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0月6日以來,江西捷報不斷,現在已經打到贛南重鎮贛州一帶,不過有兩個人是高振擔心的,鄧本仁和蔡婷勳。
周主任聽到高振的憂愁,問道:“忠革,你給我這方面。”
高振知道他的才華更多的是在政治方面,於是道:“怎麼呢,還是那句古話‘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
周主任咀嚼着這句話,眉頭慢慢緊鎖。
“你看,我們北伐的軍隊其實如同一個聯盟,打下來了,沒有太大的問題。問題在於誰來管理這塊地,各家都出力了,誰也不會讓着誰,這個時侯要是對方許諾別打了,這塊地方歸你,事態會怎麼發展呢。”完,高振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周主任思考會:“忠革,你一,我也覺得這裏面不會那麼簡單。”
牛人就是牛人,一即通。高振大爲歎服,要是這裏面的水真那麼清澈的話,賣自己那個人早就找到了。其實這句話也有另一種含義,稍一下,希望你們**方面能夠重視這樣的事情,在後面不會被人整的那麼慘。
想到這,高振稍有感慨道:“病不治大病難防,我看北伐早晚會毀在這方面。”
對於政治敏感的周主任,一聽就知道這是話裏有話。二人都抽着手上的煙,默不作聲,房間裏一時顯得寂靜,海風輕輕的吹過,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
“起風了。”周主任像是被樹葉的響聲驚醒,起身關上窗戶,步履沉重。第一句還只是微了一下,第二句確實讓他完全明白了高振的寓意。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也很驚訝,這個忠革有些膽大,竟然跟第一次見面的人這些。
“廣州的天時而晴、時而陰、時而有風、時而下雨,好比這個社會啊。”
周主任聽完若有所思,順口接下去:“有時候也會有颶風,或是暴雨。”
高振立即接到:“天氣變化總有徵兆,早做預防,減免損失。”
二人誰也沒有破,相視而笑。高振離開後,周主任感到僅僅是這次接觸,不能拿準高振的政治態度,正常談話高振總是在含蓄的表達一些意思,卻總不透。從別人那裏瞭解,高振對蘇俄的態度並不是很好,二者間插雜了太多的東西。而含蓄的建議**自己應該掌握武裝力量,又讓人感到迷惑。
這種對於前者的態度、語言和行爲是板上定釘的右派做法,他都做了;而後者卻也是左派的行爲,國民黨曾經明確表示不願意讓**渲染部隊,甚至連廖仲愷這種打死也是左派的也不願意**渲染部隊,而他這種被人看爲是右派的人卻告訴自己要有個部隊,太複雜了。
離開了政治部的高振,開始努力的回憶歷史,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一個“紅色將軍”發動一次又一次所謂的白色恐怖,好像有個4.1。
要是沒回到中國該多好,不用參加這種政治鬥爭,帶好自己的兵,或是去美國當個少爺比這裏的日子舒坦多了。
11月10日,孫中山發表《北上宣言》,在這篇宣言中他全面闡述了自己悲傷的目的及正理立場,提出“國民革命的目的,在造成獨立自由之國家,以擁護國家及民衆之利益”,對外要求取消一切不平等之條約及特權;變更外債之性質……對內要實現以三民主義爲基本,因應時勢等主張“召集國民會議,以謀中國之統一建設”
高振在這天卻加緊的對最後的戰術配合進行訓練,他已經得到了通知,於15日正式開拔到韶關,不少士兵開始破拳擦掌,希望能夠在戰場上再次證明自己。原來的不少直系被鄧演達“洗腦”之後,知道了很多的革命道理,知道了自己的使命,知道了自己是在爲能讓自己的後代不再像自己一樣活着,知道自己不僅要解救自己還要解救同胞,而投身到建立新中國的使命當中。
11月1日,孫中山在出席廣州各界歡送會時候發表演,明確的告誡全黨東征討陳是鞏固廣東根本之地的必然舉措,希望廣州同志積極努力達成此目的。
1日,高振在碼頭目送孫中山登上永豐艦,他知道自己就算在此之前什麼也不能阻止孫中山北上,有些無能爲力的感覺,只是囑咐跟隨的醫生多注意他的身體。
自從高振請來的醫生來了之後,孫中山的身體好轉了不少,宋慶齡爲此事特意感謝過高振,同時也讓高振覺得也許總理不會向後世一樣病發逝世於北京。
永豐艦途徑黃埔島,全體黃埔師生和獨立團官兵列對於岸邊,蔣介石等艦,請孫中山登岸與黃埔師生和獨立團官兵話別。孫中山第五次踏上黃埔,向全體來送師生官兵發表了簡短而熱情的演講。
島上擺滿的獨立團火炮及輜重和獨立團士兵、黃埔軍校師生的表現讓隨性之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楊希閔等人,胡漢民汪精衛目光閃動,蔣介石和高振志得意滿。
直到永豐艦漸漸遠去,載走了近代中國最偉大的人物,相送的人才慢慢有秩序的散去。
翌日上午,高振宣佈了移師的命令,要求各營做好移師準備,輜重等物資開始整理。這回北上,有了汽車,這讓炮營的士兵們省下了不少力氣。
同時,在廣州東校西側的鮑公館,鮑羅廷正在召開一次會議。
“啪”鮑羅廷臉色鐵青,將手中的一封文件重重的拍在桌上,文件上的大標題赫然寫着《廣州革命政府於商團祕密條約》。他大聲的咆哮,一抹鬍子再憤怒中顫抖:“這是今天早上送來的,國民黨到底是怎麼回事,會合廣州商團簽訂這麼一份密約!這上面清清楚楚的有廖仲愷和高振的簽名,難道他們要反革命麼?”
陳延年看看後,搖頭:“自從這上面簽名的廠家按照這上面的規定製定了一些措施之後,工人已經不願意再組織罷工了。而且好不容易有一次,政府還出面組織了一次磋商,我們的黨員雖然是領導着,但是最後商人直接找到工人,向他們講述了一下廠子的情況後,罷工也就雲霄勿擾了。”
聽完張太雷的翻譯後,鮑羅廷這才冷靜下來,仔細回味這幾月廣州發生的事情,感到陳延年的不錯,自從商團事件之後,廣州的許多工廠都制訂瞭如同密約上的措施。不僅給廠子的工人們制定了最低收入,還有最高工作時間和等級制度,自從這之後,廣州很少會出現罷工的運動了。如果不是上次幾名**員組織了一次罷工,政府出面干預,這份密約還真的不會露出水面。
“‘在合理的工作時間(六天=50時)提供了正常勞動的前提下,其所在企業應支付最低勞動者報酬,不包括加班加工資。職工在特殊工作環境高擴夜班、高低溫、有毒有害等條件下工作,應給予適當津貼補助,如果員工在此上特殊工作環境中患病,應由企業負責醫療費、營養費及病患賠償。’這個措施好啊!”瞿秋白等人還沒有看過這份密約,正抓緊時間看看究竟簽訂了些什麼讓總顧問如此生氣,入目眼簾的是正式工廠方面應承擔的措施,忍不住的對其中的措施叫好。
“總顧問,這上面的措施是大大的維護了工廠工人們的利益啊,我看這份密約更像是起着法律的作用。雖然我們要建立一個比這個更好的,但是現在能夠初步實施這上面的措施,無疑會讓工人們注入一劑強心針,讓他們能知道只要我們勇於去反抗,就能夠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利益。”陳延年對鮑羅廷的激動有些不以爲然,這上面的措施讓他深感贊同。
“不,陳,你還沒有認識到他的錯誤,你往後面看,這是在打着法律的幌子來反對發展工農運動。以這種的恩惠來防止工人罷工等,破壞我黨的工作,破壞聯俄聯共的三大政策。謝持他們還只是口頭上,這上面的倆人是比他們更壞的反革命,他倆的用心極其險惡。”鮑羅廷不滿的瞪着倆人,敲着桌子大聲道。
“總顧問得對,這是在用西方法學觀來污衊、限制偉大的工農運動,你看看後面,什麼罷工必須事先通知政府相關部門,那他們不就成了資產階級的保護傘了麼。”張太雷看過後面政府的,插嘴道。
幾人聞言趕緊往後面看,越看越驚奇,正如鮑羅廷和張太雷來,後面的相關規定是政府對企業的責任等措施,不但提供了相應的減稅、輔助,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工人罷工規定那一條,什麼要事先得到允許,對什麼無理要求不予以支持。還有一條更是觸目驚醒,如果工人沒有通過政府允許罷工,視爲破壞革命政府統轄區經濟,如果工人使用暴力,將予以拘留等處罰。
“廖仲愷、高振,這倆個人不像是右派人士啊,尤其是廖仲愷,他對我們可是很支持的,怎麼會制定這麼一份密約呢?”宣傳部的楊麭安鬧着頭不解道。
“我看這裏面到沒有廖仲愷什麼事,高振纔是罪魁禍首,他一直和我們合不來,制定這麼一個密約就是爲了限制我們發展。”鮑羅廷敲着桌子,話中沒有好氣。
話音剛落,周E來從外面推門進來,看見他進來,瞿秋白坐在沙發上往左邊挪了挪:“E來,坐,你總算到了。”
“沒辦法,我接到通知馬上就過來了,船有不好找。”周E來坐下後解釋道,並接過陳延年手中的密約,掃了起來。
“我們要批判這兩個人的行爲麼?我想這份密約孫中山也應該清楚的,這兩個人在廣州各界的影響力不低啊。”瞿秋白疑惑的問道。
鮑羅廷這下明顯楞了一下,是啊,這倆人在廣州各界或是廣州政府裏面的地位都不低,冒然的批判會有什麼反應是要好好思量的。
“當然批判了,這種典型的右派做法,還是隱藏極深的右派,尤其是高振。”張太雷對瞿秋白的疑問極爲不滿。
“太雷同志,雖然我來廣州時間不長,但我也瞭解道他曾經當過孫中山的副官,不是臨時,和國民黨各界人士都有很好的關係,還有那個獨立團,整個革命軍最具實力的一支部隊,南洋華人對他都極爲恭敬。還有一位我就不了,如果我們貿然對他倆發動批判,會不會激化我黨與革命黨左派之間的矛盾?”周E來皺着眉頭問道。
這話不僅讓張太雷呆在了那裏,鮑羅廷也猶豫了。這倆人的實力太強大了,而現在還有份更重要方案需要他去執行,這個方案就是促成馮玉祥和孫中山聯合反奉,不僅需要對馮玉祥持加壓力,還要勸孫中山放棄廣州,把兵運到北方,難度不。
而此時,又跳出來一份密約,雖咱們之間恩怨太多,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個這麼巧的事情法身。
E來的話讓鮑羅廷沉思了一番,決定暫時放下這件事情,但也要表明態度,於是道:“你們接下來的任務還是要組織罷工,周,你在軍校的工作還應該加強,讓學生們在學校裏批判高。楊,你們宣傳部也應該發表幾篇批判高的文章,廖仲愷暫時就算了。過幾天我就要北上了,在廣州的事情交給你們來處理,我會和孫就此事談一談的。”
同爲當事人的廖仲愷和高振還對這場會議不爲所知,一個忙着練兵,一個忙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