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國民黨掌握的各大媒體都開始紛紛報道了蘇俄等各方對於北伐的態度。而會議上,蔣介石再次強烈要求通過北伐議案,指責反對北伐的意見就是對軍閥的妥協,是對革命的一種背叛,同時向衆人明北伐並非明日就開始,而是需要大家表個態度,通過這種態度向全國民衆宣告要將革命進行到底。而連態度都不敢表達着,也就意味着他沒有資格稱爲革命者。
在他之後,張靜江也在會議中要求發言,雖然作爲一名檢查委員,但因爲行動不便,很少來參加會議。即便是來也很少發言,所以他這一次站出來的姿態從剛一舉手就引起出席會議代表的高度重視。
他的發言無外乎是旗幟鮮明的支持蔣介石的表態,歷數了總理以往發動的北伐,以及總理臨終前的遺言,號召繼承總理遺願的同志們支持北伐議案,將國民革命進行到底。等他發言之後,會場上便開始出現了混亂,許多代表臨時請求發言,而作爲贛南代表的鄧演達、胡漢民、林森幾人坐在一起交頭接耳,並沒有直接的表態。
而就在這個時候,季山嘉自此選擇出馬,講述北伐的不利因素以及共產國際和蘇俄政府的看法,最後他以作結論的口吻道目前提北伐時不合時宜的,一千道一萬歸根到底就是反對北伐。隨後張太雷代表**發言支持季山嘉,並建議立刻對北伐議案進行表決。汪精衛接受了這個建議。正當局勢又被對方扭轉過來之時,鄧演達要求發言,一時間。衆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他。
汪精衛看到之後,閉上眼睛思考會才同意鄧演達的要求。作爲贛南的代表,無疑是從一開始就被印上了“支持北伐”這四個大字,蔣介石正當失落之時看到贛南請求發言,不由得激動起來,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時現在唯一能夠壓制蘇俄影響的一方勢力了。
果然。鄧演達一上來便向衆人詢問,季山嘉等人的職責是什麼,既然是一個顧問。憑什麼可以在二大會議中,否決國民政府的提議。既然他們如此牴觸國民政府的決案,那麼政府是不是有權罷免蘇俄顧問。此等針鋒相對的言論一出,可謂語驚四座。汪精衛也沒有想到贛南竟然會出如此言論。不由後悔自己剛纔的舉動。
季山嘉怒氣衝衝的瞪着一臉嚴肅的鄧演達。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的贛南政府竟然會反對蘇俄政府的決定,但他沒有做出任何表態,而是決定回去之後再給他們顏色看看。他也明白站在那裏的鄧演達並非一個人在戰鬥,國民政府軍界當中,除了**人,其餘之人皆都厭煩了蘇俄人的指手畫腳以及傲慢無比的態度,如果大會開始投票是否讓蘇俄人滾蛋的話。不用猜都知道他們會投同意票。
可就在鄧演達隨即準備出這一提案之時,汪精衛卻恰如其份的站出來。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他認爲北伐議案應該推後來決定。其他人也沒有表示出反對,畢竟現在敵我雙方實力均等,並非決戰之時,所以默默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在場除了支持被罰的感到失落之外,**中央的代表張國燾也有些失落。因爲**在大會上沒有執行中央的決定,陳延年等人並沒有算則退讓,反而更進一步,掌握了關鍵的各部祕書職位,同時也幫助國民黨左派在政府中再進一步,除了“新右派”之外,其餘的國民黨右派可謂全軍覆沒。
大會結束之後,雙方的你來我往徹底的轉移到了新聞界之中,互相把持着輿論武器抨擊對方。《國民日報》全文刊載了蔣介石的發言,隨即又刊登了季山嘉的發言,在這之後還披露出了鄧演達的責問,從這一開始,廣州媒體頓時熱鬧起來。其他報刊先後質問哪個纔是真革命,什麼纔是蘇俄反對北伐的理由,爲什麼左派反革命等等。
有些文章當中,歷數近年蘇俄在中國的行動,指出蘇俄並非真心想幫助國民政府發動革命,無外乎是想藉着國民政府的號召力,來換取他們希望得到的利益,外蒙古上的問題恰恰證明這一。
隨着這樣文章的陸續發表,廣州各大院校,茶樓公園等常是青年人喜歡聚集的場所便整日不得安寧,大批青年在相互抨擊對方的思想;街頭上的反對**的標語以及反對北伐的標語隨處可見。孫文主義學會會員和青代會會員都陸續組織集會,講述那種思想纔是正確。
在國民黨輿論機器展開之後,**把持的《新青年》和《嚮導》等報紙也展開了反駁,和先前的一樣,選攢蘇俄對國民政府的援助是無償無代價的,難道他們這麼做還不夠支持我們麼?反對聯俄就是破壞總理的三大政策也在此被提出。
然而擲地有聲的一片蘇俄援助軍國報告在國民黨各大媒體上已刊登,狠狠地扇了上兩家報紙一個嘴巴,這下所有廣州的民衆都知道了,原來出了最先開始的那一批槍械之外,其他的都是我們花錢買的啊;這還就算了,花重金買來的武器還是老舊的,還沒有同時國民政府管轄下的贛南自己掏腰包買來的強。原來那兩家報紙長期以來的宣傳都是假的,人家根本就沒有那麼好心。
周恩來看着這一篇篇報道,皺著眉頭:“看來對方早有準備,也難怪我們從一開始就處於劣勢。看來這次對支持我們的民衆思想抨擊的很嚴重,巫山,你去準備一篇文章,去從根源上講述革命的成功,同時也要表明消滅軍閥是我黨的一向主張。”
“恩來同志的對,不過我總覺得像是有人在推動着這件事情。你們覺得會不會和蔣介石有關聯?”陳延年詢問道,其實在**裏面有不少同志主張支持北伐,但是蘇俄顧問季山嘉堅持反對,而且還是共產國際的指示,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
“肯定有。”**猛的吸口煙:“估計是對北伐議案被延遲表示不滿吧。贛南那邊也是脫不了干係的,沒有他們,蔣介石也不回下定決心死扛到底。”
“這一倒是。”周恩來想想後:“蔣校長和高振都有着一股子固執的勁,他們認定的東西不會輕易改變,我想他們是藉此逼得我們讓步,另外也是藉着機會打擊我黨的威望。”
“恩,這一我異議。鄧演達在會議上的表態比蔣介石等人的還要強烈,不過我想他們那邊主要還是出於對蘇俄幹涉的不滿,對於我們這邊可能更是蔣介石等人。你們覺得蔣介石是否開始向右轉了?”楊匏安有些擔心的出內心的想法。
周恩來想想後道:“我覺得目前他還是中間派,這次也可能是因爲北伐的緣故,畢竟在他們心目中能夠完成北伐是很重的。我看不如再觀察一下,如果他真要做反革命,那時再發動我們手中的力量拿掉他也爲時不晚。”
“等到那時,就要看贛南的表態咯…….”
廣州揭竿而起的新聞戰讓剛剛結束第一次一主席身份主持黨代表大會的汪精衛有些所料未及,原先的不圓滿已經讓他略感失望,而這次蔣介石等人未能通過他的允許便開始宣泄也讓他在不滿之餘稍感理解。畢竟在這次論戰當中國民黨是佔據上風的,而且槍口一致對外,並沒有牽扯到自己,這讓他暗地裏高興。
“這個蔣介石,這個高振,真是讓人難以忍受,什麼事情都非要起個頭。”陳璧君翻閱完爭論不休的報紙,抬頭看到汪精衛坐在那裏皺眉不語,便有些不滿的道:“四哥,這樣下去,那你還能控制的了他倆麼?”
汪精衛問問一愣,扭頭看看陳璧君道:“其實他們這麼做也是宣泄一下,至於你擔憂的,我看到時沒什麼必要。他倆的野心自然是有的,不過這次**和蘇俄那邊的確過分了一些,所以稍微抓住時機把持一下,也情有可原。”
“可是就衝他倆整日的這麼宣傳北伐,是不是你也應該表格態度呢?不然好處都讓他倆佔了,豈不是喫虧。”陳璧君發自內心的勸道。
“這個……”汪精衛想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其實這個時候和**和蘇俄發生這樣的衝突並不好,雖然‘新右派’在這次當中也取得了成功,但歸根到底而言,廣東的政權還是把持在左派和**手裏,這份實力可不要窺哦。而至於表態支持北伐,我想還是等等再,至少要把握一下程度纔行,不然難免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陳璧君頭,想到了什麼之後問道:“那贛南派來的德國顧問團,你到時候去迎接麼?我看報紙上,他們可比蘇俄的那幫傢伙強上敗類,不如你爭取一下他們,萬一能夠拉攏過來,又能限制一下高振,還能用來應對不時之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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