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僞特務乘勝追擊,在中央銀行跑狗場,白克路兩辦事處安置定時炸彈,炸死庶務主任陳宗廣等15人,看看誰厲害。
僞特務漂亮的幹完了這一系列的血案,周佛海覺得挽回了無數面子,迎來了得意的自豪,心裏痛快極了,說什麼也得犒勞一下衆兄弟“論功行賞”特發給特工總部獎金萬元。李士羣把錢接到了手,覺得這個周主任實在是太吝嗇了些,這麼大的動靜,無疑說,就像打發要飯似的了事。因爲當時紙幣貶值,所以李士羣不在乎那萬元錢。
“周主任這萬元,在您來說招搖着皇恩浩蕩,可是您細細算這筆賬,就會明白您這幾個錢,還不夠兩顆炸彈的成本。”
周佛海聽了李士羣那酸溜溜的話,心裏就有些不高興,當初我周佛海是怎麼樣提拔你的,這會兒你到翅膀硬了,蓄意拿我開刀,你呀真不愧爲小人,那時你李士羣只不過在重慶中統身居下層人物,算起來也就是個打工的主兒,全然一副下九流的痞子,今日你位居上層成了部長,成了永興隆公司的董事長,成了江蘇省省長,是誰讓你成了執掌實權的清鄉委員,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都是怎麼來的,不都是我周佛海給你弄來的,李士羣你太不知足了吧。
李士羣見這位頂頭上司不太高興,自知虧理,但是心裏總覺得你周佛海也不是什麼個好東西,你的情也只不過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是你還能用得着我,才這麼做,不然就憑你周佛海,能讓我連升三級嗎,豈不是笑話。
周佛海似乎看破了李士羣的心情,鄙視了一下,賴不着和這樣的人計較,沒過愈的一笑。
“哈、、、、、、哈哈、、、、、、大家都是爲黨國辦事,你我又是結拜“金蘭”,說這些幹什麼,豈不傷了我們的和氣,來,我這裏辦酒宴,專爲你凱旋而來設的。”
李士羣看出了周佛海的用心良苦,保不住也來個順水推舟,落得個面和心不合。
“好吧!二哥,恭敬不如從命,不要爲一點小事,壞了哥倆兒的情分”
也許,周佛海和李士羣之間的矛盾,就從這裏誕生了。
軍統看到中統的人馬比他們還囂張,那還了得,後孃養的也充大,豈不是天旱水淺——王八也當起家來了,軍統的臉往哪兒擱,丟不起這個人啊!但結果,這買賣怎麼也賠了,軍統的銀行幾乎被中統的人炸燬了,其情其境,令人瞠目結舌。
刀來槍往,炮火連天,經過幾個月的捉對廝殺,火併,雙方銀行業務幾乎清淡如洗。從目前的情況來說,76號特務,背靠有日軍做後臺,佔天時地利的優勢,故得分暫時領先,然而最終勝否未卜,因爲軍統客居異地,只能以租界爲依託,偷偷襲擊,再鬥下去軍統必喫大虧。
痛定思痛,蔣介石的戴笠與汪精衛的周佛海兩條狗的較量的確咬的慘不忍睹。怎樣才能使這場戰火平息,戴笠左思右想,沒有一個上好的人選,來妥協此事,幾經深思,目標終於鎖定在他,就是杜月笙,這事非他莫屬,他從中斡旋,定能收拾殘局。
杜月笙曾經是青紅幫首領,因**“有功”贏得蔣介石的青睞,特封爲少將諮議,與戴笠結拜爲金蘭,目前任中國紅十字會副會長,從名義上駐香港辦事,其實則受蔣介石戴笠之託,負責拉攏策反下水漢奸,兼做情報工作。
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汪總部警衛總隊隊長吳四寶偵察到杜月笙留住在上海的管家萬墨林家,常常在金門飯店一帶活動,鬼鬼祟祟,遂將萬墨林捕進76號,嚴刑逼供,萬墨林一口拒絕與軍統有關係,吳四寶好不容易得了這麼個人,哪裏肯信。
“萬墨林啊,萬墨林,你別以爲你的主子爲你在撐腰就可以舉動諸多,老子我吳四寶你是瞞不過去的,同時也會要你的項上人頭,不信咱們就試試、、、、、、”
被打的遍體鱗傷,皮開肉綻的萬墨林,依然隻字不吐,吳四寶似乎不能置信,真是邪了門,即便主人厲害,他的狗同樣有分量,雖說你硬,吳四寶同時也巴不得有這樣的好機會,這傢伙殊不知弄錢弄瘋了,深知就是問不出個情報來,究竟到時候錢還是少不了自己的。況且只要把人弄不死,由着性兒用什麼方法都可以招供,可憐把萬墨林揍得幾回暈死過去。
幾經過了好幾回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看來杜月笙也是一個難纏的人物,一時半會兒也不上鉤,於是吳四寶將計就計,趕着把萬墨林作爲要犯,移送南京社會部關押。
杜月笙得知萬墨林已被送到南京關押,原承望吳四寶手下留情,看來全然沒那份情,這會的問題卻有麻煩,不得不親自出山打成供實,因爲戴笠幾次讓他出面解決好這裏的矛盾,軍統與中統再不能發生火併,這對誰都沒什麼好處。
到了這步田地,杜月笙不得不派人持自己的親筆信到南京,來見汪僞社會部次長汪曼雲,杜月笙爲什麼要寫信見汪曼雲呢,因爲汪曼雲原是杜月笙領導的“恆社”成員,目前是南京社會部次長。所以這事兒橫豎能辦,而且會辦得有聲有色,然後如是者一次收場,豈不惟妙惟肖。
爲了救萬墨林,汪曼雲一蹴而就,出手十分大方,代杜月笙向吳四寶送了一桌“銀席面”純銀打成的滿桌餐具,這些全然在吳四寶的意料之中,這個愛財如命的吳四寶意猶嫌少。
“汪次長,就拿杜會長這個人來說吧,他是個小氣的人呀,拿這麼點銀器打發人,不自覺太勉強了吧,因爲萬墨林是軍統的人,又是一個間諜,你汪次長不是不知道這樣的後果”。
汪曼雲沉思了良久,面色難看,在吳四寶的警房裏,走了那麼幾步,也不見得優雅,可是卻有了幾分分量。
“四爺,這事辦起來,有困難,你我都是凡眼肉體,我們這番生意靠的是什麼人,大家有目共睹,一旦有那麼一天靠不住了,我們的下場跟萬墨林有什麼區別,都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差不多我還是那句話,見好就收。”
吳四寶看了看汪曼雲,心中思忖,這話倒是在理。總歸你汪曼雲說這話不是時候,我得往實裏斡旋一下你,看看反應如何?
“汪次長,你我同在一個屋檐下,說這話就不怕掉腦袋嗎?”
汪曼雲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不由撲哧笑了一聲,然而是吳四寶爲之一震。
“四爺,你總不至於出賣朋友吧,這你也太心急了些,你雖不識字,但你是個瞭解事理的人,人活着是爲了什麼?犯得上那樣做嗎?”
吳四寶沒想到汪曼雲的嘴還真夠厲害得了。一笑泯千怨,先便宜了他。
“哈哈、、、、、、汪次長夠厲害的了,我什麼都沒聽見,這是跟您開個玩笑而已,這樣吧,這點兒銀器是不是少了點,再說我還有一幫兄弟們,別的就不說了,總也應該讓那幫兄弟他們喝點兒茶吧,您王次長我想也是瞭解的!”
汪曼雲不假思索,二話沒說的把價碼放大,痛快地說。
“好吧!吳大隊長你的胃口還真大,大家都在爲黨國辦事,給你0萬僞幣如何?”
吳四寶這下卻爽快的答應,反而故作難爲情,嘴巴抽搐了幾下。
“汪次長呀,您也得諒解兄弟們。他們出生如死,不也是爲了黨國,不爲那點蠅頭小利做填補,誰肯聽話幹活,隨時有性命之憂啊,本來嘛,這事我可以敷衍一下,甚至可以矇混過關,在軍統這些日子乾的夠狠也夠透澈的了,信不過的是太不近人情了,他們的行動步步牽制着我們,企圖把我們釘死在搖籃裏。要是真的放走了這個要犯,汪主席那兒怎麼說得過去呢?”
汪曼雲知道吳四寶是個無賴,也就收斂住話頭,具備了一個大人不計小人過的獨特方式。打了個手勢,看來表達得極其深邃。
“算了吧,吳大隊長你是個聰明人,到了這步田地,難爲你見好就收,當真在往下演,滿足的就只能是揭開謎底,兄弟還是那句老話,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過於跟自己過不去呢?”
吳四寶當然也知道汪曼雲的話,他話裏有話,搭訕着徒鬥口舌。
“汪次長請您不要在意,這錢真的太好了,就算我借兄弟的錢,等以後我發達的時候,斷然少不了兄弟您的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