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哥
正月初三早上,張思毅迷迷糊糊的還在睡懶覺, 就察覺到手機一陣震動,摸出來一看,九點不到, 來電人是賀呈天!
他接了電話,就聽賀呈天在那裏嚷嚷道:“誒,你還在顧遙家麼?我已經到他們家小區門口了。”
張思毅一下就驚醒了:“啥?已經到了!?”
賀呈天:“是啊, 正找地方停車呢, 還帶了不少東西, 嘿嘿。”
顧逍聽到聲音, 皺着眉頭低喃道:“什麼到了?”
張思毅掛了電話, 囧道:“賀呈天來了。”
顧逍沉下臉:“他怎麼知道我們家地址?”
張思毅縮縮脖子:“我告訴他的。”
顧逍:“……”
十分鐘後, 張思毅和顧逍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門。
因爲被“不速之客”鬧醒, 顧逍一臉的起牀氣,而犯了錯的張思毅則像個小媳婦兒似的跟在顧逍屁股後頭,鵪鶉似的垂着腦袋不敢出聲。
顧父顧母早起來了,一個在廚房裏準備早餐,一個在客廳看新聞。
顧爸爸見兩人這表情, 以爲顧逍又在欺負張思毅呢, 當即心裏一緊,問道:“怎麼了這是?”
顧逍道:“有客人來。”
顧爸爸:“什麼客人?”
顧逍斜了張思毅一眼,對顧父道:“你未來女婿。”
顧爸爸:“……”
正說着,張思毅的手機就再度響了起來,看了一眼電話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顧逍就直接把手機搶了過去,接通後,果然聽賀呈天道:“我按了門鈴沒反應啊,快給我開個門!”
老鐵門是壞的,要人下樓去開門,張思毅去年來時就遇到過這個坎兒,今年輪到賀呈天了。
顧逍涼颼颼地來了一句:“誰讓你來的?”
賀呈天:“……”
顧逍看了一眼顧遙的房門,道:“我妹都沒起牀呢,樓下等着。”
說完也不等賀呈天回答,直接切了電話。
顧逍把手機丟還給張思毅,徑直走到顧遙房門口,扣了扣她的房門,大聲道:“死丫頭,起來沒有?你相好來了。”
顧母聽到動靜,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幾秒種後,顧遙房間裏後知後覺地傳出一聲尖叫,還伴着一陣腳踩地板的“咚咚”聲。
緊接着,房門被打開,門縫裏探出一張蓬頭垢面的小臉,往外掃視了一圈:“他、他來了?人呢?”
衆人:“……”
顧逍真是又氣又急,他剛剛那句話本來只是試探,可顧遙的反應只是驚慌,沒有反駁,這說明她已經在跟賀呈天交往了!
“在樓下呢。”顧逍磨着牙道。
顧遙嚇得花容失色,緊緊關上房門,在房間裏尖叫着:“不許讓他上來!”
顧逍:“……”這還用她說?
顧父顧母看着這一陣雞飛狗跳,簡直一臉蒙逼。
“什麼女婿?什麼相好?遙遙談戀愛了?”顧父不可置信道。
顧逍看了張思毅一眼:“你問你新兒子吧,他幹得好事兒。”
顧父顧母:“……”這和張思毅又有什麼關係?
張思毅原本偷偷看着熱鬧呢,見顧逍把矛頭指向自己,又被顧父顧母頂上,嚇得立即舉手投降,老實巴交地就把事情交代了:“這個人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大哥,叫賀呈天,也是顧逍高中同學,現在一家人都在海城發展,家境挺不錯,前不久遙遙在公司被人騷擾,正好遇上他幫了個忙,他也恰好喜歡顧遙,就、就跟遙遙處上了……”
顧逍輕哼了一聲,總結能力還挺好,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
顧父顧母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兒子的“大事”有了着落,他們一顆心就已經落下了,至於女兒嘛,雖然也到了該談的年紀了,但畢竟是父母的小棉襖、心頭肉,他們還想多留在兩年在身邊,不着急嫁出去……沒想到就過個年,兒子有伴兒了,女兒也快跟着人跑了!而且這一切,他們又被蒙在了鼓裏,毫不知情!
如今想把女兒拐走的人已經到了家門口了,顧父真是既想看看這混小子長什麼樣兒,又不爽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其它男人覬覦,心裏頭的矛盾跟顧逍是一樣一樣的。
然而,大過年的,人都已經站在樓下了,他們總不能拒之門外吧?
顧父踱步到廚房門口的小窗戶邊往下一探,樓下正是公寓樓的入口,果然見着一個高個子的年輕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樓下。
正月天寒,外面少說有零下兩三度,此面朝北,太陽也照不到,過堂風一吹,臉上說不出得刺骨。
一番掙扎後,顧父的理智還是佔了上風,揮手叫顧逍下去給人開門:“來都來了,那能怎麼辦,先讓人上來坐坐吧。”
顧逍一仰頭:“急什麼,遙遙衣服都還沒穿好,我和張思毅洗臉都還沒洗,這麼早放他上來幹什麼?我們顧家的門就這麼好進啊?都說了讓他樓下等着,等上半小時再說。”
張思毅:“……”有對比纔有幸福感,看來自己進這道門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啊!(兀v兀)
顧父摸摸下巴,覺得很有道理,女兒到底和兒子不同,那小子都不打聲招呼就上門來,也真是唐突,合該讓他等等,順便藉此看看他的耐心。
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顧父故作鎮定地坐回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隔空和浴室裏的兒子對談:“那小子還是你高中同學?人怎麼樣。”
顧逍:“以前也沒怎麼關注這個人,印象中成績比我差。”
顧父輕笑,語氣裏透着一絲驕傲:“你總是考第一名,誰成績比你好?”
顧逍吐出漱口水,把牙刷往杯子裏一放,道:“比我成績差的比比皆是,我卻記住了他,那說明他也蠻有能耐,可能名詞跟我捱得比較近吧。”
張思毅:“……”可憐的呈天哥……
顧父:“除了成績,爲人方面呢?”
顧逍:“朋友很多,挺有人緣的。”
在他們洗漱聊天的間隙,賀呈天又打三通電話給張思毅,急切地向他求助,張思毅卻只得了機會回覆了一條微信,大意無非就是再讓他“等”,就被顧逍搶走了電話。
“你這個小叛徒,還給敵人通風報信!”顧逍兇他道,“你現在可是顧遙的孃家人,你到底站在誰這一邊?”
張思毅立即舉手表忠心:“我、我當然是站在你們這一邊!”
……呈天哥,小弟對不起你!tat
顧逍暫時沒收了他的手機,冷酷道:“姓賀的要是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就直接滾蛋吧。”
等他倆洗漱完,顧遙也穿戴完畢了出來了,在父親和哥哥們的注視下,她紅着臉一溜煙兒躥進浴室,就在這時,家裏的大門也被敲響了。
一陣拍門聲驚得衆人皆是一跳,顧逍過去開了條門縫,只見賀呈天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凍得臉頰鼻子通紅:“啊哈,樓、樓下剛好有人上來!顧逍,你太過分了啊,我來看你妹妹,看拜訪拜訪你父母,你幹嘛不讓我進來!”
顧逍被氣笑了,攔着門道:“我妹是你什麼人,我父母又是你什麼人,你大過年的來我們家經過我同意沒有?”
賀呈天一怔,當即道:“是我說錯話了,我真是來拜年的啊!顧逍,老同學一場,你這節骨眼上就別爲難我了。”
顧逍笑哼道:“少跟我攀親帶故的,我現在是顧遙的親哥哥,你都不把我放在眼裏,我憑什麼讓你看我妹妹?”
賀呈天放下手中的禮包,抱拳作揖道:“我叫你一聲哥總成了吧?”
顧逍掏掏耳朵:“叫啥?我沒聽見。”
賀呈天簡直想哭,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