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先聽我把話說完。”牛壽不等巫俊拒絕，又趕緊說道，“剛纔只是個玩笑，但我是真心想多買點藥。”
巫俊搖了搖頭：“老牛，你是大黑的師父，算起來我們也是平輩而論了，有什麼想法你就直說吧。”
被看穿心思，牛壽通不由老臉一紅。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這個機會一旦錯過，想有下一次可能就難比登天了。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的確有點想法。”於是他說道，“我是希望大師看在這個情分上，能一直讓我當大黑的師父。”
“就這？”
老牛想了想，又補充到：“如果能一直讓我當門衛就更好了。”
別人家都是花錢請人來當門衛，他這倒是反過來了。
不過巫俊覺得老牛想太多了。
雖然他們的相識並不是很愉快，也沒有什麼交情，但就憑他對大黑這麼好，所以只要他不犯什麼錯，他也不會讓老牛走人。
所以讓他自掏腰包買藥，真的沒有必要。
但是向他借的話，以後再還他也未必肯要。
“算了吧老牛，”於是他說道，“我答應你這兩個要求，但賣藥的事，我們還是另外想點辦法。”
老牛一聽有點急了：“大師，要是能一直在這兒當門衛，那些錢我也用不上了。
“我已經活了這把年紀，也沒什麼想法了，只要能把大黑培養出來，死也能夠瞑目。
“所以請大師務必、務必成全我！”
巫俊皺了皺眉：“不是說過了，我答應你當大黑的師父，也不會讓你走嗎？”
“但我心裏不安啊，”老牛認真地說道，“我以前爲了賺錢善惡不分，只管收錢辦事，也坑了不少好人。
“現在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這些錢都捐出去。
“既然大師最近有需要，那便宜別人，就不如便宜自己人。
“再說我也不是白送給大師，我是買藥的……”
“好了好了。”巫俊不想再聽他胡扯。
老牛的心思他清楚，無非就是想花錢買個心裏踏實。
他要是不同意，估計他以後一直都會疑神疑鬼。
其實說心裏話，他不喜歡這把年紀的人，在他面前低聲下氣，像個老僕似的。
在思想上他也只是個普通人，他更喜歡像羅斌、蔣雨桐他們那樣，能夠沒心沒肺地開開玩笑，說話也不需要什麼顧忌。
所以收老牛一個人情，或許能讓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稍微有點改善。
其實有時候，他還是挺喜歡老牛那種蔫兒壞的個性，當然前提是對別人蔫兒壞。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矯情了，就當是借他的。
但不管他能借多少，光是他對大黑的這份心意，只答應不趕他走還不夠。
於是他說道：“好，我可以答應你。”
牛壽通聽了心裏一跳，激動得難以言語。
“但是我要先把話說明白。”
“大師請講！”
“首先這些錢算我借你的，最多……”巫俊掐指一算時間，“八個月就能還給你。”
牛壽通趕緊點頭，只要大師肯讓他幫忙，先把這個人情賣給他，還不還到時候再說吧。
“其次你以後不要再像現在這樣，什麼都唯唯諾諾的，以後見了面不需要行禮，隨意點，就當在自己家裏。”
“這……”牛壽通見他是認真的，便又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第三，我允許你犯小錯，但不會允許你犯大錯。”
“這是必須的！小錯我也不犯。”
“最後一點，你安心教大黑，只要我在，就保證你身體健康，壽終正寢。”
聽到最後幾個字，牛壽通心裏一陣狂跳，要不是剛纔大師說不能行禮，他真的就要三鞠躬了。
到了他這個年齡，才知道身體健康有多重要。
他從小備受飢寒，身體孱弱不堪，這幾年時常感到這痛那痛。所以來了這裏之後，他感覺身體舒適，便再也不想走了。
他也見過很多垂垂老矣的有錢人，誰不想健健康康地多活幾年？
要是讓那些人知道大師這裏的好處，恐怕花再多錢都要搶着來吧？
可惜他們沒有他這麼好的運氣啊！
“謝謝大師！”
“說了不要這麼客氣。”
“知道了，以後我就不客氣了！”牛壽通開心地笑道，“那我現在給你轉賬。”
“不急。”
巫俊說着從天師馬甲的口袋拿出刻刀，讓老牛到教室裏坐下，然後在他手臂上刻下了一道健康符。
看着銀色的符文滲透到皮膚中，全身上下一片通泰舒適，老牛突然感覺自己又年輕了至少十歲！
是真的變年輕了，而不是那種錯覺。
因爲他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精神力恢復到了十年前的水平，距離他的最高巔峯，也就只差了那麼一點點！
大師果然是神人，就是這道符，花多少錢都值得！
“好了。”巫俊收起刻刀，說道，“但我們還是要想辦法賣點藥。”
還是要賣？
老牛有點不解了，大師這是要幹什麼啊，需要這麼多錢？
“大師，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大概三四個億吧。”
老牛一拍大腿：“那就不用再賣藥了啊！”
不用賣了？
老牛看了看四周沒人，這才小聲說道：“我這有五億……”
巫俊知道老牛有錢，但不知道他有這麼多錢。
五億，嘖嘖！
這老貨還真是罪孽深重，讓他當一輩子門衛，一點都沒冤枉他。
……
李明和坐在臨時的辦公室裏。
雖然沒有掛職，但在西之林他和柳恆也有辦公室。
柳恆正在幫蘇昊然做一套內部管理系統，李明和則在噼裏啪啦地打着算盤。
作爲一個高級會計師，他喜歡這種稍微原始的工具，指頭彈動木頭珠子撞擊出來的噼啪聲音，讓他覺得很帶感。
此時他正在計算西之林的資金缺口。
根據他的計劃，第一步要拿下的200家店鋪已經差不多了，下面一個200家也已經考察好了。
但這200家不全是飯店，雜七雜八的都有，經營狀況也是比較糟糕的，估計接盤談起來很容易，但改造資金就要花得更多，平均一家店50萬都不夠。
而昨天他跟蘇昊然談了談，公司的賬上好像已經沒錢了，他還去借了四千多萬。
最後他把算盤推到一邊，百無聊賴地看着天花板。
如果按照這種情況，就只能用現在這400家店的盈利，然後一個一個來了。
只是這樣需要多久才能達成目標？
他不是個心急的人，但他是個很怕無聊的人，他們整個團隊都怕無聊。
這段時間有事做，大家的精神面貌明顯就不一樣了，連走路都是哼着小調帶着風的。
一旦資金斷流，他們又要陷入無事可做的境地，那還真是不太好玩。
這時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門口路過，並且留下一句話：“你過來一下。”
這不是大師嗎？
他今天怎麼有空到公司來，難道是來送錢的？
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閒得無聊的時候，他們這幫人私底下猜測過大師有多少錢，結果很讓大家感到意外。
大師除了西之林，幾乎沒有別的產業。
也就是說，大師的總身價最多一億多點，而且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銀行的現金不超過兩千萬。
所以現在要讓他拿出太多的錢，估計很困難。
來到蘇昊然的辦公室，李明和發現蘇昊然滿臉喜色。
“老李，有錢了，”蘇昊然說道，“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去談更多的門店。”
“有多少？”
蘇昊然伸出五個手指。
“五千五？”李明和有點失望，這點錢還真不夠他揮灑的。
“大師剛送來的，五億！”
李明和聽了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巫俊。
剛剛還說他沒錢呢，這轉眼就拿出五億？
大師家有印鈔機也沒這麼快吧？
“別這麼看着我，就是五億。”
“好，那我馬上通知人開工！”
李明和飛快地發着信息，蘇昊然卻是非常好奇。
昨晚大師說去想辦法弄錢，他覺得最多也就幾千萬了，沒想一下就這麼多。
“大師，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借的。”
蘇昊然雖然早就猜到是借的，但仍舊很好奇是誰這麼大手筆，一甩手就是五億。
“能不能透露是問誰借的？要不要我們資金松一點，就開始慢慢還給他？”
巫俊想了想，道：“如果我說是我家門衛借給我的，你們信不信？”
蘇昊然和李明和都傻眼了。
向門衛借五億，這絕對是開玩笑的。
見他們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巫俊笑道：“開玩笑的，不過這些錢暫時不考慮還的事，想用多久用多久。”
兩人這才同時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個玩笑。
如果一個門衛老頭真能一下拿出五億現金，那真會把人打擊到生活無法自理。
“不過你幫我記一下，”巫俊對蘇昊然說道，“明年六月份，你要幫我準備一億現金，我到時候有用。”
這次深刻體會到沒有錢的難處，巫俊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像老牛那樣，多存點私房錢放那裏應急了。
所以明年的世界盃，他是肯定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