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堂神色忽然一冷,“你以爲我不敢殺了你嗎?”
湘玉低頭泣聲道,“湘玉知道公子是位高人,就給湘玉一個痛快吧,我們這些下人本來也沒什麼好日子過,想快活一下都要偷偷摸摸的,若是主子不開恩,一輩子只能在孤獨中終老一生,還不如死了算
林嘯堂哪裏會喫這一套,別樣的笑了笑,手中微動,一個小瓶子立刻出現在手上,從瓶子裏滴出一小滴液體,地面上立刻出現一個小洞。
“將這液體稀釋掉,潑在臉上的話一定會很有趣的,你若不帶我去,我不但不會殺了你,還會立刻爲你解毒,不過會留一點酸液在你臉上,再劃上幾刀。”林嘯堂狠威脅說道,心裏卻是沒什麼底,若是這一招都沒用的話,還真沒轍了,只能將此女放了,真要去做林嘯堂斷然是不會的。
湘玉嬌軀一震,眼波憐動,想了想道,“公子如果只是想見上一見的話,湘玉倒是有些手段,只不過需要公子忍耐一下。”
林嘯堂收起小瓶,笑了笑道,“什麼法子?”
湘玉見美人計和裝可憐對這位青年似乎都沒什麼用,一想到會被毀容就後怕的緊,心理防線終於崩潰,心一橫道,“奴婢其實是大小姐的貼身侍女,大小姐的閨房離婉兒小姐居住的庭院很近,只隔了一道而已,奴婢的棲身之所正好就在這道牆旁邊,奴婢很小的時候就進府,服侍大小姐已有十多年,在下人中倒是有些地位,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知會幾名女僕離開,公子可乘着這空隙潛入奴婢的房子藏匿起來,然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見到婉兒小姐,奴婢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大小姐是誰?”林嘯堂狐疑道。不會是南宮芽月那丫頭吧,這丫頭精明的很,只怕藏在她眼皮子底下不太容
“大小姐就是族長的大女兒南宮菲菲!”湘玉輕聲回道。
原來是南宮芽月的姑媽,林嘯堂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老女人地形象,倒是糟蹋了這個好名字,不過人家總是年輕過的嘛,不禁又問道,“大小姐的丈夫和子女呢?”
湘玉搖頭道,“大小姐生活簡樸,不喜與人相交。好象也不太喜歡男子,甚至有些討厭,所以一直未嫁。”
哦!林嘯堂瞭解地點了點頭。原來是位老姑娘。這種人地威脅倒是不大。憑藉自己出色地斂氣之法。在這南宮府裏待上幾日倒也無妨。況且就算被現了。大不了飛遁而去。南宮家拿自己也沒辦法。
“走!”林嘯堂起身道。
湘玉遲疑了一下小心問道。“公子您這身衣服是從哪裏得來地?纔看見一人鬼祟出了柴房。就將他打暈了扒了衣服穿上了。”
“公子能將此人殺了嗎?若是可以地話。湘玉就算是粉身碎骨。被家族嚴懲凌遲處死。也會想辦法讓公子與婉兒小姐見上一面地。”湘玉咬着嘴脣忍着眼淚說道。
林嘯堂蒙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殺了那人。他他不是你地那那個?”
湘玉悲切道。“公子有所不知。湘玉是被要挾地!”
這女人心也太毒了一點吧?林嘯堂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兩情相悅。哪來什麼要挾,若是要挾剛纔自己進來的時候,就不會說那麼多騷話了。
“公子不信?”湘玉看出青年臉上的懷疑,又道,“那些風塵話是他逼我說的。若是我不說,他就將大小姐的祕密說出去。湘玉爲了大小姐只能順從他。”
林嘯堂想不通到底何祕密如此重要,不過跟他也沒多大關係。重要的是,那傢伙已經被他給殺了。剛纔說打暈了只是不瞭解情況,以爲這一對是男歡女愛,感情不錯,若是直接說打死了,怕這位湘玉姐姐不肯合作,她現在既然這麼說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本來林嘯堂沒打算殺那傢伙,誰知那傢伙居然來陰的,是個練家子,身上還有一層不拳下去居然沒將他打暈,那傢伙詐暈之下摸出一條小蛇,想暗算林嘯堂,這一舉動惹火了林嘯堂,便將那條小蛇和那傢伙一併溶解掉了。
“放心吧,除非你自己說出去,否則你們大小姐地祕密就會永遠的爛在肚子裏。”
“真的!”湘玉猛的抬起頭,之前臉上憂鬱的風騷瞬間被一種解脫所代替。
這種下意識的表情是很難裝出來的,林嘯堂倒是有些好奇起這位大小姐的祕密來,“你到柴房後面看看就知道
湘玉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出,見四周無人便立刻轉到後面一看,只見地上有一癱黑水,此刻已經幹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見到一個人形。
“南宮府裏少了個下人,會不會引起注意?”林嘯堂不太放心的詢問道。
“不會,此人是一名外族弟子地兒子拖了點關係才成爲家僕的,平時老實忠厚其實卻是個陰險狡詐之人,好賭成性,倒是很會討好兩位少爺,是條不錯地狗奴,靠着這層關係經常仗勢欺人,前段時間更是將一名老家僕打成重傷,結果被一位長老知道,便將其貶爲家奴去打掃茅房,他若是失蹤了,所有人都會以爲是喫不得苦藉機溜掉了。”湘玉憤恨說道,即使眼前只剩下一癱黑水,也恨不得上去踩兩腳才解氣。了搖頭,這深宅大院裏下人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呀。
湘玉轉過身來,道,“公子請隨我來,再過盞茶功夫奴婢就要爲大小姐換衣服,晚上有很重要的家宴,在換衣服的時候,侍女們都會進屋服侍,公子可乘機進入奴婢房中。”
天色已晚,南宮家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前院的大堂裏。那裏燈火通明,大院裏和廳堂裏放了上百桌酒席,後院卻是安靜地很,偶爾有幾名下人經過也是匆匆忙忙趕的很。
林嘯堂很順利地潛伏中跟着湘玉來到一處幽靜的別院,當湘玉進入主屋之後,其他站在外面地侍女也都跟了進去,林嘯堂無蹤決一運,人影閃動下,無聲無息地潛入西側院牆地一所別屋之中。
屋子不大,倒也別緻。收拾的很乾淨,角落裏放着一些舊的家僕衣服,旁邊還放着針線。
林嘯堂順手拿了一件,將身上那身換了下來,這些女僕做的事情還真不少,服侍主子不說,還要縫補衣服。
換了衣服之後,林嘯堂立刻動手開始給自己易容,不一會一名中年家僕赫然而立。
僞裝成家僕的林嘯堂本想直接翻牆過去。不過隔壁院中似乎裝置着某種結陣,卻是觸碰不得,南宮家軟禁措施做的相當到位,況且眼下院子裏名崗哨,顯然婉兒並沒有回來。
想來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酒席之上了,不知今天南宮家到底生了何事,需要如此勞師動衆,林嘯堂壓了壓僕帽,堂而皇之的朝前院走去。行徑過程中牢牢記下路線,防止返回時找不到路。
“南宮族長。真是可喜可賀呀,如今南宮世家已經同時擁有五位踏入師階之列,芽月郡主又是如此年輕,南宮家前途無量啊。”主桌之上大州城城主孫全恭維道。
“何止是前途無量啊,那簡直是無限。如今芽月郡主深得宗主厚愛,悉心指點。皇上更是在三年前賞賜萬金,冊封芽月小姐爲星月郡主。更是劃軍一萬歸其統領,可見宗主對芽月郡主的喜愛之情了。”大州城第一武器製造商魏言接着奉承道。
接下來一些中等家族地族長長老也紛紛道喜祝賀。樂的南宮博是幾乎合不攏嘴。
換完衣服的南宮芽月終於走了出來,頓時吸引住所有在席者的目光,特別是年輕的男性客人,很多人對於南宮芽月的美貌早有耳聞,卻不曾相見,眼下見得,頓時歎爲觀止,此顏只應天上有,何時降得在人間?
但即使如此,所有人的心目中大州城第一美女依然是林婉兒。貌其實很難說清楚到底誰更漂亮一些,都是絕塵之色極品女子也,可是她們給人的感覺卻是不同地,南宮芽月的美強勢逼人,有種只可遠觀不可近觸的距離感,欣賞一下即可,靠近就不必了,然而林婉兒卻不同,親和力更爲濃郁一些,也許是幼年患有惡疾,後來雖然好了,但還是顯得有些病態,骨子裏一點病也沒有,但就是讓人產生一種病美人的呵護感,因爲美麗至極間沒有絲毫的距離感,反而想去保護。
強勢的美與弱勢的美比較便是內層剛性與柔性的比較,對於女人而言,柔性多一點就會顯得更加美麗
如今的南宮芽月對於凡塵俗事很是淡默,若不是這一次師父讓她下山,她是斷然不會回來湊這個熱鬧的。
這四年來南宮芽月已從一位一心爲家族謀將來地世俗小女孩,變成一個只想尋找大道至高境界的道宗仙子,這次回來純粹是爲了完成師父交代地任務,卻沒想到爺爺居然搞出這麼大排場來,實在讓她有些受不了。
南宮芽月看了一眼主桌,並未走過去,掃了一眼整個宴席後,鎖定住一處放置在外圍的僻靜酒桌,酒桌上只坐了四五個人,一位紫衣少女獨坐一旁,旁若無人的拿着一塊紅色璞玉細心雕刻着,四周吵鬧的聲音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紅脣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嘯堂哥哥,你現在過的好嗎?婉兒給你寄了信,你怎麼不回啊”紫衣少女在玉上雕刻出半邊臉,落寞地喃喃自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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