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身份的賀衷寒如願的押解着之前的那名青年攜帶衆人來到了**在廣東設立的區委辦公地,也就是文德樓。恰巧的是擔任兩廣區委的陳延年同志正在這裏主持工作,當聽到外面喧譁聲,隨即進來的祕書向他並報的因由。
傳發“打到凱末爾“的宣傳單確實並非陳延年、周E來等兩廣地區共產組織高層授意宣傳的,雖然幾人內心當中也知道蔣介石有可能是下一個凱末爾的苗頭,蘇俄顧問這方面也不止一次兩次的在會議中提出來過,可他們更希望的是把這件事情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所以對外,他們更講究針對對於國民黨右派的言論攻擊,或者是反擊孫文主義學會。
所以聽到這件事情之後,陳延年首先是一愣,然後便開始爲某些人的私自行爲而感到氣惱。現在的外部環境對於**是多麼險惡是所有人都能夠看的出來的,可偏偏有人還在以爲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夠多,再惹些事情來加劇雙方之間的矛盾。
之前蘇俄出言反對北伐的舉動就已經惹得民衆及國民黨上下一致的不滿,這回究竟會如何還不能夠確定。雖然沒有做好具體的打算,陳延年還是選擇硬着頭皮接見了賀衷寒,他也明白對方代表的是國民黨哪方面的勢力,這次來又是爲了什麼也瞭然於心。
當他見到賀衷寒的時候,給對方的第一個感覺是胸有成竹而並非是驚慌失措,而面對這種敏感的問題的時候。他率先表示的是要慎重處理這件事情,減少雙方之間誤判的摩擦。對於這個調調,賀衷寒從內心當中棄之以鼻。直接表示道:
“陳主任,作爲革命黨派中的一員,我不得不鄭重的代表我黨當中衆多人士質疑貴黨派這次的行爲。從根本上講,它是在直接破壞國共之間的合作,我想這方面和貴黨長期宣傳的也極其相駁。如果明天的各大報刊中登錄了此事,不知道民衆將會對貴黨的這次行爲又會做何感想。不過能夠確定的是,我黨當中不少人士願意就這個問題追究這些人的行爲。“賀衷寒揚揚手中的傳單嚴肅的道。
面對他這次十分尖銳的表示。陳延年心裏暗中肯定,他肯定是收到了蔣介石等人的授意,不然不會如此理直氣壯。如此暗懷鬼胎,如此唯恐不亂。看清楚這些,他託着沉重的身軀走到賀衷寒面前慎重的揣摩了一下言詞後表示道:“君山同志,就這件事情。我可以鄭重的表示。這並非是我黨的主觀思想。同時對於貴軍的軍長(第一軍),我黨對他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是一名堅定的左派人士是毫無疑問的,只不過是貴黨當中少數右派爲了能夠達到目的懷揣着破壞中國革命的鬼心集結在了他的身旁。“
“而在這裏,我也想通過你來告知於他,我們依舊支持他,擁護他擔任北伐總司令。而至於傳單這些事情,我黨也會在調查之後做出嚴肅的處理。而處理結果一旦出來的話,我們也會派出專人來通告蔣校長。另外如果有時間或者是貴方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在這裏也鄭重的邀請你來參加到關於此事得調查組當中。“
賀衷寒來之前並沒有想到陳延年這邊會有如此肯定的表態,琢磨了一下之後了頭表示接受這種決定,反正這件事情在現在不會有什麼結果,不如先觀察一下他們的大體意圖之後再做打算。
“既然陳主任能夠也這種表態,實在對於兩黨合作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但對於調查組這件事情,我想我還是需要回去稟報一下,並經它並非是一件事。當然我想貴方也需要一些時間來做些準備,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應該要有一種姿態的表示才能夠讓人滿意?“
陳延年聽後頭,經過短暫的思考,已經能夠認定這件事起就像是一名老師表這方的想抓到某位學生的辮子,然後不依不饒的將他的所作所爲告訴家長,讓對方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名學生。雖然看似這個例子有些簡單,但換個地方,換幾個人物之後,事情就顯得沒有那麼簡單了。
得到答覆的賀衷寒適時的告辭離開了文德樓之後,正好遇見聽聞此事之後馬不停蹄趕來的李浩一。至於他內心當中有着如何的焦急,看看他惡狠狠地和潘堯等人交流這時候也不忘惡狠狠地盯着來人就能夠明白。眼神當中還透露着擔憂也明瞭他對於這件事情能夠走向同樣沒有十足的定論,懊惱之色也擺在了臉上。
看到他過來之後,賀衷寒對於這名不起眼的對手鄙笑了一下,隨即對於身邊的人命令道:“把人交給他們,我們回去等消息就成。“隨性而來的人聽聞之後,充滿笑意的臉色也隨之一扳,神色卻明瞭他們遮掩不住的竊喜。
等處理完必要的交接手續之後,賀衷寒便帶着自己的手下離開了文德樓。陳延年也立馬在自己辦公室中召見了李浩一、潘堯這兩個主持此事之人,當看到倆人面漏愧疚之色的神情,他卻只是淡淡的批評二人未經允許,擅自做主的行爲。而深究方面,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能夠巧妙地化解此事,而並非像在賀衷寒面前表示的那般,畢竟這倆人的行爲雖然給黨組織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可就歸根到底而言,還是表露出自己等人對於蔣介石長期以往的不滿。
倆人在捱過教訓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承擔這次宣傳的責任,李浩一還同時表示到自己之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是因爲在聽過蘇俄顧問關於北伐、國民黨等有關會議之後,深切的認爲自己應該爲正在彷徨的革命青年指引出一條正確的道路,才召集潘堯等人來宣傳這種思想的。
對於這一。李浩一能夠坦然的面對陳延年投來躊躇的目光,想了想之後又道:“主任,我知道這次的行爲已經給組織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我卻認爲我們沒有做錯。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應該激進一些,這樣才能夠遏制住他們企圖顛覆革命的勢頭。”
陳延年聞言稍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就以十分嚴肅的神情道:“李浩一同志,你的思想是正確,這一是可以確定的。但是長期以來爲什麼你開展的工作總是不如蔣先雲他們那樣事半功倍,我想你應該從大局觀上面深刻的認識一下自己的缺陷。”
“那位蔣校長會不會成爲下一個凱末爾。至今尚未定論,同時民衆也十分認可他這位頗具左派思想的國民黨重要將領。所以你這樣冒失的含沙射影,究竟會對我們今後的工作帶來的是好是壞還不能夠肯定。原因完全是因爲沒有踩對。你明白了麼?”
李浩一頭,在蔣介石和蘇俄顧問只見得關係逐漸惡化之後,他就在歷屆的會議當中清楚地認識到,雙方之間存在的必然的敵對關係。而蘇俄對於**的重要性這方面。他也是瞭然於心。所以這次他主動的放棄了去蘇俄進修的機會,爲的就是在這次的機會面前能夠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這次藉着宣傳革命的旗號來突出自己,雖然暫時的會受到一些質疑,但對於今後的發展,卻是十足的重要。
“陳主任,我願意和李浩一同志一同承擔組織的批評。爲了能夠促進革命的發展反擊右派,哪怕是受到再多的質疑之聲我也願意!”見到如此情景的潘堯也一臉嚴肅的表露着自己內心的想法。農民出身的他在這裏第一次受到真正的重視,也是第一次能夠看到伸手能夠觸碰到得希望。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受到什麼,但他卻打心眼裏不想讓破壞這份希望的人來強壓代表未來的一方。
陳延年對於這位年輕的革命青年並沒有太多的認識。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他所敘的是出自於內心當中,是有感而發的,並沒有半的虛僞參雜於其中。而眼前的這件事情,從本質上面他們有沒有反有思想性的錯誤,所以最終他爲了保護這兩棵未來革命的種子,決定暫時的撤銷他們的職務,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反思自己的這次錯誤的同時,也不會烙下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中。
李浩一和潘堯這倆人對於他的決定雖然有些失望,卻也表示理解,畢竟剛纔賀衷寒等人明擺着就是要找他們的麻煩,倆人也不希望因爲自己而牽扯上組織的重要人士,可是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失落,有些不甘……
等他倆走後,留守在辦公室裏皺着眉頭踱步的陳延年選擇了直接將此事通知給剛剛回到東江主持事物的周E來,同時聞訊的楊匏安和還沒有離開廣州的張國燾等人也匆匆趕來。待陳延年把事情的因果關係講述清楚之後,衆人都在止不住的搖頭嘆息,亦或是表示憤怒,而隨即又都不約而同的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良久,一直坐在那裏抽着悶煙的毛Z冬才眼光復雜的看着衆人道:“我看這兩位同志啊,算是踩到了他蔣某人的死穴上咯。”
“此話怎講?”張國燾冷生的道,他對於廣州這邊諸多人喜好自己做主早就感到了不滿,現在竟然還有人爲他們話,自然值得他去反問:“我看廣州區委下的同志應該深刻的學習一下黨的紀律和規定纔是必要的。難道出瞭如此的事情,毛Z東同志還要表揚一下他們不成?”
“愷蔭同志(張國燾),不如聽Z東同志把話講完。”陳延年緩緩地:“在這件事情上,我個人認爲我黨的這些同志並沒有反任何的思想錯誤,反而願意和右派抗爭到底,這方面是值得表揚的。而至於紀律和規定這方面,我已經在之前嚴厲的批評了他們,並且要求他們回去抄默。”
毛Z東掐滅了只剩下菸蒂的香菸之後,嘴角稍漏微笑道:“這件事情呢,解決起來容易也容易,難呢也難。主要是看他蔣某人到底是作何打算,之前的賀衷寒不就是來耀武揚威的同時來探風的麼。“
聽到毛Z東的話,楊匏安猛然起身道:“難道他真的要當凱末爾?……(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