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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傳承體系即將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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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整個拉格朗王國前期極度的軍民比不平衡,所以導致了羅蘭在這些年裏,除了補齊了疾流步兵軍團的戰損缺額外,其他的士兵基本都靠系統增加,騎士倒是一直在訓練,不過成果感人,總體來說羅蘭沒有動過自己的青壯勞力...

羅蘭下意識後退半步,鼻翼猛地一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硬生生把那句“誰家泔水桶炸了”嚥了回去——畢竟眼前這羣人正以凍僵的膝蓋爲支點,在雪地裏單膝跪成歪斜三排,爲首者披着褪色灰鬥篷,兜帽掀開,露出一張被風霜蝕刻得溝壑縱橫卻仍難掩清俊輪廓的臉,左頰一道舊疤自耳根斜切入下頜,像一道凝固的閃電;他左手按在腰間斷劍柄上,右手垂落,指尖凍得發青,指節處裂開幾道血口,正緩緩滲出暗紅血珠,混着雪水,在凍土上洇開細小的褐斑。

是阿拉貢。但絕不是羅蘭記憶裏那個銀袍獵影、步履如風、能單槍匹馬穿行迷霧山脈的杜內丹遊俠王。

這是個剛從地獄爬回來、連骨頭縫裏都結着冰碴的活屍。

“羅蘭王……”阿拉貢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片生鏽鐵片在相互刮擦,每個字都帶着血沫氣音,“恕……恕我失期。”

他話音未落,身後第一排最左側的北境遊俠忽然身子一軟,直挺挺向前栽倒,“噗”一聲悶響,臉砸進雪裏,再沒動彈。旁邊人伸手去扶,手指剛搭上肩甲,那人便像朽木般散了架,兜帽滑落,露出一張青紫色的臉,眼窩深陷,嘴脣烏黑,睫毛上凝着細密冰晶——早已斷氣多時,全靠一股意志釘在馬上,一路拖到此處。

羅蘭沒說話,只抬手做了個手勢。

阿爾·泰格朗·弗朗茲侯爵立刻上前,解下自己肩甲上掛的皮囊,倒出半碗溫熱麥酒,又從懷中取出一枚赤銅小瓶,拔開塞子,滴入三滴琥珀色油狀液體。酒液遇藥即騰起一縷淡金色霧氣,他親手捧到阿拉貢面前:“杜內丹之王,請飲下。龍血調和的燃心油,不治傷,但可續命一刻鐘。”

阿拉貢沒有推辭,仰頭灌盡,喉結劇烈滾動。那抹金霧甫一入腹,他灰敗的脣色竟肉眼可見地泛起一絲微紅,胸膛起伏陡然加深,緊繃如弓弦的脊背也鬆弛了一瞬。他深深吸了口氣,雪粒吸進肺裏,嗆得他猛咳起來,咳得肩膀顫抖,卻始終沒鬆開按劍的手。

“多少人?”羅蘭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呼嘯風雪。

“出發時……四百一十七。”阿拉貢抹去嘴角血絲,聲音穩了些,“路上……折了八十三。昨夜……又走了二十九。”

“四百一十七……”羅蘭重複一遍,目光掃過營地門口這三百零五具活體凍屍,他們身上皮革皸裂,麻布裹着凍瘡潰爛的腳踝,戰馬瘦骨嶙峋,肋骨在薄薄皮毛下清晰可數,鞍韉上凝着暗褐色血痂與冰屑混合的硬塊。沒人說話,連風雪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索林悄悄扯了扯白翼的袖子,白翼朝他搖頭,眼神沉得像鉛塊。

“你們走的是哪條路?”羅蘭問。

“蒼泉河谷東岸。”阿拉貢答得極快,“繞開了魯道爾廢墟——那裏有半獸人哨塔。我們本想沿古道直插風雲頂,可第三日夜裏,雪暴吞沒了整條山脊,我們迷了向。維斯騎士的龍鷹在雲層上盤旋了六次,每次下降百尺,都被亂流掀翻……最後它墜落在西南方三裏外的冰裂縫裏,再沒飛起來。”

羅蘭瞳孔微縮:“維斯的龍鷹……死了?”

“翅膀折了,頸骨斷裂。”阿拉貢垂眸,“它用最後力氣叼回半截染血的羽箭——黑鐵箭鏃,箭桿刻着安格瑪狼頭徽記。”

死寂。

瑟蘭督伊環抱雙臂的手臂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比誰都清楚安格瑪狼頭意味着什麼——那是戒靈尚未完全墮落前,北方諸國尚存時,由巫王親自授意鑄造的“獵魂箭”,專破精靈護盾與人類意志,中者三日內必神志昏聵,七日化爲行屍,供戒靈驅策。當年林地王國邊境,就曾發現過三支這種箭的殘骸,每支旁都躺着七具乾癟如枯柴的精靈守衛屍體。

“你們……被追殺了?”羅蘭的聲音冷了下來。

阿拉貢沉默三息,才緩緩點頭:“不是追殺。是圍獵。”他抬起凍裂的手,指向西南方向,“他們沒急着動手。只是……把我們趕進雪線之上。讓風雪先啃我們的骨頭,讓飢餓咬我們的腸子,讓絕望……一點一點,喫掉我們的眼睛。”

巴德突然往前一步,右手上那枚龍形符文猛地熾亮如烙鐵!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半步,額角青筋暴起:“龍……不,是龍裔!很弱,但血脈很邪!帶着腐臭味!”

羅蘭側目:“你能感覺到?”

“屠龍者的詛咒……在燒我的骨頭!”巴德咬牙,右手腕處皮膚下竟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紋路,正沿着小臂向上蔓延,“它們……在模仿龍的氣息!用死龍的脊髓和黑魔法淬鍊出來的贗品!”

“僞龍種。”瑟蘭督伊冷冷吐出四個字,眼中寒光凜冽,“安格瑪的‘腐爪’軍團。第二紀元末期,巫王用墮落巨龍殘骸餵養的戰爭犬。它們沒有智慧,只有吞噬本能,但數量夠多,就能撕碎六階以下所有生靈。”

羅蘭沒接話,只轉向卡斯洛:“你剛纔看見他們了?”

卡斯洛臉色難看:“沒看見人。但看見了……痕跡。”他從懷裏掏出一塊焦黑硬物,約莫拳頭大小,表面佈滿蜂窩狀孔洞,邊緣熔融扭曲,“我在冰裂縫邊撿的。維斯的龍鷹墜落處,半徑百步內,所有積雪都成了這種顏色——像被強酸潑過。”

羅蘭接過那團硬物,指尖輕觸,一股陰寒刺骨的惡意順着皮膚直鑽顱骨。他閉眼,豎瞳瞬間浮現,金芒暴漲,視野驟然切換——無數猩紅絲線自焦黑硬物中迸射而出,蜿蜒延伸向西南天際,匯入一片混沌翻湧的暗紫色霧海。霧海深處,隱約有數百雙幽綠豎瞳齊齊睜開,瞳孔中央,竟嵌着微縮的、正在崩塌的雙樹影像!

“雙樹殘響……”羅蘭低語,聲音裏第一次透出凝重,“他們不是在用龍裔,是在用雙樹紀元隕落時散逸的‘世界哀鳴’……餵養這些怪物。”

這句話像冰錐扎進所有人耳膜。

瑟蘭督伊猛地抬頭,臉上最後一絲倨傲徹底碎裂:“你……你怎麼會知道‘哀鳴’?那是……那是創世餘燼,連維拉都不敢直視的禁忌迴響!”

羅蘭沒回答,只將那團焦黑硬物捏碎,黑色齏粉簌簌落下,混入雪中,瞬間蒸騰起一縷慘綠色煙霧,煙霧扭曲着,竟凝成半張模糊的人臉,嘴脣開合,無聲嘶吼——正是甘道夫年輕時的面容。

風雪驟然狂暴。

“米斯蘭達……”瑟蘭督伊失聲,踉蹌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白樺樹上,樹幹轟然裂開一道深縫,樹汁噴濺如血。

羅蘭緩緩收攏手掌,金芒斂去,雙眼復歸幽深:“所以,答案更清楚了。甘道夫他們不是倖存者……他們是‘守墓人’。守着雙樹紀元最後的墳塋,等着有人挖開墳土,放出裏面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拉貢凍裂的手、巴德灼痛的右臂、瑟蘭督伊震駭的眼,最後落在索林攥緊的拳頭上:“現在,墳土鬆動了。而我們,站在了墓碑前。”

營地陷入一種沉重的靜默。風雪卷着雪粒抽打帳篷,發出鼓點般的悶響。遠處,一匹瘦馬發出瀕死的哀鳴,隨即戛然而止。

羅蘭轉身走向營帳,腳步踏在雪地上,竟未留下絲毫印痕。他掀開帳簾前,忽而停步,沒有回頭:“阿爾,傳令。全軍今夜休整。明日黎明,拔營南下。目標——瑞文戴爾。”

“瑞文戴爾?”索林愕然,“可艾隆王不是說……他不會離開山谷?”

“他不會出來。”羅蘭聲音平靜無波,“但他會讓帕藍提爾睜開眼睛。”

帳簾垂落。

帳內,燭火搖曳。羅蘭獨自坐在案前,攤開一張羊皮地圖,指尖蘸着燭淚,在風雲頂與瑞文戴爾之間,劃出一道鮮紅直線。紅線盡頭,他用匕首尖銳的刀尖,用力刻下一個小小的、燃燒的龍首標記。

帳外,風雪愈烈。

阿拉貢被兩名侍從攙扶着,正艱難走向分配給他的營帳。路過一處雪堆時,他腳步微滯。雪堆下,半截斷矛斜插其中,矛尖鏽跡斑斑,矛杆上纏着褪色的藍色絲帶——那是剛鐸禁衛軍的徽記。他彎腰,凍僵的手指摳進凍土,一點點刨開積雪。底下,是一具半埋的骷髏,鎧甲殘破,胸前護心鏡上,赫然印着一隻展翅雄鷹,鷹喙銜着斷裂的權杖。

阿拉貢怔住。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沒回頭,只低聲問:“是誰?”

“萊戈拉斯。”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帶着林地特有的松針與晨露氣息,“我父親派我來的。他說……若見杜內丹人困於風雪,便代他,向您致歉。”

阿拉貢慢慢直起身,拂去指尖凍土:“爲何道歉?”

萊戈拉斯走到他身側,銀髮在雪光中泛着冷輝。他望着那具骷髏,目光沉靜:“因爲五百年前,這支禁衛軍奉剛鐸攝政王之命,穿越迷霧山脈,欲求援於林地。我父親……關閉了大門。”

阿拉貢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憊,卻奇異地卸下了所有重負:“原來如此。難怪……難怪當年在幽谷,艾隆王說,剛鐸的鷹,永遠找不到歸途。”

萊戈拉斯沒接話,只默默解下自己頸間的翡翠吊墜,輕輕放在骷髏空洞的眼眶裏。碧綠光澤映着雪光,彷彿一滴永不幹涸的淚。

風雪嗚咽着,捲起雪沫,掠過營地每一頂帳篷。在最高處的瞭望哨上,卡爾多巨大的龍翼緩緩收攏,鱗片上覆着厚厚一層冰殼。他低下頭,金色豎瞳俯瞰着下方螻蟻般的人羣,喉間滾動着低沉的、近乎嘆息的龍吟。

而在更遠的西南天際,那片翻湧的暗紫色霧海邊緣,數百雙幽綠豎瞳之中,最中央的一對,瞳孔深處,悄然浮現出一枚旋轉的、由無數細小齒輪咬合而成的銀色圓環——環心,一點猩紅,如將熄未熄的餘燼。

雪,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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