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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蔣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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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潛,第二次廣州護法的陸軍次長,在孫中山和陳炯明衝突之時堅持支持前者,因而頗受重用。孫中山在蔣介石、李濟深和程潛抉擇,最後決定讓程潛來擔任國民陸軍軍官學校校長一職。

其實高振和蔣介石一樣,倆人都是因爲國民黨內缺乏軍事人才,又是“毛遂自薦”才獲得了認可。

孫中山還只是在考慮,不過他的聲音已經被一些人有意的放了出去,高振聽到的時候先是感到驚訝,然後是疑惑,最後就是蔣介石啊,難道這裏面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麼?

想了一晚上高振也沒有想明白,對於程潛,高振更是沒有什麼瞭解,只是見過一次。也許是受到了歷史的影響,高振還是比較欣賞蔣介石身上軍人氣息。蔣介石此時期治軍思想主要是中國傳統軍思想和蘇俄紅軍的治軍原則,其實這兩者高振都不怎麼喜歡,他更喜歡德國陸軍的治軍原則。

等第二天高振來到籌委會的時候,廖仲愷告訴高振蔣介石已經請辭了,而且籌委會的好多人都已經離去,一聽到這個消息,高振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覺得蔣介石的這種行爲是在逼迫孫中山選他,而且還要回回浙江老家,看來蔣介石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忠革,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廖仲愷詢問高振,蔣介石是他的好友,孫中山卻是他一生追隨的領袖,這讓他感覺到兩難,於是覺得問問這名經常能見到孫中山的年輕人。

“不知道啊,這事來的太突然了”高振也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踱了幾步問:“程總長他已經辦過學校了麼?”

廖仲愷頭並開始給高振解釋程潛所辦的軍校,其實程潛所辦的於其是個學校,不如是一個講武堂,任總長的程潛在軍政部在北較場辦了一個,招了一批學生,受過比較嚴格的軍事訓練。

聽到這裏,高振聽着不由笑了笑,日本派的軍事知識也就算了,還是舊的,日本自從上次跟俄國打完仗後陸軍方面就沒有什麼發展,再加上它致力於發展海軍,它們那裏訓練陸軍那一套早就過時了。高振首先覺得讓這麼一個人來當校長是絕對不成的,蔣介石這麼一走,程潛肯定會離校長的位置越來越遠了。

“其實校長的心還是在介石那裏,自從總理決定創辦軍校以來,廣州各實力派人物就紛紛的向總理推薦校長人選,而總理一直認爲介石最合適。我估計放出風來的人,八成是想讓介石自己先走,然後再來搶這塊肉。”高振想了想道,自從跟蔣介石熟繫了以後,蔣介石一直讓高振叫他的字,而不是委員長。先開始高振還有些不習慣,但慢慢的也就習以爲常。

廖仲愷也是這麼想的,聽到高振這麼一嘆了口氣搖着頭道:“忠革,我跟你想的一樣,介石既是科班出身,決非草莽綠林之屬。從辛亥革命到現在均與其役,決非紙上談兵者,又有蘇俄治軍經驗。當日總理蒙難,他千裏急難,追隨左右,奈何他想不清楚,竟一走了之。”

高振極爲贊同廖仲愷的法,以現在國民黨內部的軍人來,校長這個位置非蔣介石莫屬,做好決定便向廖仲愷道:“你我可聯名給介石發一封電報,望其早歸,主持大局,不然軍校危已。”

廖仲愷笑笑道:“不用電報,介石還沒有離開廣州,你我二人前去找他便是。”

高振也覺得當面談更爲合適,畢竟很多東西當面更清楚,也能觀察一下蔣介石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於是倆人連忙動身,走出了籌委會。在路上,高振把這件事的大致想了一遍,先從歷史上來講,蔣介石是最後的校長,而且發生這種事情跟自己到來應該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最後當校長的也一定是蔣介石。再從現在來講,程潛、許崇智多沒有蔣介石那麼出色,孫中山之所以考慮這倆人的原因多是因爲他倆手中的部隊,一個將要是粵軍總司令,一個是平定廣州的實力派,對於自己的發展一定不利,再加上孫中山的心在蔣介石這裏,所以也容不得高振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現在支持蔣介石對麼?他不知道,跟迷茫沒有關係,而是琢磨不定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不過這些還是先勸下蔣介石以後再吧,畢竟黃埔那幾批學員的成就跟蔣介石的教導應該是離不開的。

倆人驅車來到蔣介石的臨時住所,這個時侯蔣介石的夫人還沒有搬到這裏,所以廖高倆人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咚咚”的敲起了門。

門聲一響,屋裏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呲啦”一聲,門就從裏面被拉開了,開門的正是要離去的蔣介石。他開門看到原來是廖高二人,含笑着:“仲愷、忠革,我可沒想到你二人來給我送行。”完就邀請倆人走進了屋。

蔣介石的家很簡單,很簡樸,所有的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傢俱也就幾樣,高振一時還真看不出他在這方面的事情,也沒有刻意的去關注。

“我已經收拾好了行囊,照顧不周還請多多見諒。”蔣介石招呼倆人坐在沙發上,給倆人倒上水後,有些自嘲的道。

“介石,今日我與忠革前來不爲別事,就是爲你辭去校長一職。”廖仲愷着急的道,高振坐在一旁示意贊同。

“哦?我已經準備離去了,總理不是已經選好了人選了麼,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必要了。”今天廖仲愷和高振能夠前來勸他留下,讓蔣介石很感動,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打哈哈,直接挑明瞭。

高振聽到蔣介石這話覺得好像是個孩兒在跟自己的父親鬧脾氣,理直氣壯的道:“介石,你這麼可不對,我就問你,總理選好的人選你是從誰哪裏聽來的。”

蔣介石聽到這話一愣,暗自琢磨起來,想了一會兒後嘆着氣道:“是從大元帥府那裏聽來的。”

“那不就得了,我就住在大元帥府,今日聽到你要離去的消息,問了廖部長才知道是何緣由,你不覺得你這麼做過於魯莽了麼?至少應該想考慮下總理的想法纔是。”高振邊便有些生氣,這事讓他覺得蔣介石有些過於私心了,如果自己有資本的話,直接跟總理蔣介石走了我來當就完了。但現在自己還沒有那個資本,只好選擇來支持蔣介石。

“我……”蔣介石被高振這麼一問有不出話來“我也是聽到總理竟然讓程潛來當校長一時氣憤才……”到這蔣介石暗惱的地下了頭。腦子翁了一下,纔想到自己忽視了一個人,高振不就住在大元帥府麼,我要是現在他那裏打探下消息再做才合適啊。

蔣介石回憶了一下事情的始末,的確如高振所自己有些魯莽了,應該再看一看之後做決定,但是現在把請辭的信都交了上去,再這些是不是有晚了。

廖仲愷看到蔣介石的樣子,覺得他已經想的差不多了,就把自己跟高振分析的全都給蔣介石聽,三人一分析,越覺得是有人刻意的把這種消息傳出來,以蔣介石的個性,肯定他自己先把自己給逼走,這樣那些人纔有機會來當這個校長。

分析完後,蔣介石大爲後悔,自己這麼做不正應了古人那句關心則亂,連忙着急的問道:“那我現在怎麼辦?去跟總理道歉?”

高振聲音很輕的感慨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完抬起了頭看着蔣介石:“你不是要回老家麼,趕緊去。我覺得總理這幾天一定會就此事有所作爲,靜觀其變,找到個臺階你就趕緊回來,然後再向總理道歉。”

這番話他不怕蔣介石告密,廖仲愷也不回去告密,因爲廖仲愷也是支持蔣介石的當校長的人,比自己還要支持,所以他纔敢直言不諱的出來。

廖仲愷也是這麼認爲的:“介石,你暫時先回去,這邊交給我跟忠革打理,記住忠革跟你的話,他這是爲你好。”

蔣介石頭稱許,感激着看着高振:“忠革,這回謝謝你了。”

高振笑了笑,揮了揮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你也不是已經謝了麼?還那麼多幹什麼,回去以後切忌淺出,廣州這邊一派人去找你就趕緊回來。”

高振爲什麼要先喝口水,就是想告訴蔣介石我這麼做是可不是滴水之恩,事情我會幫你做,回報怎麼給你看着辦吧。至於蔣介石能不能理解,那就不知道了。

倆人囑咐了蔣介石半天才離開,蔣介石把二人送到樓下離去後纔回身上樓。回屋後又把整個事情分析了一遍,的確如廖高二人所,如果自己還能回來,第一個要感激的就是高振。患難時刻見真情啊,自從自己請辭之後只有好友廖仲愷和剛認識的沒多久的高振來幫助自己分析,來勸自己,王伯齡他們這幾個委員早就不知道跑到何人府上了。

回去的路上,廖高二人還覺得有些地方做的不妥當,於是兵分兩路,廖仲愷去蘇俄顧問鮑羅廷那邊探聽一下,高振則是去大元帥府,看看能不能被孫中山召見的時候提一下此事。

是夜,孫中山應高振所盼召見了他,談論的話題也是和蔣介石離職有關,原來是有些軍界人士反對蔣介石,原因是此人生性乖張暴戾,同事者實難於相處,所以部分者希望孫中山自認校長。高振則爲蔣介石解釋,此人並不難相處,乖張是明上下之尊,暴戾是多爲不做實事之人讓他生氣,總理不就我太過謙虛難以服人了麼。孫中山贊同的頭,沒有反對高振的話,證明高振的預料的不差,蔣介石的確是得到了孫中山的心,至少是校長這一塊。

廖仲愷來到蘇俄顧問鮑羅廷的鮑公館後,於鮑羅廷和**的衆多人經過交談,他們也極力支持蔣介石但任校長一職,廖仲愷並沒有急忙去大元帥府把這個反應告訴孫中山,而是覺得讓他們自己跟孫中山更合適。

月日,孫中山在蔣介石知國民黨中央執委會請辭黃埔軍校籌備委員會委員長職的函件上批示“不準辭職”四個大字,並同日任命廖仲愷代理該委員會委員長,負責籌建軍校。不久,孫中山又派許崇智到奉化勸告蔣介石回校,沒過幾天蔣介石便隨許崇智回到廣州,並前去大元帥府向孫中山就此事道歉。

高振自從日之後就從一個參與此事者轉變成爲了一個觀衆,他知道許崇智和蔣介石應該達成了某種協定,具體的就要問他們倆人了。不過看到蔣介石回來後,欣然的覺得歷史沒有改變,蔣介石還會是校長,這讓他覺得高興。而真正的歷史是蔣介石到了4月間才重返廣州,對於抗日前歷史白的高振來,這種細節中的細節他是不會知曉的。

不過這也是高振第一次參加進權利之爭,利用對後世的瞭解和能夠接近孫中山的身份,他覺得自己很好的完成了屬於自己的任務,至於從中能夠得到什麼,他不爲所知,然而就是這種不爲所知讓他有一種期待。

在蔣介石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高振收到了父親匯來的錢款,他拿着匯款條來到孫中山的辦公後稟告了此事,孫中山讚許一番後叮囑高振要把這些錢都用在軍校身上,每項用款都要向他回報。同時高振給自己的父親又回了一封信,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幫他從德國購買1000支1898和一定數量的子彈,買這種步槍的主要原因是高振自己用過,還有就是子彈,他的口徑在中國能夠找到相匹配的子彈,這讓高振感到高興。不過很多東西都要慢慢來,只有真正的看清楚了形勢,才能夠動用手上全部的資源,高振希望這個日子不要太遠。

這麼安排高振也高興,因爲能用到實處,又不用怕廖仲愷惦記。當他拿着錢和總理的批示來找廖仲愷的時候,看着廖仲愷氣憤着看着自己,他就按捺不住內心的高興。最後廖仲愷也拿高振沒了脾氣,喫了高振半個月的工資後才放下此事,不過用在黃埔軍校上的第一批蘇俄援助款他還是決定先砍掉一半,來緩解一下政府財政的緊張。

至於高振上會提到的意見,倆人的看法比較一致,就是必須先有了能夠服從政府的軍隊後才能實施,所以他也沒有着急讓高振給他寫出詳細的規劃。

黃埔島上的陸軍學教室和宿舍已經修建完畢了,高振看起來覺得有像危房,不過委員會所有學員還是覺得一切從簡比較好,學校不僅要鍛鍊學生的軍事素養,還要兼具政治和品格素養,現在讓他們先喫些苦比較好。

而訓練場,卻修葺的比較全面,高振還特意的辦置了一些在德國時候用到過得訓練器具,攀爬、障礙、鐵絲網、戰壕、獨木橋等等應有盡有,委員會的成員們希望學員來到這裏後能接受正規和最先進的訓練科目,高振則認爲不應該僅僅是學員們應該這麼訓練,軍隊也應該如此,不過財政有限,一些先從簡從要。

PS:蔣介石的離職不會像這章裏展現的那麼簡單,還有一部分放到了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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