娃。
“ 不可能,你妹子能有那個能力?”劉媽一臉不相信。
然後又問道,“你看她現在咋樣?”
“還是那麼圓潤,看着好像沒變多少,和個小姑娘似的。”
劉母臉色倒是好些了,“看來懶人也有好處,到哪裏都喫不了苦頭。”
劉勝美道,“就是還是那麼糊里糊塗的,這麼多年也沒長心的樣子。媽,你讓他們回來不,要不要寫信?”
“不寫,咋就不能回來認錯?非得我讓他們回來纔回來?”劉媽的脾氣就上來了。“不是說她現在日子過的不錯嗎,讓她自己去過自己的舒坦日子去。”
說完就轉身進屋裏了。
劉勝美也沒說啥,她和她媽想的一樣,勝男從小就最不懂事的一個,心大,總是糊里糊塗的樣子,說教也聽不進去。家裏說斷絕關係,就真的不回來了。這性子真是越來越倔了。
有時候她都特別的好奇,自己怎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妹子。說她還不是盼着她好嗎,希望她上進有出息嗎。咋就是一點用也沒有呢。
另外一邊,林國安正在帶着劉勝男逛百貨。他給劉勝男買了一身外套,還買了一雙小高跟的皮鞋。
劉勝男長相不算出衆,但是勝在膚白,而且臉圓圓的比較顯嫩。打扮一下也有些亮眼。
“待會兒我去辦點兒事,你就啥也別說,”林國安囑咐道。
劉勝男邊喫山楂糖,邊道,“行。”
她又不愛說話。
兩人就直接去了買日用品的櫃檯那邊。
人還挺多的,畢竟國慶節很多的東西都要賣。好多人搶東西都搶瘋了。林晚要是在這裏,估摸着要感慨一句比人家超市打折都要瘋狂。
林國安和劉勝男也在邊上挑。
櫃員以爲他們是來買東西的,就沒理會,這年頭都是自己看,看了之後自己找售貨員結賬。
等這邊搶完了一茬了,售貨員剛喘過氣來,林國安就湊過來小聲問道,“同志,你們這邊收東西不?”
售貨員看他一眼,不動聲色。
收東西當然是收的。不過這種事兒一般的不會讓人知道。作爲售貨員,除了拿死工資之外,當然也會有自己的渠道。畢竟在商場裏面很方便,而且物資匱乏的時候,商場裏面的貨也不多。供不應求。這個時候售貨員就會自己從私人那邊收幾件東西放在櫃檯裏面帶着賣。賣的錢就歸自己的腰包了。
林國安就道,“情況我都知道的,我一親戚就在縣城百貨的,裏面的門道我都知道。要不是縣城那邊收不起,我也不來。”
售貨員就起身離開櫃檯,引着林國安他們去休息間裏面。道,“啥東西?”
林國安從自己的包裏面掏出用布包好的那對枕套。剛一敞開,售貨員眼睛就亮了一下。然後眯着眼睛笑道,“看着還成。”
“何止還成啊,這是我和我愛人去年結婚的時候,上海的朋友送的。家裏太多用不着。這可是精品,你現在去上海找這種,看能不能找到。這可是上海的大師傅一針一線的手工做出來的。光是手工費就給了十塊錢!”
售貨員也是有見識的,知道這上面的圖是手工刺繡的,而不是機器做的。而且這手藝看着確實挺精緻的,看着倒像是老手藝。不是隨便繡上去的。
於是摸了摸料子,“料子倒不是特別好。”
“咋不好了,上好的緞面。大師傅特意挑的這種料子。”
售貨員心裏就開始估算起來。
省城不差錢的人多的是,爲了買幾件衣服,還有人去大城市呢。結婚的時候更加講究,這種精緻的枕套,能賣得出價錢來。“這一對,多少錢?”
“十五吧。”林國安道。
旁邊的劉勝男正喫着糖,聽到這話差點卡到自己。
售貨員看了她一眼,林國安道,“她嫌棄賣便宜了。”
劉勝男眼睛一瞪,“我不同意。”然後繼續喫糖。
林國安道,“你瞧。”
售貨員也不傻,這價格她收了賺不了多少。“十塊。”
林國安收起來,“我還是看我朋友家裏誰要吧。我身邊的人真不差錢。”
售貨員看林國安倒是看不出來哪裏不差錢,但是看劉勝男穿的一身倒是覺得這是個不差錢的。都是商場裏面的新款。
“十一塊,最多的。要不然我不好賣出去。”售貨員道。她冒風險當然也是要賺錢的。特別是這種貴重物品,都是要賺大錢的。
劉勝男就皺眉頭不高興。林國安就很爲難的想了想,最後道,“換了算了。放家裏也浪費了。家裏還有那麼多呢。”
“……成吧。”劉勝男轉身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林國安就道,“那就十一塊,但是我要一張工業票。要不然真虧了。
等拿着錢離開百貨商店之後,劉勝男就將林國安手裏的錢拿出來放自己兜裏。
“你真能編,咱去年結婚?晚生哪裏來的?”
“這不是唬人嗎?”
“人家也信了?”
“人家也不在乎這個,關鍵是東西好。”林國安很清楚,這都是藉口,最重要的還是東西。他今天過來也是爲了探一下這個市場。
有人收,說明這種貴重的東西真的能賣出去。
就那一對枕套,兩塊的工錢,三塊錢的緞面錢。還能掙六塊錢。
這還只是小件呢,要是換了大件,那就更能賺了。
能這麼賺錢,林國安之前也沒想到,他也就想着試試而已,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當然,這也是多虧了現在政策鬆了,要是以前管那麼嚴,這事兒他連試都不會去試。
“希望以後政策越來越寬鬆。”
“他爸,你希望變成咋樣?”
“人人都能做生意,隨便咋做都沒人抓。”
劉勝男就幻想道,“到時候你就做大生意?賺大錢?”
“嗯。”到時候啥賺錢就做啥。賺了錢之後就開個百貨公司,然後請一堆售貨員幫着賣東西,他就等着收錢。媳婦和兒子要穿啥用啥,直接去拿。多方便啊。
百貨商場裏面,一波波搶貨的人很快就將櫃檯給搶空了。有有人來買日用品準備結婚。結果沒貨了。
售貨員就將之前收的一對枕套拿出來了。“上海來的貨,準備留着自家親戚用的。看你們着急,就給你們用。”
幾對新人問了問價錢,一聽要十六,就有些猶豫。最後是一對穿着比較洋氣的年輕兩口子給買了。女同志自豪道,“一輩子就一次,當然要買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看到還有親問地區和市裏的區別,再次解釋一次喲。七十年代還存在地區這個行政單位。地區就是省城直接管轄的,地區負責管轄縣裏,行政級別和市是一樣的。他們是管理縣城以及鄉鎮地區的。也就是說林晚以後的競爭對手就是和其他縣裏的尖子生作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