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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抓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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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對介州歷史有所瞭解的人,都聽說過官至嶺,這名年歲不過三十剛出頭的警員也不例外。聽得許宗揚竟然從官至嶺走出來,臉上表情登時變得古怪異常,問道:“你去官至嶺幹什麼?”

許宗揚回道:“找人。”

警員壓低了說話聲音:“咱們那邊最近也有人失蹤了?”

許宗揚想了想,決定撒謊:“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前幾天進了官至嶺,之後再沒有回來。”

那警員點頭道:“官至嶺這地兒的確邪乎,我聽我爺爺說起過,我大爺年輕的時候也是去了官至嶺再沒回來。”

又閒談了幾句,例行公事做了一番記錄,便放了許宗揚二人離去了。兩個人精疲力盡的出了派出所,在附近一家麪館簡單喫了點東西,尋了一處民房改建的招待所,洗漱換洗過後有去了外面購置一些等下用到的必需品。

許宗揚這才知道兩人所處的地方是個叫集子的小鎮,小鎮院裏繁華市區,處在介州和本市的交界處。據說早在上上世紀,集子鎮原本也是歸介州管轄的,後來重新劃分,按照集子鎮所處的地理環境及位置,這才歸了本市管。

這邊也是不少介州那邊的老鄉,集子鎮西面是個採石場,被介州的企業家承包了,那些介州人便是在採石場工作,每天都要下山到集子鎮採購一番。所以別看集子鎮遠離市區,其實還是挺繁華的。

這邊有個挺大的雜貨市場,裏面各式各樣的商品都有,而且都不貴。這會兒哪有什麼所謂的品牌,可往往是那種小作坊裏製造出的東西最是堅實耐用。

昨天進山前買的那把菜刀早就遺失了,許宗揚尋思着再買一把,羅筱君這次沒再嘲笑他愣頭青。兩人兩個多小時,羅筱君買了符紙硃砂,又購置了四五斤糯米,回了招待所,開始打坐。

許宗揚知道這是畫符前的必要功課,沒敢打擾她,獨自坐在外室整理東西。

菜刀沒買,買了把用把用來劈骨頭的板斧,手電也多買了一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湊一塊,全身武裝的嚴嚴實實,乍看之下還以爲要逃難去。

一直到日落西山,羅筱君從屋裏走出來,見着許宗揚的打扮,噗的笑出聲:“沒必要將自己裝扮成這幅德性吧?”

許宗揚笑道:“喫一蟹長一智,咱們這次既然是衝着殭屍去的,必須要準備充足,老祖宗都說了,不打沒把握的仗。”

羅筱君圍着他轉了一圈,眼中盡是笑意,搖了搖頭,道:“走吧?”

兩人去找房東退了房,房東見了許宗揚的打扮也是一頭霧水,但他見得人多了,各式各樣稀奇古怪事時有發生,好奇歸好奇,倒是沒再多問。

最後一抹餘暉落下前,兩人從招待所裏走出來,朝官至嶺的方位進發。沿途碰到不少下來採購的工人,滿街都是介州話,乍聽之下還以爲回了家裏縣城。

雖然只經歷一天一夜,但這段冒險旅程對兩人而言,彷彿過了好幾年。路上許宗揚問了羅筱君的身體狀況,羅筱君想起在山上發生的那一幕,臉紅紅的揉了揉肩膀,輕聲道:“有點麻癢,不過問題已經不大了。”

直至這會兒許宗揚才徹底放下心來。

走了有半個多小時,兩人再次來到官至嶺下,遠遠看見有個人影正在河畔走來走去,許宗揚用手電照過去,那人用手遮擋了眼睛,嘴裏咕噥了幾句。許宗揚走上前去,才發覺是白天見到的那個老頭,好奇道:“老伯伯,你在這裏做什麼?”

老頭兒聽出許宗揚的聲音,喜道:“我都等你們好久了,你們這就要去抓殭屍了嗎?”

許宗揚應了一聲,老頭兒又道:“能不能帶上我?”

許宗揚一聽果斷搖頭拒絕:“老伯伯,咱們這次上去可不敢保證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如果再帶上你,我怕到時候照顧不來。”

老頭兒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許宗揚更爲好奇:“您老爲什麼非要跟着去?”

老頭道:“實話告訴你罷,我兒子十年前也是上了山,之後再沒有下來過,我很多次想着進山把他的遺骸帶回來,可我畢竟年老體弱,一個人辦不成事。”

邊說着邊抹眼睛,許宗揚不敢應承下來,好言相勸道:“老伯伯,要不這樣,您把您兒子上山時穿的什麼衣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幫着留意一下就是了,您這麼一大把年紀跟着我們進山,我確實不放心。”

老頭哽咽道:“不用你們操心的,你看,我還特地帶了不少東西,都是用來剋制殭屍的,到時候估計還能幫上你們不少忙。”

許宗揚這才注意到老頭腳下放着兩個籮筐一根扁擔,籮筐用紅布蓋着,高高凸起,也不知道裝的些什麼。

許宗揚道:“您等等,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

拉着羅筱君走到一邊,低聲道:“估計是想念兒子想唸的太深,瘋掉了,我覺得咱們應該設法把他擺脫,不然到時候他出事了,我的良心也會不安的。”

本以爲羅筱君會贊同他的做法,哪知羅筱君竟是搖了搖頭,道:“讓他跟着吧,我覺得這個老頭子不簡單,奶奶也曾說過,古時候咱們這一片經常發生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有些老一輩的更是常年與這些東西打交道,雖然沒有什麼正統名號,但總結了很多咱們根本就想象不到的經驗,說不定到時候還真得靠他幫忙纔行。”

宗揚自從羅瞎子一語道破他的目的後,就對她極其信服,如今聽羅筱君這麼一說,打消了內心疑慮,回到老頭身邊道:“我們商量好了,就帶着你進山。”

那老頭像個孩子般歡呼一聲,挑起扁擔,跟在兩人身後朝山上走去。路上許宗揚又交代了一通注意事項,老頭連連應是,隨後便是長達許久的沉默。

有河流指明路徑,估摸着走了有兩個多小時,這會兒月亮已經升上了頭頂。三人在許宗揚原先遭遇了殭屍的林子裏停下腳步,許宗揚道:“如果我沒有料錯,殭屍絕對不會再回到墓室裏的,可這座山少說也有幾十上百裏,如果我們要找下去,兩天兩夜都不見得能找到。”

兩人僅憑一時意氣,到了這會兒纔想到問題所在,對視一眼,頓時一籌莫展。

老頭放下扁擔,笑道:“幸好你們把我帶過來了。”

兩人同時向他看去,只見老頭掀開了蓋在籮筐上的紅布,籮筐裏竟然放着兩隻黑山羊。許宗揚大爲好奇,問道:“老伯伯,山羊是做什麼用的?”

老頭將兩隻山羊從籮筐裏取出來,許宗揚這才發現山羊身上捆了繩子,老頭找了兩個離地一人多高的樹杈,招呼了許宗揚一聲,兩人合力將山羊掛在樹杈上。做完這一切,老頭拍了拍手,這才說道:“黑山羊是用來引殭屍的。”

許宗揚頭一次聽說用山羊引殭屍,一頭霧水的朝羅筱君看去,她臉上露出欽佩之色,點頭不已:“我都忘了這回事了,我奶奶曾經跟我說過,殭屍對黑山羊沒有絲毫抵抗裏,一旦嗅到山羊身上的羶味,就算跟前放着一個活人都不待看一眼的。如果讓山羊放了血,那就更不得了了,殭屍會貪婪的吸食山羊的血液,羊血有非常奇特的功效,能讓殭屍暫時失去活動能力,比之黑驢蹄子雖然差了點,但勝在這種動物最好找。”

老頭子聽完點頭不已,道:“還是女娃娃有見識,小夥子跟她比差遠了。不過能娶到這個女娃娃當媳婦,也是你小子的福分了。”

許宗揚剛想開口辯解說兩人只是同學,哪知羅筱君竟是輕輕嗯了一聲,許宗揚只能把話咽回了肚子,心道兩人跟這個老頭萍水相逢,就算是撒謊,那老頭自是沒有懷疑的必要。

老頭沒再多話,從籮筐裏拿出一捆繩子,又招呼了許宗揚過來,將繩子一段打個活結,隱藏在地上的枯葉中,繞過樹幹後捆了山羊的脖子。

許宗揚稀裏糊塗的跟着他做完,老頭解釋道:“這是個簡單的陷阱,殭屍一見到山羊,便會迫不及待的抓下來吸血,剛剛山羊腳上打的也是活結,只要殭屍一用力,山羊便會被扯下來,殭屍腳下的繩索會將它們套牢。殭屍的分量很輕,被吊起來後不會逃脫,到時候咱們再設法把殭屍殺了,萬事大吉。”

許宗揚狐疑道:“萬一殭屍不上當呢?”

老頭子哈哈一笑:“狗是改不了喫屎的,人也一樣,殭屍在山上流竄這麼久,而且他們根本就沒有智商,只要嗅到羊血味,只會飢不擇食的撲上來。”

許宗揚聳了聳肩,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老頭返回籮筐旁,從籮筐裏拿把剔骨刀,走到山羊跟前,兩刀下去,在山羊脖子上各開了一刀,羅筱君女孩子,心底本就善良,不願去看這殘忍的一幕,捂着眼睛背過身去。

老頭子昨晚這一切後,退到兩人跟前,輕聲道:“這就等着吧。”

爲了保險起見,三人又退了一段距離,確保有逃脫的機會,這才停下腳步,找了一顆大樹躲在樹後,耐心的等待着。

是個月圓之夜,林中的場景在月光下一覽無餘,長時間的等待異常枯燥,許宗揚經過三十多個小時沒有充足睡眠,漸漸有了睏意,上下眼皮直打架,眼瞧着快要睡着,忽聽老頭低聲說道:“來了!”

許宗揚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從樹後探出腦袋去,遠遠看見又兩個矮小的身影,一蹦一蹦的朝山羊那邊奔去,快到近前時同時停下腳步,久久沒有其他動作。

許宗揚心中不由的焦急起來,啞聲道:“上啊,倒是上啊。”

一旁同樣密切關注着那邊動態的老頭子突然道:“好像有些不對勁。”

許宗揚喫了一驚,悄聲問道:“哪裏不對勁?”

大半個身子伏在許宗揚背上的羅筱君道:“他們在商量。”

“商量?你能聽得懂殭屍說話?”轉念一想,幾位仙家在身時,別說殭屍說話,就算是蒼蠅禱告,許宗揚照樣能聽懂。這些自然是玩笑話,但足以說明這個世界不乏能人異士。

羅筱君捂嘴笑了一聲:“誰能聽懂殭屍說話,而且殭屍本來就不會說話的好吧?”

許宗揚奇道:“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在商量的?”

羅筱君朝着那邊努努嘴:“你看它們的動作就知道了。”

許宗揚仔細看去,果然見兩個殭屍不時動動腦袋,不時張張嘴,兩個東西都撇着頭,不是商量又是什麼。

老頭接口道:“這兩具殭屍在山上盤桓已久,又吸食了不少人血,只怕早有了靈性。”

許宗揚收回身體,擔憂道:“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成了無用功?”

老頭道:“那可不見得,就算是半仙之體的旱魃,對黑山羊的血都沒有絲毫抵抗力,更別說這兩具剛剛通了智慧的小殭屍,咱們耐心等着吧。”

說話間,兩個殭屍已經‘商量

’完畢,只見那個古代官服打扮的男殭屍猶豫了片刻,緩緩走到其中一隻黑山羊下方。這個殭屍身高直到許宗揚的肩膀位置,身形相當矮小,黑山羊又是又是許宗揚舉過頭頂後由老頭上樹捆綁的,遠遠看去,那個殭屍距離黑山羊足有一米多高。

此時殭屍已經仰起頭,大張着嘴巴,貪婪吞噬着山羊滴出血液。老頭的刀法極好,恰好割斷了山羊的動脈,又能保證山羊不會短時間死亡,源源不斷的血液順着傷口緩緩流淌。

傷口本就細小,血流的極慢,那個男殭屍嚐到了甜頭,頓時變得狂躁起來,隨即猛地向上一躍,兩隻乾枯的手掌牢牢刺進了山羊的體內,嘴巴吸附在山羊的脖頸處,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咚咕咚聲在夜幕下響起。

男殭屍的身體掛在山羊身上,隨着山羊晃動輕微搖擺着,之前設下的陷阱彷彿失去了作用。許宗揚暗呼一聲糟糕,問老頭道:“會不會是之前失誤,活結打成死結了?”

老頭道:“你不用擔心,只管看着就是了。”

許宗揚閉了嘴,重新探頭出去觀看,那具男殭屍吸食羊血的同時,另外一隻女殭屍正站在他腳下不斷揮舞着雙手,神情極爲焦急。男殭屍酒足飯飽,從山羊身上落下來,帶着女殭屍走到另外一隻山羊下方,兩隻手擒了女殭屍的腰,緩緩向上託去。

許宗揚不解道:“爲什麼那個女殭屍還要靠同伴託着?”

老頭道:“你不知道罷,女殭屍雖然也是跳着走路,但她只能跳遠,不能跳高,必須由同伴相助纔行。”

“可……”許宗揚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得一聲微不可聞的嘩啦聲,慌忙定睛看去,只見那隻男殭屍兩腳被捆住了,身體吊在了半空中,正在吸食羊血的女殭屍隨着山羊落在地上,顯然覺察到了異狀,抬頭看去,見同伴被抓,張大嘴巴悲鳴起來。

許宗揚第一次聽到殭屍的聲音,如同有人拿了把見到,從鐵皮上劃過,刺啦作響,異常刺耳。許宗揚打了個哆嗦,急切的說道:“失算了失算了,怎麼才抓到一隻。”

老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轉頭對羅筱君道:“該你出手了!”

羅筱君也是頭一次見到殭屍真面目,呆呆站在原地每動,老頭猛地大喝一聲:“趕緊動手啊,不然就晚了。”

這會兒女殭屍已經從山羊的屍體上離開,兩手抓了男殭屍的胳膊想把他救下來。殭屍身體雖然比較輕,但一加一好歹等於二,隨着他的動作,山羊的屍體正被緩緩脫離地面。

許宗揚見事不宜遲,從羅筱君手裏劈手奪過放着糯米的布袋,邊朝殭屍奔跑邊解開了繩索,快到近前時,猛地抓了一把糯米撒去。

只聽得噼裏啪啦一陣響,女殭屍喫痛之下鬆開手,山羊重新落回地面。但這個女殭屍似乎對男殭屍極有情義,遲遲不願離開,對着同伴不斷哀嚎。許宗揚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接着一把的將糯米撒出去,女殭屍終於發現事不可爲,揚天長吼一聲,幾個跳躍過後,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這會兒老頭跟羅筱君才走過來,許宗揚沒好氣道:“跑了一隻。”

老頭笑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許宗揚冷哼一聲道:“殭屍也不是傻子,都上過一次當,難道還會上第二次?”

老頭不理會他,從羅筱君手裏接過黑驢蹄子走到男殭屍跟前。男殭屍吸食了黑羊血液,開始變得昏昏沉沉起來,老頭一手捏開了殭屍的嘴巴,將黑驢蹄子整個塞進去,拿了剔骨刀將繩子割斷,殭屍噗通一聲落回地上。

許宗揚道:“殭屍要怎麼處理?我聽說用火燒最管用了。”之前受過一次害,許宗揚特地買了兩盒火柴,又帶了一瓶酒精過來,說着便要擰開蓋子朝殭屍身上潑去。

老頭趕忙制止了他,說道:“不要着急,留着它還有大用呢。”

許宗揚收起瓶子,橫眉豎眼一臉不滿道:“能有什麼用,難道留着它做夜宵啊?”

老頭對他的不滿視若無睹,笑呵呵道:“有個成語叫請君入甕,這對殭屍其實是一對夫妻,生前恩愛有加,丈夫死後這女殭屍跟着殉情。死後再續前緣,眼見丈夫被抓,絕不可能獨自逃走的。”

許宗揚聽他說夫妻,好奇道:“官至嶺埋着的不是一個大官嗎?據說生前幹了壞事,得罪了人,被葬在了官至嶺一帶……”介州那邊關於官至嶺的傳說頗多,許宗揚也是小的時候從老村長口中聽來的,當下將故事轉述給了老頭聽。

老頭聽罷,笑道:“錯了,全錯了,的確是官,但他可是一個清官,只以爲觸碰了某些家族利益,被人陷害,淪落至此,心中一口怨氣不散,這才成了殭屍。”

許宗揚道:“那墓室裏的金銀珠寶呢?”

老頭聽後大驚道:“你們進去過墓室?”

許宗揚見他臉色不對,吞吞吐吐道:“我們就是從墓室裏逃出來的……”

老頭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個墓室裏機關重重,尋常人進去必死無疑。至於你看到的那些金銀珠寶,其實都是假的,故意引人進去,一旦起了貪念,便會引發一些不好的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許宗揚想起珠寶旁的幾具屍骸,墓室裏的其他地方卻沒有,心知老頭說的果然沒錯。隨即卻是疑惑起來,問道:“聽得你的口氣,你好像對這裏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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