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集結部隊之後,蔣介石下令第1、、11師展開反攻,一舉擊潰了1萬多人的林虎部,而林虎本人則再一次僥倖逃脫。同天,陳軍也展開反攻,洪兆麟率領5000餘人襲擊位於河婆的第一師第一團,以便阻止第一團支援反攻林虎的東征軍。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第一團團長劉峙決心背水一戰,親率部隊衝向敵軍中央,以攻代守,同時命令爲數不多的炮兵轟擊敵軍的預備部隊。致使猝不及防的敵軍損失慘重,到傍晚時分,已無力再戰。
看到一封封前線傳來的捷報,高振不禁有些皺眉,欣喜與憂愁混雜在一起。喜的是東征軍已經進入如入無人之境,廣東平定指日可待;愁也自然是對蔣介石的崛起而感到發愁,這裏面還夾雜些的嫉妒他的一帆風順。不過轉念一想也難怪,手下集結的都是國民黨和**以後的‘精英’,又有周主任那邊和中央的幫助與支持,如果再拿不出成績來,壓力可想而知。
不過最難受的還是以前是他給蔣介石施加壓力,現在卻變了回來,真是造化弄人,不過的確也應該努把力,切不能在這種緊要的關頭掉下隊來。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高振第一時間就扭頭看到原來是孔祥熙,他一臉疲倦,面色有些憔悴,也比以前清瘦,臉上卻掛着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高振欣然起身向他迎去:“庸之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裏。怎麼。難道又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看着高振的樣子,孔祥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今天來是爲了跟高振探討工業的事情,這可是前兩天會議中定下來的。難道他是在開玩笑?想到這裏,他總想到自己自從接任財政部長以來的日夜操勞,看來高振也是如此,不然不應該有如此作態,都是操勞的命……
苦笑了一下,孔祥熙道:“忠革,你可別跟我現在你一門心思放在了軍事上面。讓我一個人打理工業方面的事情。”
高振這纔想起還有這件事沒有處理,連忙苦笑道:“看我,還真的差給忘了。快入座。我叫李志給你上杯咖啡解解乏,估計你也是抽空纔想起來的。”倆人相視一笑,果真都給忙忘了。
“忠革,我記得你當初爲了國家整體實力的發展。就要建設重工業。現在南洋那邊我們正在接觸,但是結果怎麼樣很難。不過實話,我們能夠維護好現有的輕工業基礎就已經難能可貴,畢竟我們廢除太多的稅收,又提供瞭如此多的扶住,更不要整編軍隊的鉅額花銷了。”
向高振訴苦已經成了孔祥熙的例常習慣,每次一見面都要上兩句,而高振也早就聽出了繭子。笑呵呵的端起香濃的咖啡喝上一口後,道:“最近咱們政府的財政方面確實喫緊。但是庸之兄也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早做比晚做要好,更是一定要做的。對了,我看一定要抓緊和廣州那邊談談,告訴他們來而不往非禮也,不能總是我們單方面的做出實質的東西,他們也應該別總是光不練。”
聽到高振的回到,孔祥熙不由嘆了口氣,他並不知道高振心中的那份緊迫,那份希望儘早建立起重工業的急迫。對於現在的窘迫,高振也明白,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並不具備所需要的實力,所以只能夠一的逼孔祥熙,去扣他腰間的口袋。
“我看廣東那邊還要推延一段時間,他們那邊並不樂觀。”孔祥熙躊躇了一會低聲道。
高振聽到這個消息有些喫驚,不是之前好的麼,怎麼變就變了,連忙追問起了原因。看到他這個樣子,孔祥熙突然覺得只是好笑又無奈,終於有人比自己還往錢眼子裏鑽:“廣西快要統一了,我想李黃那邊應該願意接受廣東的領導,到時候牽扯的東西太多,我估計財政喫緊的廣東,應該會將我們這邊的事情先延後處理吧。”
“我怕廣東也是有心無力,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李任潮有不少部隊在那邊呢。不過實話,我對他們沒有什麼太多的好感。不過不是聽他們已經改組了麼?”高振對於上次依舊耿耿於懷,現在龍雲已經撤了回去,再想找這種機會估計要等待一段時間了。
孔祥熙抿着嘴想了一會兒後道:“聽他們的改組已經完成了,白了就是分權。不過我看他們的勝利有我們不少的功勞,這一他們也瞭然於心,不然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就向廣東那邊示好。至於廣東和廣西統一的事情,怎麼着也應該是等東征結束後再吧,我看不如趁着現在這次機會,咱們這邊也抓緊一下,國民政府雖然宣佈成立了,不過有不少事情還是需要討論的。”
“甚好…….”
進入11月份,東征已經進入尾聲,何應欽和周主任兵分兩路,前者帶着第一軍的兩個師進入潮州,後者則率領政治部人員進入汕頭。高振正在和麾下將領再次巡視軍營,正在考察士兵訓練情況的時候,國民政府卻迎來了一名‘特殊’的客人——楊匏安。
在廣東國民政府成立後不久,國民黨廣東省第一次黨員代表大會就在廣州召開,楊匏安除了被選舉成爲常務委員外,還兼任了組織部長,而在之前,他的職位就已經是國民黨中央組織部祕書長。然而真正讓他‘特殊’的是他另一個身份——中國**黨員,這麼一個人竟然來了‘右派’的老窩,不由得讓人感到奇怪。
對於他的到來,無論是胡漢民、鄧演達,還是林森等人都極爲重視。接到他到來的消息後,鄧演達連忙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親自出來迎接這位客人。
楊匏安一來到政府大門就看到鄧演達從裏面迎了出來,注意到他額頭少許的汗水,就推斷出對方應該是提前收到了消息。他和鄧演達曾經在廣州見過幾面,對於鄧演達的瞭解對不多,卻覺得這個人並不是像胡漢民他們那樣,便搶前幾步走到鄧演達面前,主動地伸出右手和其相握,搖了幾下之後,笑道:“原來是擇生同志,我剛纔我看見你的身影就覺得眼熟呢。”
鄧演達嘆了口氣:“咱倆可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真是難得你特意來此。不如到我辦公室稍坐一會兒?
他注意到楊匏安沒有攜帶行李,就知道對方也並非無準備而來,索性也就決定先打探一下,省的胡漢民他們這幫嘴上不,心裏卻依舊牴觸的人胡思亂想。
楊匏安頭,他也正有此意,覺得和他談比和其他人要容易一些,笑道:“那可就多有打擾了,還有勞擇生同志帶路。我看着你們這裏的警衛,就知道這個門並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哈哈。”
鄧演達聞言也是哈哈一笑:“貴黨那裏現在也應該是如此吧,還請楊匏安同志隨我前來。”着,他又衝豎立在門口的警衛苦笑一下,自從廖案發生之後,無論是廣州還是這裏都加強了警備,而胡漢民等人來了之後,這裏更是比以前提高了一倍有餘。而據他所知,所有人的警衛都是荷槍實彈,對陌生人也像是防狼似得,也難怪讓別人覺得不舒服。
楊匏安自從進入政府大樓後認真的觀察着這裏的情況,打從決定來贛南以來,在這方面做了許多細緻的工作。但對於贛南政府究竟如何,還想親眼看看。不過楊匏安自己心中卻時刻繃着一根弦,這種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裏。
然而在面上,卻是一臉的平靜淡定,若不是餘角的飄來飄去,還真讓人難以發現他內心當中的心思。自然,掌握了贛南行政如此長的鄧演達當然能夠看的出來,可他對楊匏安沒有任何的牴觸,倒還覺得有不少地方應該向他請教一番,所以對這樣的舉動倒是樂而意見。
等到了辦公室,他回頭看着楊匏安,待示意入座之後問道:“怎樣,楊匏安同志認爲我們這裏有什麼需要改進的麼?”
楊匏安聞言微微一笑,朝鄧施了禮,繼而坐下後道:“今日初見廬山面目,只有驚訝而已。看來擇生同志在這方面很盡力啊,我看所有職員都在低頭工作,並不爲外人所擾,這就實屬難得了。”
鄧演達默默頭,只是客套話,可誰聽到都受用,他也不會例外。看到無需客套後,便直言問道:“不知道這回楊匏安同志來我們這裏,所爲何事?”
楊匏安看着鄧演達微微帶有關切的神色,一笑道:“東征已經進入尾聲,下一步就是我們革命黨人期待已久的北伐。贛南也將會成爲北伐的橋頭堡,這裏的一舉一動自然令人關注。所以我前來是爲在民衆方面宣講北伐而來,爲前期打好基礎,這方面一直是我們重視的地方,只有動員民衆的支持,才能穩步發展。”
“如此甚好啊。”鄧演達發自內心的讚歎道,對於**在宣傳和組織方面他是欽佩不已,要他們對於革命發展沒有起到促進作用,純粹是睜眼瞎話。所以他支持**來到贛南,當然許多地方都要控制一下,這方面即便是連國民黨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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