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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181章 李宮主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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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兒確實瞭解的不少,不知道公子想知道什麼?”孫姓老者小心的問道。

趙壁捻起兩粒花生米,丟盡口中,輕輕的嚼着問道:“我聽說前段時間禁軍在這幹了件大事,不知道先生可有瞭解。”

孫姓老者雙眼看了看周圍,然後咬咬牙小聲道:“小老兒聽過一些,據說是魏統領親自率領禁軍將一處據點毀了。不過具體是什麼,小老兒就真的不知道了。魏統領這種身份,一年難得來一次南城,他要辦的大事,小老兒又怎會有資格知道,還請公子見諒。”

趙壁無所謂的笑了笑,轉移話題的問道:“聽說南城最近要舉行一次什麼江湖大會,先生可知曉。”

“公子說的可是由靖州山海門,江州天一宗,許州正陽門以及平洲李氏山莊牽頭組織的武道大會吧。”孫姓老者回道。

趙壁點了點頭:“正是,不知先生瞭解多少,可否細細告知。”

“自然。”孫姓老者捋着鬍鬚笑道:“每隔十年,京都周圍的四個大州內的江湖勢力便會組織一次武道大會。以剛纔小老兒說講的四個勢力爲首,大大小小的會來幾十個有頭有臉的門派。

這可是南城難得一見的盛事。小老兒有幸去看過幾次。都是門派內新一代的年輕才俊們進行切磋。優勝者的門派便是接下來十年這四州之內江湖上的話語者。

所以每一次的比武都激烈異常,南城的很多人基本都會去觀摩。”

“就只有這四州之人嘛?其他州不來人嘛?”趙壁好奇的問着。

孫姓老者回道:“公子有所不知。京都周圍四州的江湖自成一脈,向來進退同步。據小老兒所知,其他州有其他州的江湖規矩。”

趙壁有些無語了,感情這江湖都像這諸侯一樣有地域性?他腦殼有些大,區區四州之地便有這麼多江湖勢力門派。這大魏的國情之複雜果然居列國之首。

在大魏,江湖和朝廷中間有着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江湖人士雖說高手衆多,但很少有諸侯會去吸納他們作爲戰力。

因爲江湖上的武者和軍中的武者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前者俠以武犯禁,心中家國的觀念相對淡薄。後者令行禁止,軍令如山。在一場戰役中需要的是團隊的協作,而非個人武力。

而個人武力在戰役中能起到的作用不比蚍蜉撼樹強到哪去。

所以很多門派勢力基本不參與諸侯之間的爭鬥,其一是理念上的不同,其二便是爲了明哲保身。

畢竟你門派再強再大,真惹惱了這些封疆大吏,隨便一位諸侯派出一支軍隊就能踏破你的山門。

當然,無論是朝廷還是諸侯也很少會去管封地裏的勢力之間的爭鬥。只要不涉及底線,基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從源頭上來說,軍中武者修煉的功法武技基本都是江湖上一代代專研出來的。真要沒了這江湖,軍隊的戰鬥力也會下降很多。

所以本質上來說,政治和江湖是兩個世界。這也是前任對江湖之事瞭解如此之少的真正原因所在。

“先生可瞭解山海門?”趙壁接着問道。

孫姓老者點着頭,回道:“山海門是靖州最厲害的勢力,前兩屆大會奪得魁首之位。門裏青年才俊層出不窮。”

趙壁問道:“那你知道他們落腳的地方在哪嘛。”

“這個小老兒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據小老兒所知,每次大會舉行期間,各派基本都會在三元巷那邊落腳。要不公子去那邊看看。”孫姓老者有些尷尬的笑着。

“有勞先生了。”趙壁點了點頭,直接起身往樓下走去。

孫姓老者看着桌子上的銀票,吞了吞口水,他講一年的書都掙不了這一半。最後還是咬咬牙將銀票收進懷裏,看了看四周無人注意這邊。

他趕緊離開酒樓,準備告個假,歇息一段時間再出山。

28

馬府街上,趙壁和石三悠閒的走着。

趙壁的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蘆,色澤晶瑩剔透。咬一口脣齒清香,味道確實極佳。

這麼大一串糖葫蘆才區區三文錢。趙壁掏遍全身才找到一粒碎銀子。驚的小販直接將手中的草木棒子遞給趙壁。

現在的情況就是,石三扛着草木棒子,上面插滿了糖葫蘆。身後很快就聚集了一堆小孩嘰嘰喳喳的,讓他很是無奈。

趙壁也不驅趕,任由小孩跟在自己後面,他嘻嘻哈哈的當着小孩的面一口一口的咬着糖葫蘆。但是就是不給他們喫。

石三默默的看着趙壁,相處的越久,他越有些看不懂趙壁,總覺得他跟自己認知中的權貴公子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他卻說不上來,只是覺着跟着這樣的殿下讓他有種從內到外的自然舒心感覺。

“石三,趕緊喫,當着小孩的面喫,越香越好。要是饞不哭他們,你這個月的俸銀就沒了。”趙壁瞥了眼默不作聲的石三說道。

石三有些哭笑不得,但最後還是拿起了一串。冰糖葫蘆的味道他已經多年沒有嘗過了。

小時候喫不起,一年喫不了幾串,那時候覺得是世界上最好喫的東西。

長大後輕易可得,卻再也品嚐不齣兒時的味道來。

現在在這喧鬧的街上,石三咬了一口,看着身後眼中掛着渴望的小孩,突然覺得這種久違的味道在味蕾上炸裂開來。

石三蹲了下來,看着眼前的十幾個小孩,一人給他們分了一串。小孩們歡欣雀躍的拿着糖葫蘆,一口一口對着石三喊着大哥哥。

“好大的膽子,我說給這些小孩喫了嗎。”趙壁也蹲了下來,嘴裏咀嚼着糖葫蘆,口齒有些不清。

“殿下恕罪。”石三撓撓頭:“這錢從我俸銀裏扣,就當是我買給他們的。”

趙壁瞥了石三一眼,道:“行啊,一串一兩。你剛纔給了十四串,十四兩。”

石三漲紅了臉,聲音漸低的說着:“可不是三文一串嗎......”

趙壁倨傲一笑:“本殿下的二手貨豈是尋常之物?”

說完後,趙壁朝小孩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嚇的這些孩童立馬化作鳥散。趙壁笑容滿面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三元巷和馬府街只隔着兩三條街道。

清風閣是三元巷裏規模最大的一間酒樓,足有六層之高。

趙壁在三元巷一路打聽過來,得知山海門人便落腳在這家酒樓。

此刻他正站在酒樓門口,手上端着一碗魚丸,不時的用籤子往嘴裏送去一顆。石三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後,懷裏還抱着草木棒子。上面的糖葫蘆已經少了一大半了。

清風閣人來人往,多是些江湖人士的裝扮,看着這造型古怪的主僕二人皆都稍微的多看了幾眼。

酒樓的一位小二迎了出來,恭敬的對趙壁說道:“公子,請問是要住店還是要用餐。”

“我是來訪友的。”趙壁回道。

“敢問公子,是誰,小的這就去給公子問問。”

“山海門人魏雲歌。你就說故友來訪。”

小二連忙應聲答應,絲毫沒有怠慢之意。他並沒有因爲趙壁大庭廣衆之下喫東西而覺得他出身平凡。

相反,眼尖的他早已看見趙壁腰間的那枚玉佩。成色和上次掌櫃那枚傳家寶一樣的玉佩非常相似。

片刻後,魏雲歌在小二的帶領下走了出來。

“中午好呀,魏姑娘。”

趙壁嘴角咧起,笑容真誠。

魏雲歌看着趙壁,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石三,不知道是因爲二人手裏的東西好笑,還是見到趙壁有些高興。

總之,魏雲歌輕輕點着頭,笑了笑。

入目,是這樣的一幅風景......

魏雲歌嘴角曲着弧度,微微露着皓齒。透過酒樓邊大樹,弱化大半的光線打在她的側臉,細風拂過她額前的髮絲,銜接在柳眉的末端。

極爲柔秀的五官在暖燻的光暈下訴說着純粹與清新。

趙壁呆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穿着白色的長衫,香肩清瘦,身姿婉約,一根玉簪輕輕的彆着青絲。

乾淨清澈,爽朗輕舉,青春好似就鐫刻在她的眉角眼梢。

趙壁覺得自己可能被這個笑容電到了。

真好看呀。

思緒好像回到了撲通撲通的花季時候。

那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你是要站在這裏等天黑嗎?”看着發呆的趙壁,魏雲歌輕輕的說了一句。

“呃,在下唐突了,魏姑娘請。”趙壁尷尬的笑了笑,而後趕緊走進店裏。

三樓的一處臨窗位置,趙壁和魏雲歌對坐桌前,石三抱着草木棒子守在一旁。趙壁從棒子上抽出兩串糖葫蘆,將其中一串遞給魏雲歌。

“吶,很甜的。”

魏雲歌接過糖葫蘆,說道:“你是專門找我的?”

趙壁誠實的點着頭:“我今早問了一下魏姑孃的信息,聽說山海門會在這下榻,便來這尋找了。”

“就算我是山海門人,你怎麼不去晉王府,跑到這來,這麼確定我會在這嗎。”魏雲歌說道。

“還記得我昨晚說過,我相信緣分兩個字。所以我就覺得你肯定在這,便來這了。”趙壁笑道。

魏雲歌搖了搖頭:“有預謀的相見算不得緣分。”

“倘若不是因爲想要相見,又如何會去預謀。”趙壁說道。

魏雲歌微微的頓了一下,沒有接話,咬了一口糖葫蘆,咀嚼着道:“你來找我還有什麼事嘛?”

“我如果說只是單純的想見你一面呢。你相信嗎?”趙壁一臉真誠。

魏雲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趙壁,嘴裏塞着糖葫蘆,於是臉頰便有些鼓鼓的。沒有言語,空氣陷入了安靜。

趙壁開口打破沉默,道:“嘿,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想武道大會舉行的時候,去觀摩觀摩,魏姑娘可否盡地主之誼。”

“你喜歡江湖?”

“實不相瞞,在下以前從未瞭解過江湖。”趙壁搖了搖頭,道:“但是現在我想瞭解。”

“爲什麼?”魏雲歌問了一句。

“早上,有人問我同樣的問題。我是這麼回答的。”趙壁笑着說道:“因爲我認識一個叫魏雲歌的姑娘,她喜歡江湖,所以江湖應該是極爲有趣的纔是。於是便來這邊求證一下了。”

魏雲歌將糖葫蘆放下,細細的看着趙壁,問道:“你這算是喜歡我?”

趙壁愣了一下,有些訝異於魏雲歌的直接。這種明目張膽的講話方式,讓趙壁有種恍然回到後世的感覺。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從女子角度出發,魏雲歌的剛纔那句話算得上驚世駭俗了。

“我自小在軍中長大,對男女之事並不會一味排斥。”魏雲歌靜靜的說着:“你現在並不令我討厭,甚至還有些想瞭解你,你的某些行爲方式和世家子弟迥然不同。”

趙壁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帶些羞澀的語氣說道:“那這麼說,你是......”

“不要想太多。”魏雲歌打斷了趙壁,道:“或許只是你趙大殿下見慣了溫婉的大家閨秀,對我這種不甚遵守禮法的姑娘感到新奇罷了。”

趙壁點了點頭,笑道:“我明白了,那我們就先做朋友可以嗎?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趙壁,很希望和你成爲朋友。”

“可以。”魏雲歌淺淺的笑了笑,點頭答應。

趙壁大咧咧的說着:“那我從現在起,叫你雲歌可以嗎。魏姑娘多少帶些生分,做朋友的這樣不好。”

魏雲歌點了點螓首。

“雲歌啊,這頓你請,我不遠萬里的過來找你,理當請我喫一頓。”趙壁順杆爬,笑嘻嘻的說道。

魏雲歌表情微微的凝滯了一下,她雖然從小在軍營長大,但是因爲晉王的女兒,那些所謂的兵痞終究是沒有接觸過的。

她母親自小對她的教育便是以禮法爲基準,十八年來,她一直很抗拒這些,認爲人不應該這麼累的活着,所以她不顧父母的反對,選擇了江湖。

聽說江湖是自由的,她便來了。可是呆了兩年之後發現也並不是這樣的。

但是趙壁總是能講些新奇的話語,不令她討厭。細細琢磨之下,卻有一股平等的味道在裏面。這種意義上的平等,魏雲歌從未感受過,哪怕在她的父母那裏。

她想起了趙壁對混沌攤的老叟,對他的侍衛都是這般。眼裏始終帶着平和的姿態,以對等的身份和人交流着。

29

突然覺得這種感覺讓人舒心,於是魏雲歌試着用這種方式交流,她輕輕皺了皺瓊鼻,道:“是你自己要過來找我的,這不是我請你的理由。”

“你喫了我的糖葫蘆。”趙壁指着桌子上被咬了好幾口的糖葫蘆。

“那行吧。”魏雲歌傲嬌的點了點頭。

趙壁便不客氣了,一點不心疼魏雲歌的錢包,把清風閣的招牌菜都幾乎點了一遍。擺了滿滿的一桌。

一邊大口大口的喫着,一邊對人姑娘說什麼朋友之間不要太心疼錢,下次我請你之類的客套話。

“雲歌,這位是?”

聽見聲音,趙壁回頭看去。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道姑打扮,穿着素袍,彆着木簪,手上拿着拂塵。眼角掛着淺淺的皺紋,面相清奇,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是一位美人。

“師太你好,一起喫嗎?”趙壁的左手正握着一隻雞腿,右手夾着一塊魚肉。滿嘴油膩的問了一句。

道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魏雲歌站起來喊了一句:“師父。”

“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叫趙壁。”魏雲歌有些不好的意思的說道,隨後又對趙壁說道:“這位是我師父,清塵真人。”

“師父你好。”趙壁放下食物,油膩擦拭乾淨後真誠的問好道。

“孫悅和禁軍起了衝突,你師叔的意思是想讓你幫忙協調一下。”清塵只是對趙壁輕輕點了下頭,便對魏雲歌說道。

“在哪。”

“就在樓下。”

魏雲歌點了點頭,道:“我這就下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趙壁站了起來。

“不用了,我去去就來。”魏雲歌搖頭拒絕道。

趙壁沒有過分強求,目送魏雲歌離去後,轉頭微笑看着清塵真人,微笑道:“真人請坐。”

“不用了。”清塵真人來到窗邊,靜靜的看着下面。

趙壁也走了過去,將視線忘了下去。門口聚集着兩波人,一幫江湖人士打扮,爲首的是一位二十三四的年輕男子。

對面則站着十來位禁軍,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幫江湖中人。俠以武犯禁,這種情況很常見,尤其是大會召開期間,南城區的治安可是比平時差了許多。

這也是搞政治的對江湖中人不感冒的重要原因之一。

“真人放心,定會沒事的。”趙壁開始套起近乎。

清塵看了眼趙壁,沒有搭腔。以她的閱歷自然能看出趙壁不是尋常的王公子弟,但她亦不會對權勢諂媚。

諸侯看不起江湖人,江湖人亦如是。谷

魏雲歌已經到了樓下,和禁軍說了幾句什麼之後,後者的臉色明顯平和下來。一位禁軍匆匆離去。其餘衆人便都在原地靜靜的等着。

見此,清塵的心思定了下來,她來到桌子邊坐下來。視線緊緊的看着抱着草木棒子的石三,語氣頗爲親切的問道:“這位是。”

“他叫石三。”趙壁回道。

“貧道能否問他幾個問題?”

趙壁拍着胸脯答應下來,對石三道:“真人問什麼,你答什麼,不可怠慢。”

石三撓着頭,憨笑着點了點頭。

“你今年幾歲?”清塵問道。

“二十三。”石三回道。

“可是內外兼修?”

石三愣了一下,後來還是點了點頭。

清塵驚奇道:“如此年輕便有如此修爲,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璞玉。”

“真人是起了收徒的念頭嗎?”趙壁笑問道。

清塵搖了搖頭,對趙壁說道:“趙公子,貧道有個不情之請。”

“真人但講無妨。”

清塵真人徐徐說着。武道大會打擂臺的必須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山海門近年來門人資質不高,這次大會獲勝的機會渺茫。

事關門派前程,由不得清塵不慎重。她的意思便是想讓石三替山海門上擂臺。如此年輕,武學修爲便如此深厚,實在不可多見。

更何況,石三不屬於江湖中的任何一方勢力,於情於理都能爲山海門出戰。

“石三,你願意嗎?”趙壁問道。

“聽公子的。”

“真人,石三可以去幫忙。但在下也有一個不情之請。”趙壁笑道。

“趙公子請說。”清塵終於露出了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拂塵。

趙壁開門見山:“我想讓真人與我說說雲歌這些年的興趣愛好,比如喜歡喫什麼,喜歡玩什麼。”

“這...”清塵面露爲難之色。

“不滿真人,我與雲歌是青梅竹馬。只是她八歲離京,多年來我們分隔兩地。現如今,她回到京都。我卻連她基本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做爲一個朋友來說這是一件很失敗的事情,作爲一個竹馬來說,這是一件更失敗的事情。不知道真人你現在懂不懂我的難受?”趙壁眼神掛滿了真切。

“可是雲歌的性子極爲獨立,若是知道......”

“不會知道的,我不會將我們談話之事告知與她,真人儘管放心。我這裏的出發點是好的,對雲歌並無半分不利之意。”趙壁作揖道。

清塵真人最終還是淺淺的開口說着,趙壁一臉興奮的認真聽着。直到魏雲歌走了上來,趙壁才意猶未盡的停止詢問。

與魏雲歌同行的,還有一位年輕人,正是剛纔在樓下和禁軍起衝突的那位年輕人孫悅。穿着一身藍袍,胸口繡着山海二字。手裏拿着長劍。

“沒事了吧。”清塵板着臉色看着孫悅。

“多謝師叔,沒事了。”孫悅抱拳說道。

“混賬東西,說了來京都要低調一些。一來就給山海門惹下這麼大的亂子,若不是看在你師父的面上,我早就一掌拍死你了。”清塵怒極道。

孫悅低頭不說話。

而後清塵神色緩和下來,對魏雲歌說道:“這次多虧你了。”

“應該的。”魏雲歌淺笑着。

“那師父就不打擾你和朋友敘舊了。”清塵笑着站了起來,走到孫悅身邊的時候,瞪着他道:“還不跟上來,隨我去見你師父。”

孫悅跟着清晨,走前瞥了眼趙壁,神情微微的有些陰鷙。

“看來你這位孫師兄是喜歡你啊,你看他看我的眼神,醋意大着呢。”趙壁笑嘻嘻的對着魏雲歌說道。

後者翻了個白眼,不自覺的,魏雲歌在趙壁面前開始放下了戒備。能輕鬆的以一種真實的姿態去面對。

“沒事了吧。”趙壁問道。

“沒事了。”

“晉王府的面子真大,禁軍都這麼好打發。”趙壁一臉羨慕的說道。

“不知道前段時間是誰當着魏統領的面,當街撲殺他人。”魏雲歌坐了下來,夾起一塊魚肉說道。

趙湷當街帶甲殺人的那件事其實鬧的算是挺大的,很多魏氏宗親和朝中大臣都極力上諫要嚴懲趙湷。以至於,到現在,趙湷都還在府裏幽居,不能出門。

不過當時趙壁剛來這個世界,對事情的嚴重性沒那麼多想法,再加上他的心思不在那。所以也就沒有過多關注那件事的後續。

30

“這事不怪我,他趙湷犯的錯,與我趙壁無關。”趙壁當場就將鍋甩了出去。

“你在家也是這樣的?”魏雲歌微笑着問道。

趙壁理所當然的點着頭:“我一直是一個誠實的人,從來不隱藏自己。”

魏雲歌不再搭理趙壁,小口的夾着菜就着米飯。

這時,石三匆匆了走了過來,手裏抱着一個裹着嚴嚴實實的袋子:“殿下,東西買回來了。”

趙壁接過袋子,笑嘻嘻的將袋子遞給魏雲歌。

“什麼東西?”魏雲歌問了一句。

“打開瞧瞧。”

魏雲歌打開了袋子,一股奇怪的臭味飄散出來。這是臭豆腐,清塵同趙壁說的魏雲歌喜歡的食物的一種。剛纔趙壁直接讓石三去買一份回來。

“你師父爲人很熱枕,剛纔我們聊得很開心,我便多問了幾句關於你的事情。這才知道你喜歡喫臭豆腐,吶,巧的是,我也喜歡喫。”趙壁當場就把清塵賣了,然後拿起筷子在袋子裏夾了一塊丟進嘴裏。

魏雲歌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幾絲紅暈,她雖然性格獨立,但終究是個舊時代的女孩子。喜歡喫臭豆腐這種食物以她的身份來說確實不太上的了檯面。

守在三樓的小二走了過來,臉帶爲難之色的看着趙壁說道:“公子,能否將那袋食物給小的,其他桌的客......”

趙壁拿出一疊銀票,淡淡說道:“一桌一張,當做本公子賠的不是。希望不要再來打擾我在這用餐。”

小二愣愣的看着這筆鉅款,從業六七年,他沒見過這樣的手筆。小心的瞥了眼裝臭豆腐的袋子,這應該是天底下最貴的臭豆腐了吧。

錢在哪個時代都是真理,小二最後沒再說話,恭恭敬敬的拿着銀票離開了。

“我一直覺得,做人有的時候可以由着性子來,不關乎身份地位,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喜歡什麼事每個人的權利。喜歡喫臭豆腐,我覺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爲它能帶來愉悅,所以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趙壁爽朗的笑着。

魏雲歌臉上的紅暈散去,試着夾起一塊放進嘴裏,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喫臭豆腐。就着陽光的味道是比私下的時候更美味。

她突然發現自己一直想要追求的自由其實很簡單,禁錮她的從來都是自己內心的枷鎖,而非自己的身份。

這一刻,魏雲歌笑靨如花。

......

五福街,位於大魏京都西南城區。

街道的名字雖然帶着福字,但事實迥然相反。這裏是難民,乞丐,孤兒,流離失所的人們的聚集處。

街上道路殘破,坑坑窪窪的積滿了污水。路上隨處可見枯瘦如柴的流浪漢。

一處破舊的樓前,擺着幾架板車,上面放滿了白粥饅頭。板車上有晉王府的標誌。數十個晉王府的家僕正手忙腳亂的布粥。

烏泱泱的人羣,幾乎整個五福街的人都來了。

趙壁和魏雲歌在板車後面靜靜的站着,看着。

兩人中午用過飯後,趙壁沒有離開。後來魏雲歌說有事,趙壁便以朋友的身份舔着臉跟了過來。

魏雲歌回京也有些時日了,這些天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這邊施粥。

“我還以爲你見到這畫面會驚訝。”魏雲歌面帶微笑。

趙壁笑道:“爲何這麼問。”

魏雲歌問道:“你除了南陽和京都,還去過大魏其它州郡嗎?”

趙壁搖着頭回道:“不曾。”

“京都和南陽算得上是大魏最富裕的幾個區域之一。但其實眼前這副景象纔是大魏最真實的一面。我在西海州呆了七年,那裏的貧困苦寒猶有甚之。那時候我便常常在想,我如果生在平凡人家,又當如何。大魏明明這麼強大,爲何又有這麼多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魏雲歌看着這些面黃肌瘦的大魏黎民,以一種極爲平淡的語氣輕輕的說着。

夕陽西下,斜照的光線輕輕映在魏雲歌的臉上。

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姑娘。

“你知道這幾車食物多少錢嗎?”魏雲歌轉過頭看着趙壁,自問自答道:“三十兩銀子,而你剛纔在清風閣消費的足以在這布粥三個月。”

趙壁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有想到會這麼便宜,不過還是笑道:“雖然如此,但是如果再讓我選擇的話,我還是會將那筆銀子消費出去。”

“我賺不了整個天下的錢,更無法將天下的金錢自由分配。就算我將自己所有能得到的例錢全部用來布粥,但之後呢。我沒錢了,他們依舊會過着這樣的日子,治標不治本。”趙壁靜靜的說着:“如果真要改變這個現狀,必須要從根本處着手。”

魏雲歌道:“願聞其詳。”

“倘若人人有田耕種呢。”趙壁輕聲道。

魏雲歌愣了一下,眼眸亮了一下,隨後又迅速暗了下來,最後竟浮上幾絲驚恐之色的看着趙壁。

“你放心,這話只對你說過,如果哪天我因爲被這句話被抓了,那就是你告的密。”趙壁對魏雲歌輕聲耳語着。

“噗嗤。”

魏雲歌笑了一下,而後又狠狠的瞪了趙壁一下:“這話不能亂說。”

魏雲歌的害怕和謹慎趙壁能理解。天下分封,土地集中私有,是這個世界運行的基本準則。可以說整個天下都是靠這個維持着。

權貴把持着土地,圈養剝削封地的子民,王爺的後代依舊是王爺,農奴的後代依舊是農奴。

他剛纔那輕飄飄的一句話,若傳了出去,趙家都會有滅族之禍。

趙壁笑了笑,直接抓住魏雲歌的手腕,走到一輛板車面前,打開一桶熱氣騰騰的米粥。拿起兩個瓢子分了魏雲歌一個,然後朝着面前的人羣說道:“小孩子來這邊領飯咯。”

很快,一羣穿着破爛衣服的小孩膽怯的在趙壁這邊的板車排起了隊。有的小孩甚至沒有木桶高,將大大的缺口瓷碗小心翼翼的捧過頭頂。

趙壁擼起衣袖,對着魏雲歌說道:“愣着幹嘛,盛粥嘞。”

魏雲歌臉上湧出幾絲紅暈,而後莞爾一笑,學着趙壁將衣袖捲了起來,露出白如霜雪的皓腕。

天氣開始轉涼了,但是小孩們的麻衣單薄破舊。他們的臉上掛着渴望,眼睛撲閃撲閃的,一種想要活下去的執着。

小手捧着白粥,臉上洋溢着最純真的笑容。心裏有很多苦的人,一絲甜就能填滿。

趙壁一碗接着一碗的舀着,木桶裏的米粥漸漸少了下去,但是趙壁心中某個地方的信念愈發堅定起來。

石三在另一輛板車前布粥,眼角的餘光靜靜的看着趙壁和魏雲歌。米粥熱氣騰騰,燻的他的眼眶紅紅的。

當魏雲歌將框子裏最後一個饅頭遞了出去,人羣也已經差不多散完了。晉王府的家僕們開始收拾起了桶框。

趙壁在身後的臺階上一屁股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背後,一臉懶洋洋的。魏雲歌走了過來,也直接坐了下來。

坐姿淑女,雙腿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她的額頭沁着淺淺的汗珠,幾根髮絲黏在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

趙壁看着魏雲歌清瘦立體的側臉,取笑道:“你不是說西海州是苦寒之地嗎,我看你皮膚怎麼感覺那邊挺養人的。”

魏雲歌白了趙壁一眼沒有說話。

一位七八歲的小姑娘朝兩人走了過來,穿着一件麻衣,上面三四個破洞。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些污泥,一雙大眼睛清澈透底的看着兩人。

然後,小姑娘朝着魏雲歌攤開雙手,上面捧着一枚雞蛋,手很小,洗的很乾淨。雞蛋很大,洗的也很乾淨。

“給我的嘛。”魏雲歌笑着,聲音極其溫柔。

小姑娘怯生生的點着頭。

31

就在魏雲歌伸手要拿的時候,趙壁直接伸手阻止了。對着小姑娘說道:“哥哥今天教你一件事,窮則獨善其身。以後像這種好東西一定要給自己或家人留着,不要輕易給別人。等你以後長大了賺錢了,再給姐姐買。”

“可是孃親說,姐姐是菩薩,孃親讓我送的。”小姑娘結結巴巴的說着,不敢看趙壁。

“那隻此一次,下不爲例。”趙壁笑着伸出衣袖輕輕的替小姑娘撣去臉上的泥土:“一定記住我剛纔的話,好東西要自己留着。”

小姑娘不明白趙壁的意思,但還是點着頭。小孩的世界觀很簡單,好人講的話都是對的。

趙壁便直接將雞蛋拿過來,當着小姑孃的面剝開。然後掰成兩半,遞給魏雲歌一塊,道:“咯,不會嫌棄吧。”

魏雲歌看着趙壁的手,又看了眼雞蛋。先是瞪了趙壁一眼,而後拿起雞蛋直接丟盡嘴裏,這才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看着小姑娘。

趙壁也笑着將雞蛋丟進嘴裏,餘光看着小姑娘偷偷的嚥了口口水。便對小姑娘說道:“這雞蛋確實好喫,我感覺你虧了。這樣吧,哥哥出錢買雞蛋怎麼樣。”

小姑娘不明所以,有些呆呆。

趙壁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而後朝着魏雲歌伸手:“你有錢嗎,借二兩銀子。”

魏雲歌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石三。”趙壁喊了一句。

“殿下。”石三趕緊走了過來。

“借我二兩銀子。”

石三掏出二兩銀子憨笑着遞給趙壁。

“吶,錢藏好。不要讓別人看見,拿回去給孃親。”趙壁笑着將二兩銀子塞到小姑娘小手中。

“我不能要錢的。”小姑娘連忙拒絕。

趙壁輕聲的道着:“這不是送你的,而是預定雞蛋的錢。下次姐姐再來布粥你就可以再送她雞蛋吶,還記得我剛纔說的話嗎,好東西要自己留着,除非別人拿錢跟你換。”

小姑娘重重的點了點頭,歡欣雀躍的離開了。

趙壁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再次雙手撐地,懶洋洋的樣子。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不像是安國公的嫡子。”魏雲歌說道。

趙壁聳了聳肩膀,笑意盎然。

其實他對剛纔的場景並不算陌生,上輩子在金三角的時候比這更慘烈的景象他也見過不少,自古戰亂多苦難。

魏雲歌看着遠方的夕陽,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馬上要去封地了。”

“不出意外的話,來年歲首。”趙壁點了點頭。

魏雲歌轉頭看着趙壁,淺淺的笑着:“你想做什麼呢,當個逍遙自在的郡王嗎。”

“我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我去封地的話,應該做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遇到你之後,我覺得應該堅定下來了。或許我真的可以嘗試改變一些什麼。”趙壁看着眼前破敗的五福街,隨口說着。

夕陽下的趙壁,臉部線條柔和清晰,眼角洋溢着懶散。但卻並不令人生厭。

魏雲歌的眼神柔和下來,而後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先前說的那句話莫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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