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男人婆!你騎慢點!又不是趕着去投胎,而且武德那班傢伙現在已經被那滿身肥肉的飯糰圍住,不會再追上來的...喂!男人婆,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麼?!停車,快停車..."
呼呼撲面而來的風聲使他引以爲傲的低沉嗓音支離破碎。本城墨額頭直冒冷汗,實在沒見過世界上有人騎單車會象開飛機那麼快,不要命地向前衝刺,她幹嘛不去參加全國自行車比賽,一定穩拿金牌。
爲了安全起見,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自己,伸手抱住男人婆的腰肢。抱住男人婆的腰之後,他才恍然大悟地發現,原來她的腰還挺細,摸上去也挺柔軟的,感覺還不賴,男人婆的身材,除了前胸之外,其他地方的比例還挺好的嘛...
他想着想着,神遊太虛,放在她腰上的手指不自覺移動,逐漸滑到下方。
"你、在、幹、什、麼?"
男同性戀也會有摸女人的嗜好?我咬牙切齒,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絲毫不顧形象地大吼:
"要摸摸你自己的,否則別怪我直接送你竟警察局,告你性騷擾!"
"誰稀罕摸你了?我會稀罕你的洗衣板身材?真是愛開玩笑!看看你自己,身無二兩肉,摸起來還硬邦邦的,一點觸感都沒有!哼!我只擔心你一會兒又突然轉速,把我甩飛出去,又要住院而已!"
本城墨一吵起架來,原本低沉性感的男音會變得異常尖銳,就象古時候的'公公';一樣,呱呱呱地叫。
硬邦邦?一點觸感都沒有?
我臉上黑線密佈。看來他老兄還摸得挺徹底、挺有研究的嘛!如果我不知道他是同性戀,而且深愛着戚辰皓,我真要把他當色狼來重點打擊了。
"要不是有我幫你收屍,你躺哪還不知道呢!不在醫院好好待著,偏偏象個精神病患者在街上晃來晃去。你沒有被人直接捉到精神病院關起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這笨蛋膏藥還沒拆,如果再弄得骨折,我估計他一輩子都要一瘸一拐的了。
"精神病?我看你纔是有病的那個吧!只不過一輛破得可以的低級山地車,隨便扔了當垃圾都覺得麻煩!爲了這破車,你跑來惹那羣不良分子,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當然知道。看你現在一副傷殘病者的模樣,就很容易明白,非常地形象具體了,不是嗎?"我看也懶得看他,冷冷地嘲諷。到底是誰闖下的爛攤子,還有是誰被武德高中的人打得進醫院的?
"我聲明,剛纔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地插手,我一個人早就擺平他們了!"
本城墨是個非常死要面子的人,所以他極不想承認剛纔她確實幫助了他,他才能安好地撤退。男人婆打起架來,可不是一般的利落漂亮,他見那叫龍浚的傢伙也是一副詫異的神情,看來也極其意外男人婆的打架功夫。
"喂!男人婆,你不要想扯開話題。我問你,你家裏是不是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所以纔會把一堆臭垃圾當成寶?"
我"吱"一聲停下山地車,板着臉盯住他。我以前就發現了,不過現在終於徹底地證實,本城墨實在是個極其惹人討厭的混蛋!男人婆、男人婆地叫也就算了,還一再誣衊我鍾愛的山地車爲'破車';,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滾下來!"這種人,給他三分顏色就開染坊,行爲態度極其惡劣,實在是讓人不能再姑息養奸下去!
她好象很生氣。
本城墨帥帥地摸了摸有型的濃密黑髮,死賴在山地車上就是不下來,他要看看男人婆發脾氣能發到什麼樣的程度,應該不會恐怖到殺人棄屍吧?
"我坐着正舒服,爲什麼要下來?"何況他腿上的石膏還沒拆呢。剛纔趕來武德高中時,他的車費已經用光了,如果她不送他去醫院,他豈不是要拖着可笑的石膏自己回去?那多沒面子!
我忿忿地把頭扭過一邊,不想看那張欠扁的臉。即使這張臉是金城武的臉,長在這麼一個品行惡劣的同性戀身上,我也不屑於看一眼!
"你太尊貴,我怕山地車襯托不出你的高貴氣質!而且,你剛剛不是說它是破車嗎?委屈你坐在一輛破車上,實在過意不去,你還是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好了!勞駕!"早知道這傢伙那麼欠修理,給我一億元也不想救他出水火之中!
本城墨挪挪坐得稍稍發疼的屁股,優雅地舉起左手,似乎在細細地觀察漂亮修長的手指,滿不在乎地說:"既然你都承認這是破車了,那我就紆尊降貴一次吧。快送我去醫院,我肚子餓了。"
這人是餓鬼投胎嗎?一個下午,他已經是第五次跟我說他很餓之類的廢話。還紆尊降貴呢,好象坐我的車有多麼委屈折低了他的身份似的。
"你還是自己回去吧。小小破車承載不了你偉大的重量!"我沒好氣地冷道。手掌緊握成拳,拼命隱忍打人的衝動。
本城墨聽到'偉大的重量';幾個字,激動得從車上爬起來,顧不得腿上的石膏,一副要找我理論的倔強表情。我見機不可失,馬上回去騎上可愛的山地車,在他準備破口大罵之前,飛快地踩踏着車子。
"什麼?偉大的重量?我看起來有很重麼?喂!男人婆,你到底想幹什麼?!..."本城墨眼睛瞪得老大,喋喋不休地衝她叫嚷着,直到她踏車遠去的一剎那,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糟了!他中了男人婆的調虎離山的陰謀了!
她也太狠了吧?
他是病人,而且還是見義勇爲、救她於水火之中的恩人耶!她這麼做實在太沒禮貌、太沒道德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徹底無視他的女生,實在是太過分了!小皓怎麼會喜歡上這種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要溫柔沒溫柔的男人婆?
唉!真是瘋了!虧他剛纔還要暗暗讚賞她身材有一丁點不錯呢,現在他絕對收回這句話!她竟敢,竟敢如此惡劣地對待風靡萬千少年少女SATAN樂隊的魔鬼主唱,實在是不可饒恕!
"男人婆,尹萱草,你給我記住,我一定會報仇雪雪的!..."他在後面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扯開喉嚨大聲叫喊,引來無數路人側目而視。
報仇雪雪?
那是什麼話?是報仇雪恥吧?呵呵,這個笨蛋,真是徹底讓人無語了。跟他講道理,簡直就與外星人說話無異。
這段日子真是多事之秋啊,看來我以後得更小心纔行。想起藍逸凡這時候可能醒過來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踩踏的速度,回到別墅時太陽剛好落山,我抹抹額頭上的汗,拿鑰匙開了門直奔藍逸凡的臥室。
謝天謝地,他還活着...不對!是他還睡着,而且睡得死沉,似乎沒有任何東西,任何人能打擾他的沉寂與寧靜。
我的手輕輕地覆蓋在他白皙高潔而透着皇室高雅的額頭上,感覺上面的溫度,驚喜地發現他已經退燒了。
"你去哪了?"他閉着眼睛,突然開口問我。嚇了我好一大跳!明明是睡着的,怎麼一會兒就醒了?這人不聲不響的還真是會嚇死人!那我剛纔摸他額頭的時候,他應該也是醒着的吧?
"我..."
我暗暗思考到底要不要跟他講今天這場莫名其妙的鬧劇,思前想後的,覺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跟他說無疑是浪費口水,也浪費他的精力。
"我剛去買菜了!"我敷衍他,隨便打哈哈。反正他閉着眼睛,應該看不到我略微心虛的表情吧。
"撒謊!"
他睜大了一雙深邃的星瞳,一眨也不眨地射向我,神色淡漠地拆穿我的謊言。
"我沒有!"我馬上否認。
"那爲什麼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你看着它,看着它對我說,你並沒有撒謊。"藍逸凡表現出罕見的固執。
我翻翻白眼,對他略顯小孩子的舉動實在不能適應。
"我下去做飯。"纔剛站起身子,手卻被猛地扯住,我回頭,終於對上他陰鬱而深沉的雙眸。看來他是鐵了心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我等了你一個下午,快說,你到底去哪了?又去看戚辰皓了嗎?"
那樣說來,他根本就沒好好休息過,藍逸凡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他竟等了我一個下午?
"我沒有去看他。"我的語氣不禁柔和下來,望着他那一雙比女生還大的漂亮眼睛,妥協說:"好吧,我跟說實話。我下午去了武德高中,就這樣。"
簡略地說完,他那受傷的右手還是固執地拉住我的左手。我動也不敢動一下,就怕他突然用力,傷口又再裂開。
"以後不管去哪裏,你都要跟我說一聲。這是命令,你要無條件接受,都聽懂了嗎?"
這傢伙是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嗎?哪有人這麼霸道不講理的?
"藍逸凡...你也太...算了!我都知道了,少爺還有別的事沒有?"我忍耐住脾氣,這時候還是不要與他吵比較好,否則誰能保證他會不會又突然發瘋、神志失常?等一下又上演一出驚心動魄的自行大殘殺就不好了。
這個超級大少爺兼美少年,實在太有理由讓人爲他暗暗捏把汗了。他根本就不懂得要珍惜自己,更不會明白如何尊重他人,而且還有少許依賴的習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