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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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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李士羣原在重慶中統位居中下層人物,月薪不過八十元,自投身漢奸集團,憑着心狠手毒,殺人如麻的能耐,贏得周佛海的提攜,又正巧趕上週佛海與汪精衛的“公館派”爭權。周佛海爲了利用李士羣,結拜“金蘭”,意在左右政局,操縱傀儡政權重要人事安排,李士羣雖然年幼,卻手握實權,僅排名周佛海、梅思平之後,位居老三,可謂仕途如日中天。所以李士羣隨着地位的升高,漸漸地對周佛海頗有不恭之意,周佛海心裏亮堂的很,爲了更好的利用他,索性不和他斤斤計較,看你孫悟空有多大的神通,斷乎逃不出如來佛的掌心。周佛海在小問題上故意裝作不知道,大問題上也讓他三分,只取現今之善,暫且是這個李士羣超然如野鶴閒雲,膽子越來越大,什麼樣的壞事都能幹得出來,這會兒憑空又添了個吳四寶,整個越發如魚得水,那裏鈴壓得住,把一個上海灘鬧騰得翻江倒海,周佛海雖亦解事,但一概置之不理,橫豎讓他們鬧去。李士羣、吳四寶巴不得這樣,誰能和他們作對,誰就會死無葬身之地。難爲76號不得不響亮。

一天,李士羣和吳四寶閒聊,吳四寶忽然提起跑馬廳地灘上有個“王半仙”佔卜問卦十分靈驗。李士羣想,能混到這個份上也不容易,何不請來指點指點迷津,好在得來不易的這片土地上“走好!”說不定還會鬧出個萬人之上的封號來。就馬上讓吳四寶請來卜上一卦。

殊不知這個什麼“王半仙”的,是個混飯喫的主兒,那知道今天這個主兒不是一般性的主兒哄一鬨也就算了,弄幾文銅子就走人,可不是呢?但是夙願卻不是那麼簡單。“王半仙”在李氏公館裏大展“才華”,因爲“王半仙”對這位李部長知道得太多了。俗話說:“禍從口出。”就把李士羣平生所作所爲滔滔不絕的“卜算”了出來。

“李部長從你的命像上看,您是個大福大貴的人,能從一個小人物走上部長,省長之職,出將入相,可以說鴻福齊天,至於日後的前程須要謹慎從事,因爲您在政界樹敵彼多,以後會有不測之災。”

李士羣最恨別人揪他的底細,但是到底人家是個算命的,於是把一腔怒氣忍了忍,問:“王先生你乃真神人啊!可是這不測之災,如何能驅除呢?”

王半仙見李士羣上勾了,知道能爲這樣的人佔卜,一定會有個好價錢,爲了自己的利益,訛詐是哄人的上層建築,無論多麼卑鄙,生命需要這樣的權力,不這麼說,不這麼幹,最起碼的生活都會毀滅的。王半仙又是屈指卜算,又是擇日子避兇,總之胡言亂語了一大堆。

“陽光高照,主馬爲吉祥物。你可與姓氏中帶有水字旁的人,或姓氏中帶有金屬字樣者爲夥伴,共同完成大業。提防屬相中某一動物的相生,一定逢兇化吉,官升之尊。來,來來,我給你派道符就會化解。”

李士羣作了半生特工,只有他詐人的錢財,那有人訛他的錢財,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好吧!王先生今天的神藪,我算領教了。讓你費心許多。”回頭對吳四寶說:“四寶啊!王先生費了那麼多神事,幫我化解未來,你帶他到外面喫一個飽飯,然後再給他些錢。”李士羣吩咐完,點燃了一支香菸,長長地吸了一口,舒服的吐了出去,煙霧在室內打了個轉兒,即便炎炎而失,似乎覺得不是滋味兒。

王半仙同吳四寶剛走出門,李士羣又叫回了吳四寶,對他耳語了幾句。吳四寶欣然地領着王半仙到“十裏香”飯館海喫豪飲了一頓,就橫死在大街上,誰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人死了是真的。

事後,說起這件事來,李士羣嘿嘿一聲長笑:“王半仙啊!王半仙,即必你那麼神算,來到就不知道飯菜裏有毒,什麼半仙啊!這你就怨不着我李士羣心狠手辣,是你道行不深,卜算不靈,是你自己尋找不自在。”

李士羣得到了吳四寶這麼個人物而看好。爲偵探燒日貨的主謀,竭力忙碌,但每次行動都沒有結果,酷似大海撈針。這天他在屋裏揣摩這擋兒事,突然張國震敲門進來,氣概十分慎密,說一個什麼名震上海灘的飛天獨行俠張跡盜走了英巡捕房的一顆“貓兒眼”,英巡捕正在追捕。吳四寶一聽,不由打了個問號,他對於這個傳奇人物也有着好奇,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近幾天案發居高不下,不都和他有關嗎?他不由長長嘆了一口氣。彷彿當頭捱了一棒,打得他頭暈目眩,眼迸金花,沒想到給日本人臉上貼金,給自己的前程鋪路就這麼難。於是吳四寶又想問些什麼,話還沒說出。“叮鈴鈴、叮鈴鈴”,桌上的電話急劇地響了起來,吳四寶馬上拿起話筒一聽,是李士羣讓他晚上去接日貨,並再三吩咐要小心、謹慎,安全第一。吳四寶如奉綸音,馬上派張國震提前到了碼頭。

半個弦月在一塊一塊的雲層中,時而忽顯,時而湮沒,幾聲貓頭鷹的尖叫聲過後,決斷地提供了深夜的完美。時隔不大一會兒,一條汽船長鳴着停在了碼頭,船裏走下一位身穿黃呢軍裝,腰佩長劍的日本將領。李士羣、吳四寶受寵若驚地躬身相迎道。‘’司令官遠路來到上海,運送軍火,鄙下不勝榮幸!不勝榮幸啊!‘’

“你們是大日本的功臣,本司令應來看看你們,理所當然嗎?”日本司令官笑容可掬地談吐,是李士羣、吳四寶之輩深感不可一世,大家依次握手言歡,在人們的前呼後擁之下,日本司令閣下還沒走出幾丈之遠,突兀,“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日本司令目瞪口呆,突然一個重重地身體壓在他身上,他恍然意識到炸彈的轟炸聲對自己是大大地不妙。當他翻身起來的時候,吳四寶還抱着自己,他滿身的塵土。李士羣嚇得蹲在一個特務的屁股底下,正巧這個特務也嚇慌了神,一泡屎散了李士羣一個滿臉,因爲急於隱蔽,一頭扎進水渦裏,一臉泥漿糊住了腦殼,狼狽得在不完美。火光沖天的在海船中燃燒,幾乎把海面都染紅了,炸藥味也經不起挑逗,好不客氣的渲瀉了出來,逾來逾濃。吳四寶扶起日本司令官,急步跑上船岸,心想:“完了,完了!”火勢夾着濃煙依然蔓延,只見海的深處有個人在喊:“日本鬼子,你們的禮炮,我在這裏全收了,謝謝你們了!”

吳四寶氣急了,率先舉槍就打,並且大聲喊道:“兄弟們,給我擒拿共黨恐怖分子!”

頓時,船的四周火把通明,十多個黑衣人像從地縫裏生了出來,個個持槍射擊,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吳四寶又氣又急大吼道:“小子算你狠,你能報上名來嗎?”

“哈哈……你想知道嗎?老子坐不改姓,站不更名,就是名震上海灘的“飛天獨行俠張跡是也!”張跡神情自若地虎視着對方毫不示弱地說。”

吳四寶冷冷地笑了笑,又吼道:“有本事的我們明着幹,何必用這種下三濫地手段!”

“哈哈……對付你們這種下三濫的人,就得用這樣的辦法,明着幹,你們還不把人家喫了。好了,謝謝合作!以後我們免不了這樣的合作,再見吧!”張跡一個猛子鑽進水裏。

這時,李士羣陪着日本司令官和幾個日本士兵來到船頭,看着廢墟的船隻,個個像喪家之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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