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已過,夜風蕭索中夾雜着絲絲寒氣,武陵的街道之上,更加的冷清落寞。
楊信和幾個遠道而來的黑衣人,在巷尾的角落裏,靜靜的注視着街道上的動靜。
“邦……邦……”的幾聲打更的聲音,在這寂靜無邊的夜色之中,顯得格外的清晰突兀。
幾個人楞了楞,得到的消息,這幾個人出現的時辰就該是三更,可爲何今日竟然還沒出現,難道是走露了風聲,楊信眉心微微凝了凝,心頭頓時蒙上一層陰霾。
“將軍,時辰已經過了,他們今日會不會不來了。”身後的黑衣人頓了頓,小聲的提醒道。
“不會的,既然每日都來,今日便沒有道理會例外。”楊信頭也不回的道,“你們幾個都打起精神,好好的給我盯緊了。”
身後的隨從雖然心有疑慮,但見眼前的楊信信心十足,便是也只得點了點頭:“屬下明白了。”
楊信點了點頭,四下張望了片刻,便是撤出身子,輕手輕腳的便是準備朝着巷子外面走,剛纔前進了一步,便是覺得眼前不遠處,一隊人影兒便是踏着夜色,從道路的一端,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來了?”見此情形,眼前的幾個人都是精神一震。
“很好,待他們走近,我們來個甕中捉鱉。”楊信眼前一亮,連忙對幾個隨行的人點了點頭,吩咐道。
這幾個人,可是好不容易纔得到的消息,每晚都會前來武陵這邊的暗箱裏面,鬼鬼祟祟的,武陵的人竟然也沒有發現嗎,這些人竟然能夠來去自如,從來都沒有被巡視的士兵撞見過,而且毫無痕跡,只怕光是靠手段是行不通的。
“動手。”楊信思量之間,那些人已經漸行漸近了。
身後的幾個隨從,得力便是從他身後的巷子裏面一湧而出,將眼前的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對方先是一愣,繼而便是反應過來,爲首的黑衣人,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到,立在前面的楊信臉上:“哼。你們是什麼人?竟然在這裏攔截我們,活的不耐煩了嗎?”
見自己還未動手,對方竟然已經先發制人,楊鑫冷笑一聲,接口道:“口氣倒是不小,廢話少說,拿下。”
如今畢竟是在武陵王府的地界之上,楊信也是不想暴露行蹤,所以眼下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只想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將那幾個人絲毫不露痕跡的拿下,便是完成任務,如果是驚動了武陵王府的人。那這件事情未必能夠辦成。所以對方一開口,楊信並不想跟他囉嗦。只是冷哼一聲,仍然對身後的人開口命令道。
對方顯然也是看出了楊信的心思。原本還想多說兩句,卻不曾想那楊信,竟然不由分說的就動起手來,他心裏微微一嘆,也是隻得人“呼……”的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朝着對方的楊信砍了過去。
夜黑風高,彼此都是看不清對方的神情,皆是被迫的上前應戰。雙方的心思大體一致,都是想速戰速決,卻不想今日這二人雙方的武功實力實在是太過勢均力敵,誰想佔得上風竟然都不太可能,楊信心裏暗暗大喫一驚,今日自己帶過來的,可是從京城過來的高手,沒想到藍家莊的這些人竟然有如此這般的本事?倒是自己大意了,以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楊信正在思量之間,對方卻是忽然“鐺……”的一聲。割開楊信刺向對方的長劍。一個大力的碰撞之後,火花四濺,雙方各是後退幾步,方纔各自顫巍巍地立住了腳跟:“幾日不見楊將軍,將軍的劍法可真是越發的利落了。”
怎麼回事?自己這纔剛動手,竟然已經被人認出了身份。對方是誰?楊信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卻已經先開口了。楊信頓時便是大喫一驚:“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方聞言便是伸手示意先讓雙方的人都是先住下手來,這才略略遲疑了片刻,舉步緩緩的上前兩步,抬手輕輕的扯掉了臉上的面巾:“幾日不見,將軍別來無恙。”
沒想到薄薄的面巾之下,竟然是沙多陀,楊信見證大喫一驚,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明明是藍家莊的人,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裏碰到沙多陀,莫不是這眼前的沙多陀竟然也是到南家莊的人:“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到沙公子,倒真是巧了……”
雖然楊信見到沙多陀心裏免不了很是喫驚,但是也沒有說其他的,但是沙多陀從他臉上的神情變化上,早已窺破他的心思。但是沙多陀聞言卻也並不說破,只是微微含笑的點了點頭:“那倒是,在下也沒有想到在這裏會碰到楊將軍,而且是如此這般的不期而遇。”
沙多陀說完,便是饒有興致的環顧了四周,依舊是靜悄悄的。這個時辰。巡邏的比較少,再加上這條街道原本比較荒僻,所以他才選擇這條道,沒想到這楊信竟然能夠得到如此準確的消息,可見這秦元景但也是個厲害的。思及此處,他心裏也是微微一驚,不過如果他們被人發現的話。只怕武陵王府的人,不會饒了他們,瞧着這身打扮定然也是不想驚動武陵王府的人。即使如此,二人便是有了共同的目的。
“說的是。”良久,楊信方纔在點了點頭,環顧四周,開口道,“都不是說話的地方,請沙公子跟我來。”
此言正中那沙多陀的下懷,沙多陀便是也不多言,只是對後面的隨從微微揮手,衆人便是悄無聲息的跟在楊信的身後,朝前面走了出去。
幾人沿着一片曲曲折折的小巷。楊信熟練的領着衆人朝這裏面走了過去,瞧見一個漆黑的油碧門面前,這纔是停了下來,略頓了頓,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眼前的房門,裏面的人便是應聲打開。
沙多陀倒是沒有多想,便是徑直的跟着他朝裏面走了過去,身後的人略略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邁開步子朝裏面走了進去。
衆隨從倒是沒有猶豫的進了院子之後,楊信便是吩咐他們立在院子裏面,自己這是對沙多託,抬手示意道:“沙公子,請隨我來。”
說完便是在前面帶路朝着二樓坐了過去。
見二人進了房門,這眼前的楊信,只是揹着手站在窗戶旁邊,愁眉不展,似乎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沙多託早已看出他的心思,見到如此,便是率先開口道:“將軍不必爲難,若是有什麼話的話,但說無妨。沙某對將軍,必定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