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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整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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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聖誕快樂!

當天深夜,李志便把自己寫好的文章拿給高振審閱,按照習慣,他在此之前也重新通讀過一邊全文,認爲自己這篇文章完全屬於中上一層。高振在看完後,又在某些細節加以潤色,之後就讓李志第二天把這份文章送到廣州各大報刊。

在不遠處的川軍營寨當中,熊克武也正在糾結的面對自己手下的高級將領。對於她來講,既不能夠立足於江西,又無法返回四川,只得帶兵來到廣東,可是廣東對他的態度從今天招待就能看出一二。除了獨立師是主動幫忙的,軍委會甚至還沒有派來一人,衛戍司也沒有派人出來迎接。

看着手下的餘際唐、喻培棣及劉掕、熊曉巖等人,熊克武思前想後的不知道什麼。高振上午時候的話震動了他本已有些麻木的心,回來後就召集衆人商討川軍的未來,在衆人的爭吵中,也沒有討論出一條合適的出路。派去和廣州政府交涉的人也被人家以處理‘五卅事件’而推託回來之後,熊克武就沒有在對能夠得到廣州革命政府補給、軍餉再報一絲希望。

熊克武從廣州對於他回來的反應能夠看出,這個大本營並不是很需要自己這支隊伍,根據自己的分析,獨立師和號稱黨軍的校軍已經成爲國民政府的依靠,而二者的突起是大本營不重視自己這支川軍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之人,東山再起已經十分渺茫了。

“大帥,我覺得高師長今天有些危言聳聽了,不如我們再派人找革命政府試試?”餘際唐作爲川軍裏的一個師長,在衆將地位只弱於熊克武,他一表態,有不少人就流露出了贊同。

“其實咱們再派人去對咱們並沒有多少好處”喻培棣並不贊同這種想法:“就拿革命政府對我們的態度而言,世態炎涼這四個字最貼切不過。”

喻培棣的話,正好住了熊克武的心窩,看來自己不能夠光祈求廣州政府表態,就離自己不遠的高忠革應該是解決現在自己和川軍面臨難題的關鍵人物。熊克武一想通了這之後,就決定立刻去找高振,而且不是他一個人去,大部分高級軍官也隨去。

來到獨立師見到高振的時候,他正在交代李志對於後繼事態的關注,一聽到大帳外的響動,抬頭一看的時,熊克武已經步入了大帳當中,陸陸續續的其他川軍高級軍官也跟隨者熊克武又一次來到大帳。高振對於他們的到來,感到有些疑惑,難道又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放在明天再麼。

“熊公,您來啦。”高振不動聲色的走過去迎接。

“是啊,多有打擾,有要事和高老弟商量一下。”熊克武的話音裏充滿着一股子的信心。

高振連忙和衆人頭打招呼,邀請衆人坐下,嘴上不落下:“哪裏哪裏,衆位先坐,李志,趕緊叫人給幾位上茶。”

熊克武和高振完必要的客套話,入座之後,直接道:“高老弟,我這次來主要想問問政府對於我們川軍的今後的安排,相信你去的時候,關於我們也做了一定的討論了吧。”

“諸位莫急,我慢慢。”高振沒有含糊其辭,默認廣州政府的確對川軍有一些大體的安排,不過他還是認爲熊克武等人可能牴觸政府接下來的一系列對於川軍的安排。而大本營對於川軍的安排,大體能夠預料一些,主要還是因爲廣州現處的政治環境讓大本營有了不少的威望的同時,黨軍和獨立師的善戰威名已經開始震懾起廣東境內的各路諸侯。

“廣州現在的環境對於川軍好也好,不好也不好。就拿平叛之後來吧,有沒有了滇桂這兩軍也從根本上沒有什麼區別。”高振想了一下道,他看到熊克武等人在掩飾的焦慮。而熊克武等人在聽了這句話之後,也多多少少的猜到至少有一支軍隊正在做着和當初楊劉二人所做的事情。

又過了會,熊克武才吞吞吐吐的:“高老弟,我剛回到廣東,對於這邊沒有什麼具體的瞭解。不如由你,具體的給我們介紹介紹當今的局勢?”

“也好,不過我也只瞭解一些,不是很全面。”高振停頓了一下,接着道:“關於整頓的事情,在會議上做過一些討論。許崇智和譚延闓這兩個人並沒有什麼具體的表態,根據我的觀察,如果不是從他們那裏入手的話,他們都不會表示反對。而蔣介石的觀就有些值得讓人琢磨了,對於川軍,他還是抱有一定的心思的。”

“原來是這樣,那仲愷他們怎麼表示的呢?”熊克武知道高振的是實話,但是不全,便追問道。

“不知道熊公如何看待現在的川軍?亦或是現在的川軍怎樣才能夠在革命軍中zhan有一時之地?”高振一開口,熊克武就有些糊塗了。

“這……恐怕我這支部隊難逃被收編的命運。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怕他們也被人排擠。”熊克武像是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嘆息着同時,無奈的對自己的手下搖搖頭。

“大帥不必如此,大不了我們再跟着大帥打回四川。”

“就是,瓜娃子的政府還真當我們是要飯的不行,大不了我們再打回去嘛。”

“打打打,你們就知道打,難道光靠打就能夠解決問題了麼?難道我們爲什麼會一敗再敗你們還沒有想清楚麼?”熊克武一聽手底下的人隨意發表意見,着實生氣。

被訓斥的幾人聽到自家的大帥當着外人如此嚴厲的訓斥自己,頓時覺得有些丟人,坐在那裏不敢話。高振也有些尷尬,認爲自己身爲一個外人看到這些,有些不合適。

“老弟見笑了,不要在意,不要在意。”熊克武也感到了氣氛中的尷尬,隨即誠懇的問道:“老弟,你認爲我們這支川軍被政府整編的可能性回事多少?”

“這個?如果熊公決定留在廣東革命軍隊當中,整軍就是必須的。”高振肯定的回答道。

“這個的確是有必要啊,不過我想政府這邊財政好像並不那麼寬裕,不知道我軍整編之後,還能夠留下多少人來。”熊克武聽到後,有些嘆息。喻培棣等人聽到後也有些痛惜,自己手底下的兵跟了自己浴血奮戰了那麼多年,如果真的整編的話,誰能留下都不一定。

“至於財政這方面,熊公倒是沒有錯。政府在財政方面的確見肘,也養活不了這麼多的軍隊,但至於整軍來,還沒有個具體的部署,這方面熊公和諸位就不要太過於擔心了。”高振道。

“哪不知道獨立師會不會整頓呢?”熊克武突然問道,其他人有些則有些詫異,這麼一支精良的部隊也需要整編麼?

“獨立師整不整編倒還不清數,主要是獨立師已經不屬於廣州的部隊,其次又剛剛整編完畢。我向廣州的部隊裏面除了黨軍之外,其他的可能都需要整編,這是熊公等老一輩革命人士總結出來的經驗,沒有一支革命化的部隊是靠不住的,這一革命黨人都已經認識到了。”

“革命化?”熊克武有些詫異,對然高振的話裏面透露着革命政府已經不會在依靠軍閥來打軍閥,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更關心兩外一個意思,就是廣東的軍隊都需要整編。要知道,他自己就是因爲整軍才鬧了個虎落平陽,難道革命政府就不怕在這方面鬧出個問題,出個笑話?

“是的,革命化。簡單,就是按照蘇俄軍隊的方式建立軍隊,整軍也就是在各軍中建立黨代表制度,從連級開始偉人黨代表,而黨代表有最後決定權。”道這,高振也有別扭,他不認爲這種制度有什麼優越的所在,尤其是黨代表決定否決權,這是他極其反對的。

“老弟,如果讓獨立師負責整編川軍的話,你有什麼看法?”熊克武決定主動出擊,他看得出來高振對自己這支部隊也有着九九,但同時,他更發現高振對於這次整編並不是很贊同。

“這個?恐怕不合適吧。整軍是革命政府的一件大事,也很複雜,即便我願意負責整編川軍,其他人也不會同意的。”高振想想,覺得還是不要遮掩比較好。

“恩,這我還真沒有考慮到。看來我回去之後還要多思謀一下,不過如果以後川軍一定要整編的話,我會直接跟他們我們願意接受獨立師的整編。”熊克武道這裏,也開始起身做走,同時也在觀察高振會有什麼反應。

“熊公,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到時候就需要熊公的多多支持了,畢竟,這支川軍從根本上還是聽從您的命令的。”高振覺得熊克武更多的是在試探,回應道。

“好,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老弟休息了。”完,熊克武拍了拍高振的肩膀,示意自己的手下向高振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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