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仙卻沒有把東西遞給他而是躬身答道:“不可一下都拿出來天師吩咐取一件定一件之歸屬。【】此等神物除一般器用之外還特有祕法口訣。比如正一三寶雷神劍藏神宵天雷、黑如意封雙龍之魂、青冥鏡可造洞天結界各有祕法。天師說只要不違你自己的規矩等定下歸屬之後由你將駕御祕法傳授得器之人。”
雲中仙聲音雖然不大但甚是清脆悅耳山谷中聽的清清楚楚。她將錦囊中的法器描述的如此神奇如果換一個人恐怕有自我吹噓的嫌疑。可是從她這個神仙般的女子口中說出又是天月大師親手所賜不由得人們不相信。從三夢峯上突然傳出仙樂聲開始到雲中仙出現並且說了那番話。大家就明白天月還在宮中的寶物是沒指望了。不僅白來了一趟恐怕還要喫不了兜着走。
衆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天月大師的話雖然含威儀不露但三件法器確實明明白白要送給山下人的。忘情宮的法器沒人見過但正一三寶可是大名鼎鼎。青冥鏡雖然大多數人不瞭解守正真人的雷神劍可是隱然有天下第一神器的稱號。這兩天又見到了風君子手中的黑如意千真萬確是神威無比修行人誰不羨慕?雲中仙說錦囊中的三件法器不亞於正一三寶想來至少不會比黑如意更差。
雲中仙拿正一三寶作比較。在場地正一門弟子臉上自然有點不好看但這是天月大師的原話和鋒等人也不好反駁什麼。而其它千餘修行人則是一臉羨慕、渴望、好奇貪婪的神色。忘情宮中的寶物是沒法再指望瞭如果見到如此神奇的三樣法器來這一趟也值了。有的高手已經在心裏盤算自己有沒有機會拿到其中一件?別說他人連我都好奇地不得了。
風君子本來在那轉着眼珠子笑但聽見雲中仙說出法器各有祕訣之後臉色卻嚴肅起來。他盯着雲中仙問道:“仙子是這麼說的嗎?……如何處置她還有什麼指示嗎?”
雲中仙:“天師就是這麼說的多餘的話沒有。如何處置我也不知只能等公子示下。”
山谷中突然安靜了不僅沒有一個人說話連亂動的都沒有。一根針掉到地上此時都能聽得見所有人都看向風君子等他說出如何處置的話。
風君子見衆人都看他也站在那裏思索了良久突然聳了聳眉毛抬頭望向和鋒:“和鋒真人。谷中衆人推舉你爲盟主你看此事如何處理呢?仙子既然將三件法器送下了山我們總要選三個人得到它。請問盟主有什麼意見?”
這件事可不好辦啊!一千多人就三件東西我估計人人都想要各大門派自己分都不夠。風君子乾脆將這個燙手的熱山。芋拋給了和鋒。誰叫他是盟主呢。我不由自主的對紫英小聲讚了一句:“天月大師不愧爲當世高人!既有胸襟雅量也有然手段。她不追究衆人擅闖忘情宮之事還送出三件修行至寶。這三件寶物一出山下這一千多人自己就要亂了。別人不說就這十幾個大門派等一會就要打破頭。”
紫英皺了皺眉頭:“如果我是天月大師。可能也會想到這個辦法教訓教訓這些人。我曾經託你提醒風君子如何應對此事其實就是提醒他想這一類的辦法。可以天月大師的身份不應該僅有我這樣小心計。恐怕另有深意。”
“有什麼深意呢?”丹霞夫婦齊聲問道。
紫英苦笑:“我不是天月前輩我怎麼會知道?”
五味道長突然又插了一句:“我想我能猜到一些不過不敢肯定。我們大家先不要議論接着看也許就明白了。”
我們在這小聲地說話那邊和鋒皺着眉頭卻沒有接話他身邊的師弟和曦上前一步搶先答道:“這位公子前輩我等多謝天月大師大度慷慨。正一門爲此間盟主其用意不過是想維護修行同道之間的交誼絕非爲私利而來。這三件法器。無論如何處置正一門不取。正一門只希望公子能說話算數此件事了之後能將正一門的法器歸還。”
和曦不等和鋒說話就率先表態這三件法器正一門不要別人不解可是和鋒立刻就反應過來了。這裏的法器不止三件而是四件還有風君子手裏地黑如意。如果正一門能夠拿回黑如意就足夠了還要再爭奪其它三件法器另外那麼多門派嘴上不說心中肯定有不滿這也有損修行第一大派的威望。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
和曦不要法器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也許像我一樣認爲自己猜到了天月大師的用意。三件神器一出浮生谷中難以避免一場混亂爭鬥正一門再參與其中局面就更不可收拾。只有置身事外才能儘量以權威的身份勸服衆人減少爭奪損傷。和曦現在關心地問題恐怕就是儘量想一個最妥善的辦法避免出現“二桃殺三士”的結局。這個道士腦筋和心眼都不錯。
和曦一說話和鋒緊接着開口:“我師弟地意見就是我的態度也是正一門的態度。如何處理這三件法器我想還要立一個儘量不傷和氣的規矩以免有不必要的損傷。公子前輩你說對不對?”
風君子淡淡一笑:“規矩?那規矩就你們來定吧。你們本來就是來這裏開會的剛纔不已經商量規矩了嗎?不妨再商量一次。我有一個建議。今日浮生谷中修行高手雲集雖然比不上宗門大會。勉強也可算一次宗門小會了吧?那就參考宗門大會鬥法奪魁地規矩各門弟子出手切磋切磋就是了。這雖然不是什麼好辦法但一時之間也沒有別的辦法。”
正一門先表示不要這三件法器風君子又建議鬥法切磋山谷中已經有自以爲修行不俗的高手開始摩拳擦掌。各大門派地掌門中有好幾位已經面露喜色。大概認爲自己有機會了。仍然是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這次大會的議題變了變成瞭如何分配這三件寶物。時間不大已經商量完畢還是由盟主和鋒公佈。
和鋒真人的眼色並不是很好看可仍然儘量保持着瀟灑地微笑。他站在忘情天梯下向山谷中拱手一圈朗聲道:“忘情宮天月前輩無恙我等晚輩十分欣慰。冒昧騷擾此地本應請罪難得天月大師雅量高致不與晚輩計較還賜於三件神器以助天下同道修行。此等功德我輩不應辜負。更不能因爭奪法器而有傷浮生谷之祥和靈瑞。我既已是盟主那就不妨再暫居一時三刻在此代表各大門派宣佈三件神器歸屬方法。”
和鋒宣佈的規矩不復雜主要有三條:
一、在場各門派不論大小人數多寡只能派一人出手。而且一個門派只能爭奪一件法器。如果失敗則沒有資格再爭奪下一件。這個出手的人輩份不論只要是門中推舉就可以。
二、出手鬥法只是修行境界的切磋並不是普通人的江湖械鬥。因此點到爲止切不可傷人。修行人鬥法不是比武高手可以自行控制。因此請在場修行未足的人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勉強出手。
三、推舉兩位天下信服的高人掠陣。以隨時出手阻止可能的損傷。再推舉一位公正不偏之人做爲仲裁。
兩位掠陣高手很好定不用商量就是和鋒、和曦反正正一門不出手爭奪。至於仲裁之人和鋒向風君子道:“若論輩份在場同道沒有過你的還請公子仲裁。”
風君子搖頭:“我這幾日和諸位同道多有摩擦難免得罪了一些人。說我不偏私恐怕有些人不會相信。這樣吧我推舉一人這個人和鋒盟主一定也會滿意。”
和鋒:“請問公子推舉何人?”
風君子笑道:“此人性情純樸品行端正。爲人誠信且修爲不俗不瞞上欺下總以真心服人。說起來他與正一門還頗有淵源。我想由他來做仲裁一定可以公正無私能夠明辨諸人之高下。這個人就是蕪城的石小真人石野。”
風君子飛灑出一大堆高帽子。將這個人誇地像王母娘娘她婆婆賣的仙瓜最後說出了我的名子!紫英撲哧一笑推了我一把悄聲道:“你快過去推辭一番就答應了風君子點你的名必有用意。”
我早就預感到今天恐怕躲不了要做點什麼沒想到風君子叫我上場做仲裁。我哭笑不得的走到場中衝風君子施禮又向衆位掌門抱拳拱手道:“石某人慚愧不敢在天下高人面前評點是非。前輩抬舉在下實不敢當。”
風君子看着我似笑非笑地勸道:“石真人出道以來曾一度風評不佳。蕪城守正真人爲正天下修行人之綱風曾暗中考察石真人行止多時。剛纔那些評語出自守正師兄之口我只是轉述而已。如果有誰不信可以當面找守正求證。其實以我親眼所見石真人言而有信又慷慨樂善不愧爲修行俊秀。我看你就不要推辭了。”
據我所知風君子並沒有見過以守正身份出現的金爺爺剛纔那一大堆話都是他強加到守正真人頭上的。但果真有人去求證的話金爺爺也不會說我壞話的只能圓了風君子之言。風君子今天是有意要扶我上臺面爲天下高手仲裁可是相當重要地身份象徵。如果把握的好進退得宜那麼我原先那種明名聲雖大卻風評不佳的處境會立刻扭轉。因爲在場地絕大多數人以前並沒有見過我本人今天算是我在天下修行人面前次亮相。
和風君子客氣完了我又轉身向和鋒道:“和鋒盟主在下於修行界中閱歷甚淺在場的諸位高人大多不熟識。我看還是公推一位長者爲仲裁比我更合適。”
風君子推我出來就算準了和鋒不會反對就算看守正的面子他也不能反駁風君子的話。只見和鋒一笑:“石師弟你與在場衆人大多並無私交因此衆人更會相信你不會偏私。在這麼多人當中找一個有修爲的局外之人還真不容易恐怕只有你了。只不過師弟你的修行境界也是不俗難道就不想下場一試高下嗎?”
和鋒提醒我如果做了仲裁就不能出手去爭奪了這其實等於變相的又送給我一頂高帽子。其實我現在的境界雖然有所精進但和在場的這麼多人比恐怕絕對不算拔尖。我連忙做謙虛狀謝道:“以石某這身微末道行哪敢跟在場地諸位高人比肩。對於這三件神器在下沒有絲毫染指之意。”
和鋒點點頭:“如此心性實屬難得你就不要推辭了。我以盟主的身份與公子共推你爲仲裁之人請你站到場邊吧。”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鬥法的場地就在天梯下風君子身前原本空出來的那一大片地方。和曦與和鋒兩位真人一左一右掠陣。風君子還在那張沙灘椅上坐下誰叫他是前輩呢!雲中仙手捧錦囊侍立在他的身側我則遠遠的站在風君子對面場地的邊緣。場中各位掌門以及其它人等都退回到山谷中本門的位置回去商量由誰出手的事情了。
見場地已經空了出來風君子點頭示意雲中仙從錦囊中取出了第一件法器。這是一根兩尺多長的短杖通體雪白末端微微凸起鏤刻成流雲的形狀。短杖約有杯口粗細看質地似玉非玉、似牙非牙表面晶潔瑩潤隱約有光華流轉。風君子本來也不知道錦囊裏是什麼東西一看見雲中仙拿在手中的短杖他的臉色就變了好幾變低聲驚呼道:“揮雲杖!忘情雲門的鎮宮信物仙子怎麼可以將這件東西賜於外人?”
風君子沒想到天月送出的第一件法器竟是揮雲杖驚訝不已。雲中仙小聲答道:“我事先也不知取出來才現是揮雲杖。”
他們這段話聲音很低我站在場中的對面才隱約聽見。這時山谷中衆人已經很好奇有人大聲喊道:“這是什麼神器能不能介紹一二?”
風君子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我想我知道仙子的用意了。雲中仙你就向天下人介紹介紹這件東西吧。”
雲中仙一舉揮雲杖朝着山谷中脆聲道:“第一件法器是忘情宮九門之一雲門的掌門信物名曰揮雲杖。此杖之妙用有揮舞雲霄之威施展之時法力漫漫無邊神識可以極其高遠。善守者可以結雲門霧陣善攻者可以祭流雲飛岫。諸般妙用得之者御器時便可詳知。此器還有一項特殊神用──真人持之再有祕訣可以御器騰雲。”
山谷中一下子聲音就有點亂了。人人都能猜到是好東西沒想到是這樣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東西──忘情雲門的掌門信物!那確實不在正一三寶之下。別的不說就說那騰雲之用便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垂涎不已。真人持之可以騰雲那就是說像我甚至是韓紫英這樣的修爲得到揮雲杖以及祕訣就可以騰雲飛天!
雲中仙介紹完了之後便垂手不再言語。風君子也沒理會衆人在議論什麼而是向我打了一個手勢。我轉身向谷中道:“請問天下英雄誰人慾取此揮雲杖?如果已經推舉好門人就請走到場邊商定出手次序。……石某再次聲明每門無論大小隻出一人。不論是否能奪得此神器這一門派都不可再出手爭奪下一件法器。”
別看東西人人想要。但人人心裏都有小算盤。爭了這個機會就等於失去了下一個機會有心出手地人都想等等看還有別的什麼人來爭奪自己有沒有勝算?鬧鬧哄哄等了半天還是沒人第一個站出來。苦差事都給了我一個我耐着性子和顏悅色的又高聲詢問了三遍仍然無人出頭。風君子有點不耐煩了坐在椅子上大聲道:“如果無人來取就算大家都放棄了我替天月仙子謝謝各位。”
風君子這句話還真管用馬上就有兩個人站了出來。第一個就剛纔幾次與風君子衝突的玄冥派掌門抱椿老人。他緊走幾步而出:“玄冥掌門抱椿不才。願意現醜。”幾乎在他說話的同時又有一人上前抱拳:“聽濤山莊莊主宇文樹在此拋磚引玉陪襯天下英雄。”聽濤山莊位於浙東沿海是修行界一大世家。莊主宇文樹年近七旬。也是修行界很有名望的高人剛纔各大派商量規矩地時候就有他一個。
兩人說話的時候都現了對方站了出來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稍有尷尬之意。本來還有人移動腳步想往外走一看是這兩位出頭。大多又都退了回去。修行人做事講究緣法明知不可取勝也就不出來丟人了像宇文樹和抱椿老人已經是很夠分量的高手了。看見這兩人走到場邊。我又向谷中問道:“玄冥派掌門抱椿、聽濤山莊宇文莊主願意出場以謝忘情宮美意。請問天下高人還有要出手的嗎?”
我的眼光掃去現谷中至少還有七、八個人的神色躍躍欲試腳步在向外移動。但此時有一個人的話聲打消了他們的念頭。只見有一衣衫襤褸的魁梧男子邁步走到場邊恭聲道:“海天谷弟子於蒼梧給諸位前輩行禮。晚輩斗膽也想請前輩指點修爲。”
於蒼梧的修爲在宗門大會上很多人都親眼見識過雖然敗給了七葉但其功力不在場中衆人之下。如果和鋒、和曦孤雲飛燕等人不出手。恐怕沒有人能與他爭鋒。於蒼梧一出面場面也就平靜下來沒有人再打揮雲杖地主意了老老實實看好戲等着爭奪下一件法器。我有意無意向孤雲門那邊掃了一眼看見緋焱老老實實的站着沒有要出手的意思。我又向衆人道:“海天谷於蒼梧鐘意揮雲杖還有沒有其它同道願意出場。我數三聲如果三聲已畢還無人下場的話就請這三位高人商定法器歸屬了。……一、二、……”
“慢着請問石小真人在下可不可以出手?”有人突然在我身後說話居然是風君子要親自出手爭奪揮雲杖。
已經下場的抱椿老人不滿道:“這位公子你這幾日既然替忘情宮出頭。忘情宮送出地法器你也要爭奪嗎?如此是否有失天月大師的美意?”
風君子沒理他而是看着我問道:“我可不可以出手?石小真人你是仲裁之人不可偏私要秉公而斷。”
風君子要出手我能不讓他上場嗎?秉公而斷那就是讓我給他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難怪找我出來做仲裁。我想了想高聲答道:“天月大師的意思只要是谷中衆人皆有機會得此法器。你也是衆人之一當然可以出手。但是請問你代表何門何派?”
風君子:“我雖曾經在忘情宮受教但早已被逐出師門。我是無門無派江湖散人。”
我又問場邊的和鋒:“請問和鋒盟主如果是正一門地宗門大會鬥法奪魁江湖散人是否可以參加?”
和鋒點頭:“可以。”
我轉向風君子道:“既然如此你可以上場爭奪。……現在場中有四人請四位先兩兩切磋兩位勝者最終一鬥決定揮雲杖歸屬。哪兩位先下場?”
風君子:“你是仲裁之人。誰和誰鬥由你決定。只要公平我就不會反對。”
聽到這裏我心裏琢磨半天。另外三個人中於蒼梧修爲雖高但以我親眼所見卻不是風君子地對手至於抱椿老人和語文樹我不知底細。與其多一場變數倒不如第一戰先把勝負定下來同時也顯示我的公平公正。我沉吟着說道:“場中四人宇文、抱椿兩位師兄是同輩高人。又同爲大派宗主互相切磋也是一件雅事。公子你是前輩於蒼梧是晚輩我看還是於蒼梧以晚輩地身份先向公子你請教。你們二人勝負已定之後兩位掌門再出手。”
這不是比武排名次而是搶東西如果只有一人能得第一輪的勝負都是無所謂的。我讓風君子和於蒼梧這兩位最厲害的高手先上場抱椿與登峯臉上都露出了輕鬆地顏色無論如何先去了一大勁敵。事不關已。山谷中的衆人現在只是看熱鬧而已見這兩大高手先鬥當然也沒什麼異議。
風君子手持黑如意站起身來身旁的雲中仙有點擔心的問道:“公子你真要出手嗎?”
風君子苦笑:“我將你收在門下賜名雲中仙。若失去了揮雲杖。忘情宮還怎能讓你這個弟子入雲門?仙子的用意我已知道今日不拿回來也得拿回來。”風君子說完甩袖下場對於蒼梧招呼道:“海天谷?這個名子很好聽啊。你就是宗門大會上一鳴驚人地於蒼梧真是後生可畏啊。你想怎麼與我比?”
風君子雖戴着面具說話旁人也能看出小小年紀故作老氣橫秋。只是不好意思笑出來而已。於蒼梧前行幾步規規矩矩的答道:“師叔祖您是長輩。只要您說出一條道來。晚輩自當從命。”
他這一聲師叔祖把風君子說的都樂了語氣中有三分戲謔道:“偉大領袖教導我們──要文鬥不要武鬥。既然我是長輩也不能欺負你你大概也不好意思跟我來野的。這樣吧我們用一種文鬥的方式彼此不傷和氣我也不至於失了長輩地身份。”
於蒼梧:“晚輩沒有意見請問如何文鬥?”
風君子從懷中抽出一把宣紙摺扇展開道:“我這裏有一把扇子。等一會兒我要在扇面上題寫‘風流天下’四個字。我一動筆就等於出手了而且筆畫不能停下。在我寫完四個字之時你還能站在場中就算你贏了。如果在我最後一筆落下之前你被我書法中的筆勢逼出了場外就算你輸了。……你現在就在這場中畫一個圈子只要地方夠你想畫多大就畫多大千萬別跟我客氣。”風君子手中這把扇子我認識正是七心細心挑選由宣花居士送給他的那把灑金白雲扇。
別看風君子年紀小但處事確有前輩風範他如此“文鬥”實際上讓於蒼梧佔了很大便宜。以書法中的筆勢退敵我遇到過一次就是正一三山中與澤名交手。只可惜那澤名是一副空架子中看不中用原來風君子也會玩這一套。
於蒼梧:“多謝前輩讓先在下恭敬不如從命。”說完在四周走了一圈以腳尖畫地圈出一個圓圈來。這一片空地足有十丈方圓可是於蒼梧畫出的這個圈直徑不到兩丈顯然是不想佔風君子便宜。
風君子一搖頭:“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可你這個圈子實在太小!恐怕你躲閃不開我也施展不便。再畫一個吧至少要五丈方圓。”於蒼梧見他如此說也沒有再推辭又走了一遍畫了個更大地圈子不多不少正好五丈方圓。畫完之後在圓心處當中站定。
風君子:“準備好了嗎?”
於蒼梧:“敬請前輩指點。”
風君子上前兩步左手將摺扇的白雲一面展在身前。右手一拍插在腰間的黑如意黑如意中有一大一小兩團黑氣飛出。風君子舉手在空中虛提大的那團黑霧飛到他指間凝聚成一根純黑的筆桿模樣小地那團黑霧懸聚在筆桿下方化成了筆鋒的形狀。風君子變化龍魂成了一支上下純黑的毛筆。持筆在手他開始認認真真地低頭寫字。這一番文鬥就這麼靜悄悄開始了──
“風流天下”這四個字聽上去若由狂草書寫更有氣勢可風君子寫的是規規矩矩的正楷。他寫字的筆順有點不符常規通俗的說法就是倒筆頭。他先在白紙上輕輕寫了一個“蟲”字。
他寫這個“蟲”字時場中漸漸傳出了聲音。這聲音從於蒼梧周邊的五丈方圓出現於四面八方將他抱圍。雖不大卻沙沙不絕密密綿綿。聽上去就如萬蟻噬骨令人牙酸心怖、雙股欲戰!風君子起手好像與我上次遇到的澤名一樣也是一種精神攻擊從四面八方向於蒼梧襲去未留一點空隙。
無邊無形的驚懼與恐怖心志不堅者恐怕轉身就要逃走。無數的螞蟻在身上爬咬噬着全身地內臟與骨骼你就是有霸王神力也無法擺脫這是一種什麼感受?山谷中有很多心志不堅、修行未足的晚輩弟子已經捂住耳朵面露痛苦的神色。僅僅聽到聲即是如此那麼在場中遭遇精神攻擊的於蒼梧可想而知!
再看於蒼梧閉上眼睛睫毛微動身形卻始終一動未動。風君子輕聲讚歎:“果然於苦行有得心志猶強於筋骨。”說完在“蟲”上添了一撇沙沙聲轉眼消失。緊接着筆畫未停又在外面加了一個“幾”字邊框。第一個“風”字算是寫成了。
風字已成場中卻沒有風聲。不僅沒有風聲而且什麼聲音都沒有靜的可怕。似乎圍繞於蒼梧周圍五丈方圓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凝固了受到這種氣氛的感染場外的衆人也都不說話心情莫名的緊張就像有什麼大事要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