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臭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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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主治醫生,鄭大爺高興的坐到了老伴兒的邊兒,迫不及待的開始了治療:兒呀,想當初呀,咱們剛結婚的時候,那個時候真是窮呀,咱們家是要什麼沒什麼,就連喫頓bāng子麪餅子都不敢想呀,可是那時候,是我這輩子過的最幸福的啦,雖然窮,可是咱們日子過的紅火,那時候剛剛改革開放,每天,咱們一塊兒下地幹活兒,乾的累了,就坐地頭兒上歇會兒。你還閒不住,抓蛤蟆,逮螞蚱,說要給咱媽添倆菜,記得有一次,你抓了一隻三條tuǐ兒的蛤蟆,咱媽說那是蟾,讓你放了去,你還不樂意呢,現在想想,那就是一隻沒有變化完全的蛤蟆……”
隨着鄭大爺的講述,楊明都不由得沉浸在了那一派田園生活中,那個時候的人,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土裏刨食兒喫,雖然苦累,但是也自有一番樂趣……
這幾天是元旦,鐵路運輸顯得有些緊張。
瀋陽通往廣州的列車上。
“你們是去哪兒呀???”胖胖的nv人坐在座位上,和對面兒的一對中年夫fù說道。
“哦,我們是回老家看我們閨nv兒……”中年fùnv說道:“我們前幾年,讓廠子分配到了外地,可我們閨nv兒留在老家了,我們逢年過節的都回來,看看閨nv兒,抱抱外孫子。”
“呵呵,我們在s市下車,大姐呢??你在哪兒下車呀???”中年男子說道。
“呦。那可巧了,我也是在s市下車,我是去看我的兩個xiǎo朋友去……”胖nv人說道。
“哦!不知道,你那xiǎo朋友是哪裏人?也許我們還認識呢……”中年fùnv說道。
話說,拉關係,就是這麼簡單,有共同的朋友,很容易就能聊到一塊兒去。
“好像是雲谷縣的鄭家村,我那兩個xiǎo朋友一對兒xiǎo夫妻,是我在南戴河旅遊的時候認識的,男的叫楊明,nv的叫衛卿卿,我們還一塊兒出海打漁去了呢……”胖nv人說道。
這個胖nv人,就是當初的胖姨。
中年男子和中年fùnv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驚訝,只聽這中年fùnv說道:“真是巧呀,你竟然是找楊明和卿卿的???”
“哦?你們認識???”胖姨tǐng驚訝的。
“哪能不認識呀?楊明是我們閨nv兒的乾哥,卿卿是我們閨nv兒的鐵姐們兒,他們十月一結婚,我們廠子裏正好有點兒急活兒,十月一都沒放假。我們還讓閨nv兒上了兩千塊錢的禮錢呢……”中年男子說道。
這對中年竟然是孫芳芳的父母,孫海cháo和馮琳。
“這個世界可真是太到處都能遇到熟人呀……”胖姨感覺這事情真是太巧了。
“可不,現在我們閨nv兒和她乾哥住一個村兒,咱們正好順路呀……”中年fùnv馮琳笑道。
“那敢情好……”胖姨笑了起來,其實說起來,她雖然知道楊明家住在鄭家村兒,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走,她還打算下了火車之後給楊明打電話呢,現在,跟着這兩口子,那就不用了。
“大姐,你找楊明是不是有事兒呀?”孫海cháo說道。
“是有點兒事兒,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我聽說楊明那裏,出了兩種鮮nǎi,我們首鋼的廠辦高中聽說我和楊明有些關係,所以他們校長就委託我,跟他談一談供應鮮nǎi的事兒。”胖姨說道。
廠辦高中的校長,便是胖姨的丈夫。
“那鮮nǎi我倒是聽說了,不過,你怎麼肯定就是楊明提供的呢??”孫海cháo說道。
“呵呵……nv人的直覺……”胖姨呵呵一笑。
自從寶兒撈蘋果事件’之後,接着又發生了‘螃蟹mén’事件,胖姨自然聽說了,她又不是傻子寶兒撈蘋果事件’之中,她就敏感的知道。那一家三口兒,不是一般人,其實,這一觀點,當時在場的所有遊客,以及那爺孫倆,也都是清楚的意識到了,所以,下意識的,當接下來的‘螃蟹mén’事件出現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楊明。
這次,又是事件,而且,賣出鮮偏偏又是當初‘螃蟹mén’事件的主角,英寧大酒店,而英寧大酒店的總部,又和楊明家在同一個市,因此,胖姨又想到了楊明身上。
和丈夫說了這事兒之後,丈夫也驀然心動,抱着試一試的心態,纔打發她來碰碰運氣。
實際上。胖姨根本就不知道這鮮nǎi是否和楊明有關係,即使是當初的‘螃蟹mén’,也不過是她的臆測。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佩服nv人的直覺。
“你這直覺tǐng準的呀……”馮琳向着胖姨挑了挑大拇哥,“那鮮nǎi還真是楊明nòng出來的,我們包裏還有不少呢,都是我們閨nv兒給我們郵過來的……”
“哦?能讓我看看麼???”胖姨眼睛亮了起來,她哪想到,自己竟然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讓她給méng對了,本來她還打算。即使楊明不是供應商,藉着這次機會,出來玩玩兒也不錯的,反正也是公款嘛。
“說什麼呢?”馮琳白了胖姨一眼,從隨身的xiǎo兜兒裏掏出兩盒遞給胖姨,“好像我們多xiǎo氣似的……”
“呵呵呵……”胖姨呵呵一笑,接過兩盒nǎi,仔細的看着,“聽說,好像是羊nǎi補腦子長力氣,是吧???”
“呵呵,沒覺出來,我就是覺得,喝了羊神頭兒,喝了牛nǎi,渾身都是勁……”孫海cháo笑着說道。
“你趕緊嚐嚐,是什麼感覺???我們喝了這麼些日子,都沒感覺了……”馮琳催促道。
“行行行……”胖姨連忙chā上吸管兒,喝了起來。
香醇的nǎi汁入口,順着食道滑進胃裏,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立刻在胃裏瀰漫開來,然後迅速的傳遍全身上下。
胖姨只感覺身體中驀然增加了一股厚重之極的力量,讓她全身的每一寸細胞都跳動起來。
這也是胖姨身上的脂肪太多了,血管經脈受到的壓力比較大,所以感覺才比較明顯。
“呼……”胖姨舒服的呼出一口氣,只感覺渾身舒爽無比,由衷的讚道:“真是名不虛傳呀……”
“呵呵,頭一次喝,就是這樣……”馮琳笑着說道。
“你們可真有福氣……”胖姨羨慕道。
“嗨!沾了我們閨nv兒的光了……”孫海cháo嘆息一聲,“當初,聽說我們閨nv兒sī自認了個乾媽,我們還糾結過一陣兒呢……”
“可不,我們閨nv兒陪着卿卿去楊明家見家長,哪成想。她倒先認下乾媽了……”馮琳說到這裏,還有些酸溜溜的。
話說,閨nv兒沒有事先徵求父母的意見,就sī自認了個乾媽,放到誰家父母身上,心裏都是糾結得很。
“哦!原來這個乾親是這麼來的?我聽你說,你們閨nv兒是楊明的乾妹妹,又是卿卿的鐵姐們兒,我還以爲楊明和卿卿是你們閨nv兒撮合的呢……”胖姨一驚,不由得心裏冒汗了,她一聽孫芳芳是楊明的乾妹妹,還以爲人家是那種關係呢,沒想到是自己誤會了,要是用那種心態和這對兒夫fù說話,沒準兒就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不是,我們閨nv兒是通過卿卿才和楊明認識的,楊明帶着卿卿回家見家長的時候,我們閨nv兒還有我們nv婿跟着他們,給卿卿壯膽兒呢……”孫海cháo笑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呀……”胖姨當時就不敢往深處說了,她從孫海cháo的話中聽出來了,孫海cháo很可能就是聽出了點兒什麼,所以才說出那番像是解釋的話來。
很快的,胖姨把兩盒nǎi都給喝了,打了個飽嗝,砸吧砸吧嘴,回味無窮。
“怎麼樣神頭兒了吧?”馮琳笑道。
“還行,反正,一點兒都不困了,這一大晚上,可怎麼熬哦……”胖姨笑道。
“什麼怎麼熬啊,要不咱們打撲克吧好玩兒的……”孫海cháo從兜裏掏出一副撲克牌。
“行啊,不過,事先說好了啊,不玩兒錢的……”胖姨笑道。
“娛樂娛樂,玩兒錢的就傷感情了,說實話啊,我們手氣可不好……”孫海cháo笑道。
“什麼手氣不好?鬥地主,四帶二能帶出一對兒王去,你還好意思說手氣不好???”馮琳使勁兒的白了丈夫一眼,說道。
“啊???”胖姨嘴都張大了,鬥地主還能這麼玩兒???今天可是見到牛人了。
“你別胡說,我那是故意的張當時都輸急眼了,我哪還敢贏他……”孫海cháo急赤白臉的辯解道。
馮琳撇了撇嘴,淡淡的道:“解釋就是掩飾……”
“我……”孫海cháo一下就蔫了。
“呵呵呵,別說這個了,咱們玩兒什麼???”胖姨連忙說道。
“玩兒什麼?鬥地主唄……”馮琳笑道。
“我不玩兒……”孫海cháo嘟囔道。
“咳咳……”馮琳耷拉着眼皮,咳嗽了兩聲。
“我洗牌……”孫海cháo立刻很沒有骨氣的開始洗牌。
“呵呵,你們兩口子可真有意思……”胖姨看着兩口子耍不由得笑了起來。
三人玩兒起了鬥地主,火車上,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那些買了站票的,都自己找了個角落,墊着行禮,慢慢的休息着,有座位的,也都倚着椅背,眯瞪了起來。
元旦了麼,一些外地打工的,也都紛紛回家了,對他們來說,這一年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這樣的人,多是打短工的,過了年,還回不回去都兩說了,他們相對來說,是比較自由的。
車裏多是帶着被臥卷的民工,他們坐在被臥捲上,靜靜的休息着,有些實在累得慌了,還會悄悄地把鞋子脫了,一股濃濃的臭腳丫子味兒,迅速的在車廂中傳遞,讓大家直皺眉頭,而那個始作俑者,卻是躲在角落裏偷樂。
有些愛美的nv士,會在身上打上一些香水兒,本來tǐng好聞的香水味道,偏偏碰上了臭腳丫子味兒,於是,兩種味道產生了催化作用,形成了一種中人yù嘔的味道,看着身邊兒看向自己的奇異目光,這些nv士們不由得尷尬不已,心中對那個臭氣污染源,愈發的痛恨了。
被這些奇異目光注視着,一個金sè頭髮的nv孩兒終於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誰把鞋子脫了?我還以爲滷豬蹄兒呢???趕緊穿上……一點兒公德心都沒有……”
“胡說,什麼滷豬蹄兒呀?這樣的豬蹄兒你喫呀?”立刻就有第二個少nv站了起來,義正詞嚴的道:“這分明就是死老鼠的味道,有些人真噁心,竟然隨身帶着死老鼠,難道是當晚飯喫的???”說着,自己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想想都噁心呀。
“不對不對,你們都說錯了,那不是滷豬蹄兒,也不是死老鼠,而是有人sī帶寵物……”第三個少nv言語倍兒犀利,說着,向着整個車廂裏掃了一圈兒,“誰家的寵物沒洗腳呀?趕緊的,去衛生間把寵物的蹄子洗了,我們就不跟乘務員兒揭發你了……”
幾個偷偷lù腳丫子的民工,當時就怒了,這三個xiǎo丫頭兒,一個比一個壞,說話一個比一個損,真是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們三個xiǎo丫頭兒吵吵什麼呢?我怎麼聽到一幫jī叫喚……”一個二十來歲的愣xiǎo子梗着脖子,說道。
“jī有五德,某些人偏偏就缺德,真該跟jī好好學學……”金髮少nv不甘示弱,撇着xiǎo嘴兒說道。
“你說什麼呢???誰缺德???子橫眉立目,一手戟指金髮少nv,真可謂是氣勢十足。
“哎呦喂……”第二個發飆的少nv突然誇張的叫了一聲,“這世上,拾金拾銀的我看得多了,今兒個頭一次看到拾罵的……”
“哼哼……”第三個發飆的少nv哼哼兩聲,“今天就讓你大開眼界,一會兒準還有幾個拾罵的蹦出來……”
少nv這話一出口,原本想要支援愣xiǎo子的民工,立刻就蔫了,再也不敢站起來了,偷偷mōmō的把鞋子穿上了。
“你……你信不信我揍你們???子被氣得臉膛通紅。
剛剛正要給愣xiǎo子助拳的民工們不由得慶幸,幸虧剛纔沒站出來,不然的話,就丟了大人了,這人真是太沒素質了,和nv人鬥嘴可以,可是你別動手呀。
“哼哼哼哼……我好怕呀……”金髮nv孩兒從自己的揹包裏拿出一罐兒啤酒來,然後單手握住,然後一使勁兒,只聽嗤的一聲,罐裝啤酒竟是被金髮nv孩兒給捏的爆開了,酒水帶着泡沫,四下飛濺。
譁……
金髮nv孩兒lù了這麼一手,整個車廂的人都驚呆了子更是當時就氣弱了,神情有些瑟縮。
“你不是想揍我們麼?過來,揍我們一頓吧……”金髮nv孩兒笑眯眯的說道。
子張口結舌,“我服了……”然後坐回了被臥捲上,老老實實的把鞋子穿上。
“哼!服了就好……”金髮nv孩兒哼了一聲,目光掃視車廂中的衆人,道:“大家把窗戶打開一下吧,這車廂裏的味道實在難聞,冷點兒就冷點兒,堅持一會兒,把臭味兒放淨了咱們再關上……”
nv孩兒lù了那麼一手漂亮的絕活,說話就有分量了,一些靠窗的乘客,立刻就把窗戶打開了,一陣冷風吹進車廂,讓大家神智爲之一清,中人yù嘔的臭氣,也迅速的被冷風吹散,吹出了車廂。
丫頭把戲玩兒的真不賴呀……”孫海cháo看了一眼金髮nv孩兒的笑呵呵的說道。
“她那戒指tǐng漂亮,是不??”馮琳笑道。
“敢情,你們倆都看出來了……”胖姨驚訝道。
“這還用說?一個xiǎo丫頭兒,憑什麼能捏爆一罐兒啤酒???”孫海cháo說道。
“呵呵呵,說實在的是吧?這種xiǎo把戲我也玩兒過好玩兒的,一開始的確是震了不少人……”胖姨壓低了聲音,說道。
“嘿嘿嘿……”孫海cháo馮琳兩口子嘿嘿笑了起來。
臭味兒很快就被風吹的一乾二淨,大家將窗戶關上,整個車廂裏,立刻回暖了,話說,擁擠的好處,就是暖和,當然了,夏天就不同了。
“哎呀,我的錢……我的錢呢……”剛剛在和三個nv孩兒對峙的過程中落敗的愣突然急惶惶的跳了起來,上下的翻着自己的口袋兒。
話說,擁擠的壞處也是明顯的,容易被xiǎo偷下手,這是沒有季節
整個車廂的人,都看向了愣
此時子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那可是他打工一年賺的錢呀,要回去給弟弟妹妹jiāo學費的,要是丟了,不說他一年的辛苦白費了,弟弟妹妹也得被迫退學呀。
“我的錢呀,我的錢呀……子找遍了全身上下,連被臥卷兒都仔細的翻了一遍,卻是根本沒有找到,不由得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二十來歲兒,還是一個孩子呢。
“喂,我說,你幹嘛呢?還不快點兒報警?再過半個鐘頭就到了下一站了,到時候要是有下車的,你這錢就找不回來了……”金髮nv孩兒還tǐng愛管閒事兒的。
“是呀……子咕嚕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和兩個同伴兒道:“張哥劉哥,麻煩你們幫我把前後mén兒堵上,別讓人出去,等一會兒警察來了,咱們讓警察處理……”
兩個民工也不懂法,本着互幫互助立刻起身,把前後mén兒給堵住了,幸好的是,大家都理解愣xiǎo子的心情,也沒人計較,畢竟,誰丟了錢不着急呀???
愣xiǎo子卻是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沒過一分鐘,四五個乘警就來到了這節車廂中。
“怎麼回事兒???誰報的警???”其中一個tǐng威嚴的nv乘警,大聲說道。
“我,警察同志,阿姨,我錢丟了,三萬塊錢,是我一年的工錢,要給我弟弟妹妹jiāo學費的…子見了警察同志,立刻就咧着嘴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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