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小公園裏沒麼人, 旁邊的花壇裏鮮豔的月季盛開着。
葉白思欣賞着對方死寂的情,腹內已經憋笑到內傷。
他繃着臉,忍不住臉頰緋紅, 直到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段琛:“……”
“看麼看?上車。”
葉白思拉開車門, 把對方推去。如果不是想看看他站起來會是麼傻樣子,剛纔就不讓他下車丟人了。
段琛坐在車內, 垂着腦袋,彷彿霜打的茄子。
葉白思的目光落在裙襬處被撕裂的地方,“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衣服。”
段琛的頭越來越低,逐漸開始自閉。
葉白思把順手把裙襬掀起, 看到了他的西裝長褲, 坐直扯了一下他的上身衣服……上面都是沒穿。他多少有點困惑,這衣服是按照自的身材定製的,段琛是怎麼……把自塞去的?
直到他又掀了一下段琛的外套,看到他腰處一撕的老大的口子。
葉白思給氣笑了:“倒是也走點心。”
段琛茫然的來看他, 葉白思道:“脫了吧,還穿着幹麼?”
段琛老老實實把外套拿掉, 又在葉白思的幫助下把裙子也褪下, 手臂上與腰腹結實的肌肉爲動作而起伏。
葉白思對這副身材十分滿意, 眼溫柔了一點, 把裙子放在腿上折起來放在一側, 見他還光着膀子, 便道:“先把外套穿上, 我去附近給買襯衫。”
“好。”
葉白思下車,看了一眼聽話的某人,西裝外套通常是v領, 這會兒裏面少了領帶和襯衫,領口傾斜着收到胸骨,直接露出兩邊鼓囊囊的胸肌。
還挺……騷。
他沒忍住一笑,伸手呼嚕了一下段琛的的腦袋,在他又愣怔的時候,甩上了車門。
段琛摸了摸自的頭,越來越覺得自在葉白思面前沒有地位了。
他皺了皺眉。
葉白思,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這的確是有些心急了,爲迫不及待想解開和葉白思的誤會與心結,只想到葉白思依然對他存有誤會,就感覺兩人之間好像放了一定·時·炸·彈,不發還好,發瞭如果不解決,就忍不住一直提心吊膽。
段琛沒想到,這炸·彈,居然只是自臆想出來的。
葉白思說,完全沒有在意。
那,葉白思還會爲別的原拒絕他麼?
除了這問題之外,他們之間還有別的問題麼?
段琛無法確定。
葉白思重新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手機,那裏正在反覆亮起,是許芯月的電話。
他把襯衫丟給段琛,然後把破掉的裙子裝手提袋裏,道:“媽打那麼多電話,不知道有麼急事,接了吧。”
段琛終於注意到自家的老母親。
他聽話地接通了電話,不出意外,許芯月果然語氣擔憂:“段琛啊,在哪兒呢?”
“和葉葉在一起。”
“葉葉?沒跟葉葉鬧掰啊?”
段琛色不悅:“當然沒有。”
“那,那怎麼……吳叔說穿着,那,裙子……”
段琛並不覺得這算麼大事兒:“我跟葉葉求婚呢。”
葉白思坐在一側挑眉。
許芯月是大喫一驚:“求婚?!他同意了嗎?”
“……沒。”
“那就好那就好。”許芯月放下了心,段琛的臉沉了下去:“怎麼就好了?”
“想啊,是穿着裙子求婚成功,那以後不得經常穿啊?正常成功纔是真的成功呀。”
“嗯……”
“葉葉沒答應也是好事,說明他不支持發瘋嘛,他還是喜歡正常的。”許芯月輕聲說:“高興纔是。”
似乎也是這。
段琛悄悄看了一眼葉白思。
對方忽然伸手幫他整了一下衣服,順便疑惑道:“麼時候跟我求婚了?”
段琛沒想到剛發的事情他說忘就忘,立刻道:“剛,剛纔啊。”
“剛纔?”
“還說讓我下次再求。”
“我是說了。”葉白思把衣角給他拉了拉,拽平,道:“可這次來的目的似乎不是求婚吧?當時表達的意思是‘跟我解除誤會,方便以後求婚順利’,是吧?”
“是的……”
“所以。”葉白思歪頭,道:“並沒有向我求婚呀。”
“我,我是想,想求婚的……”
“確定?”葉白思看了一眼時間,隨手去拉車門:“如果今天求婚是的主題,那今天跟我的談話可是完全的主次不分,感覺不到半分誠意,小學寫作文都沒離題嚴重。”
他下了車,段琛急忙跟着走下來,追上來道:“葉葉,我錯了,別氣。”
“誰說我氣了?”葉白思搖頭,道:“我只是去上班了。”
段琛追在他身後,道:“今天的事……”
“我剛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今天的求婚我拒絕。”葉白思道:“行了,去……”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長睫微閃,色愕然。
段琛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葉白思已經快走到公司門口,保安疑惑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我沒有不誠心,真的,看,我把戒指都帶來了……”段琛從口袋裏翻出了黑色天鵝絨盒子,打開給他看:“我今天專門去拿了戒指,就是想跟求婚的,剛纔我是有些着急了,爲我怕爲以前的事情依然對我不滿意……我還去花店買了玫瑰……就在車裏面,剛纔應該也看到了……”
葉白思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亂七八糟的求婚,他沒好氣道:“站起來。”
段琛一臉無措:“……我站起來,又說我沒有誠意了,哪有站着求婚的。”
“那……”周圍已經有人遠遠地看了過來,樓上也有開窗好奇探頭的,葉白思紅着臉壓低聲音:“哪有這樣……雙膝跪地求婚的?”
段琛感覺了一下自的膝蓋,後知後覺地發,自居然已經習慣了雙膝觸地的感覺。他默默支起一條腿,始終仰着臉:“這樣……可以跟我結婚麼?”
葉白思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臉一板,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段琛瞬間被打入地獄。
葉白思很想裝作不認識他,但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整人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熱度,情緒一瞬間挫敗低落了下去。
他頓了頓,兩步退來,停在與他平行的位置,忍俊不禁:“喏。”
一隻手伸到了段琛的面前。
那隻潔白的,空蕩蕩的無名指,無聲地動了動。
彷彿有一束光照了下來,段琛一時被晃的睜不開眼。
他心裏洶湧着無數的情緒,好半天,才顫抖着拿起那隻玉色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上去。
灰色的眸色爲水色而變得格外的亮,下一秒,葉白思就忽然扭身,順勢彎腰,直接趴在了單膝跪地的男人背上。
他很輕,輕到段琛可以輕鬆把他背起。
他很重,重到,那一瞬間,段琛感覺自背起了全世界。
他站了起來,低着頭,啞聲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是啊。”葉白思在他耳邊說:“我喜歡做的十年規劃,所以,可以先做十年的夢。”
段琛一愣,語氣隱含悔意:“早知道,我就做一輩子……”
“可以在夢裏慢慢規劃。”葉白思輕笑了一聲。
段琛揹着他往前走:“不去上班了?”
“都怪,弄的他們都在看我……反正也沒多久了,,帶我去方程式吧。”
那是他和段琛一開始同居的地方,也是他自認爲,和段琛最濃情蜜意的地方。
段琛揹着他走到車前,然後,圍着車轉了一圈。
葉白思:“……放我下來。”
“我捨不得。”段琛說:“我想背去。”
“這裏過去至少走兩小時。”
“我可以背一輩子。”
他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錯,說走就走。葉白思一時有點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說,他很享受這種被段琛當寶的感覺。
反正今天註定是刺激的一天,想通了,便賴在他背上,由着他去。
“段琛,是背不動了,就跟我說一聲,我可以自走。”
“不會有那一天了。”段琛如今敏感至極,葉白思隨隨便便一句話,他就能解讀出無數的意思:“我再也不會讓自走了。”
“那可掂量好了。”葉白思說:“如果害我摔着了……就不了。”
“嗯。”
段琛的背十分寬厚,靠上去十分舒服,葉白思被他揹着走在紅磚鋪就的地面,頭頂是樹影與穿過樹影的陽光,他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指,看着時不時穿過指縫的陽光,情溫柔了起來。
身下,忽然傳來了抽鼻子的聲音。
葉白思:“……”
他默默收手,趴下去,道:“又怎麼了?”
“我好高興……”
“喜極而泣啊?”
“嗯……”段琛心中似有百味糅雜:“我做錯了那麼多事,還願意我,葉葉,真好……”
“可別把我想那麼好。”葉白思說:“請一定把我想的壞一點,我可不是爲我是好人纔跟在一起的,我是爲……很好,纔跟在一起的。”
段琛心裏又酸又甜,堅定地道:“我會一直對好的。”
“知道就好。”
“葉葉……”
“嗯?”
“對不起……”
“說我愛。”
“我愛……”
“嗯。”葉白思很滿意:“不許再說對不起,我不喜歡,我喜歡說愛我,說永遠愛我。”
“我愛,我會永遠愛。”
“不光說,還做到。”
“我愛,我會行動證明……我愛。”
……
葉白思離開公司的時候是快五點,正常情況下,從新世界去方程式,走路至少兩小時,但段琛揹着他,好像巴不得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一樣。
慢悠悠地走着,從□□走到夕陽西下,又走到天幕暗沉。
足足半小時,纔到方程式。
葉白思看着熟悉又陌的建築,道:“好像麼都沒變,又好像……哪兒都不一樣了。”
“我們家裏,麼都沒變。”段琛揹着他走電梯,他體力倒是真的不錯,走了這一路,只是額頭微微冒出了細汗。葉白思道:“好了,放我下來吧。”
段琛嗯了一聲,乖乖把他放在了電梯裏,下一秒,他額頭就被一散發着淡淡冷香的手帕覆蓋。
心裏又是一陣感動。
他真的離不開葉白思,以前離不開,在離不開,以後也……
等等,他好像是離開過葉白思幾年的,只是,他做了假的……
段琛忽然挺直了身子。
葉白思耐心地等着電梯,沒發身邊男人悄悄繃緊了皮,他心裏有些小小的雀躍,道:“這些年,一直住在這邊麼?”
段琛:“啊……嗯,是的。”
“真的沒有改屋裏的擺設?”
“就,加了一些照片。
兩句話下來,葉白思發覺他有些不對勁兒了,他奇怪地看去一眼:“怎麼了?”
“沒……有,我突然想起來,我沒帶這邊的鑰匙,好像給,給忘車裏了。”
電梯打開,葉白思道:“怎麼會忘在車裏?”
他走出去,段琛急忙也跟上,他不安地舔了舔嘴角,道:“葉葉,那,鑰匙,不先下樓喝杯奶茶,我去拿……”
“不會忘車裏的。”葉白思已經徑直朝熟悉的家門走去,這裏是一梯一戶,整樓層只有那麼一門,想忘都忘不了。
段琛有些急了:“我,我真的沒帶鑰匙……”
“我知道沒帶鑰匙。”葉白思走到門前的鞋櫃前,拉開櫃門,伸手拉出裏面一白色帆布鞋,只聽嘩啦一聲輕響。
他掛在手指上舉給段琛看:“噹噹噹當~看,我就知道。”
他眼睛亮晶晶,道:“以前不喜歡帶鑰匙,我就給放在鞋櫃裏,呢,也總是貴人多忘事……我不得不設置了定時短訊,下班快到家門的時候,總能收到我的提醒消息,這樣,就忘不了了。
段琛:“,還記得這些。”
“好了,不感動了。”葉白思轉身去開門,道:“當年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段琛哪裏敢動。
他默默跟在葉白思後面,又聽葉白思溫聲道:“不過能延續我們當年的小習慣,這一點,讓我感到很高興。”
葉白思就是這樣的人,坦誠之後,只會更加坦誠。
他推開了門,一眼便看到了屋內到處都是自的照片,風從陽臺吹過來,葉白思抬手,攏了一下頰邊的長髮,道:“這些照片,都是我們以前拍的。”
段琛已經悄悄往臥室挪,聽罷立刻應,道:“是,是的,我從舊手機裏翻出來的。”
葉白思走過去,慢慢的看着。
他看上去似乎沉浸在了憶裏。
段琛呼出一口氣,一路來到臥室門前,悄悄拉開門往裏面看了一眼,立刻慘不忍睹地閉了一下眼睛。
人偶,還在他的被窩裏。
他看了一眼葉白思,剛剛把一隻腳別門裏,就聽到愛人溫柔的聲音傳來:“看我在的頭髮長度,其實就跟那時候差不多。”
段琛立刻點頭:“對,幾乎一模一樣。”
“沒想到啊,兜兜轉轉,我們又到了原點。”
段琛把身子也擠門裏,道:“對,到原點。”
“可還是有麼不一樣了。”葉白思撫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含笑道:“已經學會,跟我求婚了。”
“對,我學會了。”
葉白思一張張的看過去,段琛屏住呼吸,發覺他一直沒有再說話,立刻轉身奔了屋裏。
葉白思忽然看到了孩童時期的自,他陡然一愣,然後一把抓過來,轉身道:“怎麼偷拍我小時候……嗯?”
段琛,人呢?
他的目光落在半掩的臥室門。
憶了一下段琛從電梯開始的不正常。
忽然臉色一寒,大步走了過去。
屋內,段琛抱着那跟葉白思一樣比例,甚至體重都一樣的人偶直接塞了櫃子裏。
櫃門合上,屋門忽然被人推開。
葉白思面無表情地走了來。
段琛心頭一跳,驀然往櫃子上一靠,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道:“葉葉……”
葉白思的目光落在被櫃門夾住的一塊衣角,然後靜靜看向段琛,他說:“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啊?”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給我起過愛稱。”
“愛稱……”段琛腦子飛速旋轉,他換了姿勢繼續靠着櫃門,一本正經道:“寶寶?”
葉白思翹脣,眼薄涼,道:“有幾寶寶?”
“當然,就就一啊。”段琛看着他,無比真誠道:“我這輩子,就只喜歡過一人,我們……給了彼此第一次,初戀,初夜,這麼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真的只有我一人麼?”葉白思朝他走了過來,道:“櫃子裏是誰?”
“沒有……誰……”
葉白思道:“睡衣都露在外面了,跟我說沒有誰?”
段琛低頭,默默看了一眼那塊睡衣衣角。
他陡然攔住了葉白思,道:“葉葉,不,寶寶,聽我說,別氣,我會跟說實話,但一定不氣,它,它不過就是替身而已,那些年裏,我實在是,太想念了……所以……”
“啪——”
葉白思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
段琛整懵住了。
他看着葉白思寒意凜然的眼睛,察覺到了對方的憤怒,下意識站直:“葉葉,我,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但還是會犯。”葉白思說:“我以爲我不會瞎第二次眼睛,我以爲真的變好了,我真的是……沒有想到,在,比之前,還讓人噁心。”
段琛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刺穿。
他語無倫次:“真的,是爲,我,我太愛了……”
“愛我,所以可以揹着我找替身,把我當麼,把他當麼?段琛,我以爲只是不成熟,我以爲只是被寵壞了,我以爲真的知道怎麼愛人了……可居然比以前還不是東西。真的,太讓我失望了。”葉白思抬手來拔戒指,那戒指是按照他的手指做的,嚴絲合縫,一時竟沒能拔下來,段琛見狀快步過來阻止:“葉葉,葉葉,再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沒辦法原諒!”葉白思惡狠狠地望着段琛,眼淚一大顆滾下來,水洗的眼珠無比清亮:“我沒辦法,接受有一人,被當過我的替身……段琛,真是好惡毒啊,這根本不是愛,他媽連五年都等不了,就是單純想佔有而已,失去一玩具,隨便找替代品也可以過,把我和他當人了嗎?”
“沒有,沒有人……”段琛慌的不行,他先跑去關上了門,道:“我沒有拿人當替身,他不是人……”
“?”葉白思更怒:“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當年拿我當雀兒,在,拿他當替代品,是,我們都不是人,如果人都跟一樣噁心,我寧願不做人!”
“不是,真的不是人!”段琛一邊擔心他會走掉,一邊一把推開了櫃門,一臉快被嚇哭的表情:“不是人,是人偶,葉葉,看,是人偶啊……不是人。”
段琛直接揪着人偶的腿把對方拽了出來,然後一把抱起來,人偶歪着腦袋,長髮耷拉在臉上,跟葉白思長得一模一樣。
段琛說:“看,不是人,是人偶,我沒有不尊重人,看……”
葉白思本來看到他那麼兇殘的拖‘替身’出來,差點忍不住衝上去打人了,他氣的頭腦發昏,定睛一看——
洪水一樣的情緒陡然像是被關了閘。
這一次,輪到葉白思大腦空白了。
他看了看那人偶的比例,又看了看對方筆直拖在地上的雙腿,色木然了一陣。
段琛臉上頂着那巴掌印:“葉葉……看,是人偶,是,的人偶,我沒有,找別人做替身……”
葉白思:“……”
他強作鎮定地扭過了身,背對着段琛來掩飾自閉的表情。
“葉葉……”
葉白思深吸一口氣,一時不知道怎麼扭轉這詭異的氣氛,於是繼續做出氣的樣子:“誰讓做我的人偶的?經過我允許了嗎?!”
“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
葉白思覺得胃疼。
段琛說的都是麼話,那麼惹人誤會。
他扭身走出去,段琛立刻把人偶放在了牀上,察覺它的大腿在外面露着,還拿被子匆忙改了改,然後跟着葉白思走出來,道:“葉葉,別氣……”
葉白思:“……”
他紅着臉,怒道:“氣死我了!”
他朝陽臺走去,段琛手足無措地跟了上來,又不知道該怎麼哄他纔好,只能乾巴巴地站着,一臉無助又絕望。
葉白思站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他動靜,忍無可忍的伸手,一把拉住段琛的手,直接環在自腰上。
段琛終於成功聯網,急忙伸手把他抱在了懷裏,葉白思順勢靠上去,硬邦邦道:“不說點麼?”
“……我沒有做對不起的事,我一直,都對忠貞無二。”
“我在很氣。”
“……對不起。”
“……”葉白思重重在他腳上踩了一下。
段琛喫痛皺眉,更小聲說:“對不起,葉葉。”
“……不會……”葉白思氣的想咬他,磕巴道:“哄,哄哄我啊?”
段琛偷偷從後面探頭來看他的表情,漸漸明瞭。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輕摟緊了葉白思的腰,把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寶寶,彆氣了,我知道錯了。”
葉白思看了他一眼。
他剛纔是真的有被氣到,段琛揹着他找替身這件事,嚴重顛覆了他的觀。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段琛依然不把所有人當一事,不只是他,還有替身。
但,好在不是真的。
一場烏龍……
可他的怒意是真的,扇在段琛臉上的那巴掌也是真的,半點都沒留情。
此刻對方半邊臉可以看到清晰的指痕。
葉白思扭過了臉,又皺着眉扭來,終於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段琛看上去並沒有氣,也沒有怨恨,只是略有些擔憂地望着他,似乎是害怕。
葉白思心頭微顫,力按了一下他的臉。
段琛眉頭跳了一下,似是喫痛,還是湊過來,輕輕拿完好的半邊臉蹭了蹭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帶着溫柔與寵溺:“不氣,不氣了,我跟道歉,以後再也不會了……”
葉白思眼睛紅了一下,有些心疼,又有些內疚自的一時衝動,“,幹嘛,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
段琛也想起了葉白思發火的原,他略顯沮喪地道:“我怕氣……”
“結果害我更氣了。”
段琛認錯的態度太好,葉白思實在不忍說麼,他牽着沉默的大狗走沙發,從熟悉的地方找到了醫藥箱,道:“我收剛纔爲誤會說的那些話。”
段琛點點頭。
“……不,打來吧。”
段琛一臉驚恐:“我是不是……”
“沒做錯!”葉白思已經知道了他的口頭禪,他給段琛上了藥,然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力朝對方懷裏一窩,悶悶道:“是我的錯,我不相信。”
段琛很能解:“是我活該。”
“……”
葉白思不想跟他墨跡了。
他想了一會兒:“人偶的事兒,就算了,我不氣了。”
如果單純爲人偶,葉白思可能會故意欺負他一下,但爲烏龍莫名把人欺負過頭了,葉白思心裏只剩內疚。
“葉葉……”
“叫愛稱。”
“寶寶……”段琛有些不習慣這種模式,他拿起葉白思的手看了看,上面爲剛纔粗暴摘戒指的原,無名指上一片紅痕,段琛道:“疼麼?”
“不疼。”也就看着嚇人。
“那這戒指……不會再摘了吧?”
“……除非做出非常過分的事。”
段琛放下心,他確定自不會做出那種事的:“那,結婚,還作數麼?”
“哼。”
“寶寶……作不作數啊?”
葉白思一邊覺得着實膩歪,一邊又十分受,他點點頭,把臉埋在男人脖子裏。
“作數。”
不出意外,會作數一輩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