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者往鷂子街分部,初至,遇方外樓尋釁者逃分部而去,即阻分部追擊者。是夜,又遇尋釁者一人,破分部屋頂留金而去,左侍者束手無策,神策震怒。乾老闆置身事外。
後來便有人說,左侍者是個掃把星,不然爲何鷂子街安守多年,他來第一天就連發二事?還有人說,鷂子街分部屋頂的那頭鷂子是分部的守護神,因爲左侍者插足所以被激怒。
不過就算左侍者是貧乏神,也是因爲乾老闆的運氣太好而被上天派人來吸收他的幸福。至少乾老闆是這麼認爲,左侍者,就是他的貴人。
就像工頭是公子爺的貴人一樣。
但是公子爺依然不太開心。神醫不在身邊的這五年,他幾乎沒有一時一刻不心情大好。看來,心情好是因爲神醫不在。所以反言之,神醫是一切不開心的源頭。
神醫嬉皮笑臉望了公子爺一會兒,忽又柔聲道:“我說你跟別人不一樣,是說你這人單純善良,容易相信別人,你又想哪去了?”
卻有一件黑色扁布包朝眼前丟來。神醫接在手裏,謹慎的掂量它的重量。笑道:“是什麼?”
滄海雙脣一開,又抿起咬牙。終是沒有忍住。
“屎蜢。”滄海道。
神醫哈哈大笑。一手攬過滄海,一手在桌上打開布包。笑着愣了愣,望一眼布包正前滄海的容色,一手仍然摟着他頸子,取出幾片黑布順光看去。半弧形馬蹄鐵印跡赫然。
神醫訝道:“這是什麼?”
滄海垂眸顰眉沉默半日,才道:“鳧茈。”
神醫忽而又笑,搖首道:“此馬蹄非彼馬蹄也。”
滄海起身入內,在書案後落坐。
神醫隔着敞開的門扇,看不見身影,卻聽玉碎聲音道:“那是那晚我們去藥廬時給黑馬裹蹄子的布。”
神醫含笑眼珠一轉,高聲道:“‘我們’?誰和你是我們?”入內背靠門軸,望着他笑道:“那又怎樣?特意舀給我看,難道不是影人幫忙摘去的麼?”他的臉色果然更沉。
滄海道:“這是昨天有人送來給我的。”
“是誰?”
“不知道。”
“喔。”神醫挑挑眉梢,渾圓指尖隨腳步輕撫門扇三友雕花,鳳眸四溜,蹭到滄海跟前,手搭椅背道:“幹什麼告訴我?”俯身,這才盯着滄海棕色眼珠,眯眸笑道:“擔心我了?”
滄海淡淡道:“感謝你救了小殼一命。還有全莊人。”靠入椅背,稍遠道:“我是非常認真的。”神色認真。
“嘿嘿,”神醫追近笑道:“跟我不必這麼認真。我是怕他們任一個出了事你都不會袖手旁觀,哭着鼻子哀求我救他們,我不就能以此要挾你”頓了頓,眸中卻無笑。“就像上次小石頭病了要挾你一樣?”
滄海直視他雙目,輕搖頭。“你不會的。”
神醫臉色變了變。“白你好像突然之間變了。”
“變成什麼樣了?”滄海忽然笑得像一顆梨膏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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