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在中午】
見此情景,衆人議論紛紛,這位公子到底寫了什麼,使得這主審官們竟然如此喫驚?
“我看,定是他的詩過於迂腐,大大不如我的詩!”王京自大地想道。
衆人的目光齊齊聚集在夜千尋身上,而夜千尋卻面不改色,依然面露微笑,與宇文晟談笑風生。
“你到底寫了什麼?”宇文晟不解地問。
“呵呵,我寫的是”夜千尋故意拖長了音,神祕兮兮地說,“字。”
“什麼字?”
“嗯”夜千尋又一次賣關子,“漢字。”
宇文晟一皺眉,略有些不悅:“內容是什麼?”
“別生氣嘛,自己看咯!”夜千尋指着主審官那邊,挑挑眉。
幾個主審官聚集在一起,不時看向夜千尋,那眼神有質疑,有驚歎,有肯定,有不可思議
言祭染雖然不知她到底寫了什麼,但他能從主審官複雜的眼神裏看出,這個女子定是寫出了強於王京的詩詞。
人羣開始躁動,很多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公佈最後結果吧。”夜千尋高聲道,她也等不及了。
主審官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由坐在中間的那個人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鄭重宣佈:“經過我們非常用心的評估,我們決定這位公子勝出。”
“啊”衆人倒吸一口冷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竟然能過五關斬六將,最後把連續奪得幾年冠軍的王京公子擊敗,取得這第一名,到底是何許人也?
“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她是在開場最後的時候進來的,根本沒有她名字的記錄,主審官對這個神祕的“公子”也抱有許多疑惑。
“在下夜瑾寒。”夜千尋抱拳回答。
“大人,懇請您叫我看一下夜公子的作品。”那邊王京hold不住了,張口要求道。
主審官一揮手,那個跑龍套的小廝又一次屁顛屁顛地手捧夜千尋的作品過去了,把紙張往王京那裏一放:“公子請看。”
王京接過紙張,平放在桌上,讀了起來。潔白的紙張上,夜千尋秀麗而磅礴的字體款款落在上面
“青玉案·元夕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衆裏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好一個“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王京憤然撕碎自己的那張紙,捶胸頓足,感嘆不已,垂下頭來,憤恨地說:“我輸了”
夜千尋眼睛轉向言祭染,冷冷一笑,一分冷漠,兩分迷人,七分挑釁。她用口型對着他道:“你服輸嗎?”
言祭染只是一個冷笑,並不多說什麼,轉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夜千尋哪裏知道,這一個背影,讓自己牽掛了多久;又是這首青玉案·元夕,讓她好一番哭笑不得。
懷裏揣着贏來的大把大把的銀票,夜千尋心裏那叫一個嗨皮,原來,賺錢可以這麼容易!
宇文晟站在她面前:“下山吧。”
“不要。”夜千尋矢口拒絕,指着那邊正在忙活的人羣,“今晚還有一個晚會,我要在這裏玩。”
夜晚的鶴山,燈火闌珊,人流湧動,人羣中不乏一些個紅男綠女,雙雙結伴,行走於小徑之中。
夜千尋像個天真的孩子,看看這,看看那,一臉童真無邪的笑意,如沐春風。
“晟,快過來啊!”夜千尋高興地喊道,招呼着他到下午賽詩的那個涼亭過去。
涼亭已經煥然一新,一對對男男女女站在裏面,賞月、賞花、吟詩、作畫好一幅才子佳人的畫面啊!
夜千尋本來還是跟宇文晟並肩走在一起的,可轉眼她就興奮地忘乎所以,跟宇文晟走散了。雖然這個涼亭不算大,但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被擠開也很難再找到人了。
不找了,先玩兒一會兒吧,反正晟一定會找到我的!夜千尋想了想,臉上又笑了起來。
這時,涼亭入口處走進來幾個妙齡女子,雖不算傾國傾城,但總算是幾個小家碧玉,曼妙動人,是不少男人的夢中情人類型的。一羣人都望過去,引得夜千尋也不禁好奇地駐足觀望。
爲首的是一個身着鵝黃綾羅裙的女子,看上去也就十六、七的樣子,烏黑的長髮高高的盤在頭上,纖纖細腰不贏一握,一雙白皙的柔荑中握着一塊粉色手帕,雙目流轉,晶瑩得能迷倒一大堆男人。一打聽,那個女子叫周盈盈,當地商業大亨周老爺的女兒。
好一個漂亮的女孩!夜千尋感嘆:“唉,我老了,不如這些嬌小的年輕人了!”實際上,夜千尋頂多也就二十來歲。
看着那幾個女子走離自己的視線,夜千尋又坐回了石凳,望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不圓,也不像鐮刀一樣彎,是半圓的,夜千尋以前從沒有見過這麼幹淨的天空,乾淨得讓她自己覺得自己很骯髒。爲什麼要殺人?爲什麼要把人逼瘋?爲什麼做了那麼多錯事現在還理所當然、問心無愧地站在這裏賞月遊玩?
平生第一次,夜千尋感到了自己有多麼的不堪。
宇文晟正在找尋走失的夜千尋,但無奈人流擁堵,她的個子又那麼低,連夜千尋的腦袋都看不到。
“這位公子,可是在尋人?”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傳來,宇文晟扭頭看去,是周盈盈。
周盈盈一扭一扭地走來,身材火辣,一舉一動,風情萬種,嬌媚無比,媚眼如絲,勾魂攝魄。
喫果果的勾-引!
按說,宇文晟對這類女人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絕沒有反感的意思,怎麼現在看到一個美人這番模樣,心中卻覺得厭惡。
腦海中,驀地蹦出了夜千尋清純可愛的臉和她銀鈴一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