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森黑的牢房,陰森恐怖,但最恐怖的還不是這裏的環境,而是被關在這裏面的人。一個全身**的人被綁在木樁上,身上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他的皮膚早被皮鞭抽爛,血肉模糊,甚至你看不清他的臉,因爲他的臉早已扭曲變形。
“這個人是一名細作,他受過很強的訓練,我們用盡了辦法,可他始終不開口,不過,沒關係,郭奉孝利用反間計已經查到他的情報去處,他的情報全部都是送到彭城去的,換而言之,這個人是高順的細作,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所以這個人已經沒用了,凌義,你現在替我殺了他。”
牢房內,昌狶的臉上看不出絲毫不妥,他仍是如平時一般,說話的時候,眯着眼,臉上,沒什麼其它的表情。
這個人昌狶不認識,這裏的人都不認識,但是凌義卻認識,因爲他就是小黑。凌義自然不叫凌義,他是凌風。
小黑雖然被打得遍地凌傷,但他仍然認得凌風,他的嘴角動了動,凌風知道,他是在笑,因爲他也認出了凌風。凌風既然來了,那麼他也就解脫了,而他們的仇也一定有人報。
凌風緩緩走過去,看着小黑,就這樣看着。小黑也這樣看着他。兩個人默默無語,但是心底卻交流了無數次。
“好,我替你殺了他。”
凌風提起雙手,緩緩放到小黑的脖子上。
小黑嘴角動了動,他笑得很開心。
咔嚓。
小黑的脖子緩緩歪到一邊。
凌風鬆開手,雙目冷冰,退回原來位置。
“好,很好。”
昌狶臉上終於露出笑容,轉身離開牢房。
隔牆的另一面,數百名甲士亦緩緩退去。
凌風終於獲得昌狶的信任,代價是親手結束了小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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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樓,燕兒的房間。
“喲,燕兒,還沒睡呀。”
雲娘一扭一擺的邁進燕兒的房間。
丫環翠兒連忙朝她福了福,道:“見過老闆娘。”
燕兒正坐在自己的案頭,瞧着鏡中的自己。這段時間,她總喜歡照鏡子。她頭也不回,道:“雲娘姐,整個沉香樓的姑娘,又有哪個不是夜晚精神抖擻,白天萎縮不頓呢?”
雲娘嘿嘿一笑,湊到燕兒身邊,瞧着鏡中的她,道:“美,實在是太美了,我要是有你這張臉,哪還開什麼沉香樓,早就成了某個富太太,專在家享清福。”
燕兒道:“若是雲娘姐想嫁,我看,整個大漢爭着娶你的人足可以從京城排到這裏來。”
雲娘道:“燕兒你實在是太抬舉我啦,我呀,老啦,哪裏有你年輕貌美。”
燕兒淺淺一笑,道:“雲娘姐,現在過來,可有什麼吩咐。”
雲娘道:“還是燕兒最聰明,我呀,就是有點好奇,今兒個坐在你旁邊喝酒的人是誰呀?”
燕兒道:“那人姓郭,名字兒我卻是不知,雲娘姐怎麼會對這人感興趣呢?”
雲娘道:“姓郭、姓郭。”
燕兒好奇的瞟了雲娘一眼,道:“雲娘姐。”
雲娘忙笑道:“你看我,這人啊,是昌爺的貴客,我呢,是想法子結交一二,在人家地頭開店,總得有個心眼,燕兒你說對不。”
燕兒道:“雲娘姐和我說這些有啥用,我只是個失了記憶、專靠賣藝爲生的可憐人。”
雲娘眼珠轉了轉,道:“燕兒呀,你看這樣,下回那位姓郭的還來的話,你幫我套套他的口風,看看能不能問齊姓名,我呀,也好準備一點禮物,拜訪拜訪。”
燕兒道:“那也得看他還來不來。”
雲娘道:“那昌爺就點你陪他飲酒,我看那人八成就是看上你了,肯定還會再來,燕兒,你就等着吧。”
燕兒淡淡一笑,梳起頭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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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絮滿天飄,天地一片茫茫。
彭城,郡府,後院。
高順舞刀,雪中練武。
自從彭城一切步上正軌之後,他這個太守漸漸輕鬆起來,治安有太史慈,治政有閻象、楊弘,屯田有舒邵,除了隔三差五去一趟學堂講學,每半月開一次戰術訓練堂,便幾乎無事可做,於是便閒來練刀。
他情知自己論武技並非一流,唯有不斷上進,持續不斷的努力,才能與諸雄一併長短。這些日子來,不斷的練習以及琢磨,讓他的武技也精進了不少。與太史慈比武的時候,也能鬥到三百合外。
當然還有那御氣卸勁的功夫,這套功夫講究的是對力道的運用和控制,講究以巧擊拙、以弱搏強,常常能夠出奇不意,搶佔先機。將這門功夫融合到自己武技中去後,便形成一套獨特的刀法,憑着這套刀法,就可與太史慈大戰三百合不分勝負。
甘寧雖然也算了得,但此刻還差了點火候,在高順御氣卸勁的功夫下,能戰到八十合就不錯了,不過,甘寧有猛然暴發的可能,特別是水下功夫,更是厲害,高順帶着祕技在水下也只能勉強戰勝。
甘寧此刻送凌嬌去南陽,回來也應該是明年春的事情了。
去了這麼久,說不想念那是假的。對於凌嬌,他一向把她當作妹妹,雖然有時候不免有些別的想法,但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所以,縱然凌嬌心裏不高興,也只能如此,不過,她後來應是想開了,與他純以兄妹相處,想到這裏高順心裏又是放鬆又是莫名惆悵,也許她跟甘寧纔是最好的一對。
練完刀,出了一身汗,將刀插在雪地裏,脫去上身粘人的衣服,就這樣光着膀子,也不覺得如何寒冷。
一個丫環拿着條幹毛巾走了過來,羞紅了臉,道:“大人,奴婢來幫您擦擦。”
丫環便是呂布送來的那兩個人之一,一個叫阿紅,一個叫阿紫,平素穿衣也是一紅一紫。太史老夫人說用不着兩個丫環侍侯,又見高順身邊並無一個照顧之人,便叫阿紅過來了。
高順接過毛巾,將身上的汗水擦乾淨了,將毛巾遞還給她,道:“你先進去,外面風大。”抽出刀,又舞了舞,感覺還有力道沒使完,便又練起刀來。
高順練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事,將刀插入雪中,正要穿衣。
突然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二弟,好雅興,雪中練武,怎能少得了我。”正是太史慈。
高順見太史慈來,笑道:“大哥,我正要找你,不想你卻來了。”
太史慈道:“你要找我練武,那是最好不過。”提了槍,就要來戰高順。
高順道:“且慢,我先將這事說完。”
太史慈笑道:“我洗耳恭聽。”
高順道:“這麼好的雪,正好練兵,近來曹操密與東海寇昌狶聯絡,不若我等將兵馬拉出城,遙造聲勢,去東海轉轉。”
太史慈道:“好傢伙,這種辦法都讓你想得到,你是主帥,自然你說了算,什麼時候出發。”
高順道:“就明天,大哥現在隨我去軍營,宣佈命令,全軍準備。”
太史慈甚覺有趣,無不應允。
當下二個一齊來至軍營,升帳擂鼓。
營中官兵早經過無數次訓練,驟聞鼓聲,也不驚慌,當下各依隊列,於校場站定,一衆小校來帳中見高順。
至於如何頒令,如何出發,勿需細說,高順頒令完畢,便教人將消息稟告下邳呂布,言彭城將於雪中軍演,目標東海郡方向,一來警告東海寇,二來雪中練兵,更俱挑戰,請呂布應允。
呂布衡量一番後,還是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