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資產對調、除夕前
常福的分析，有理有據。
餘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其語重心長的拍拍常福肩膀，內心卻感受到了危機。
哥哥們全都在開拓眼界，增長見識，加強思維邏輯。
咱卻整天跟資本主義勾心鬥角，白白浪費大好青春。
等哥哥們聰明起來，咱還怎麼帶好這支隊伍，又怎麼確保大當家之位？
不行，必須要做出改變。
沉思中。
街道辦老黃打來電話，告知十裏營街道不再採用市場經濟覈算制度-SNA（主要以GDP爲指標），而是沿用昔日的計劃經濟物質產品平衡表-MPS。
同時執行PMI(採購經理指數)、PPI（生產者物價指數）、CPI(消費者物價指數)，以免集體所有制在內部左手倒右手，虛構GDP。
餘陽聽過之後，陷入沉默。
他知道採購經理指數，但不知道···
“什麼是PMI？”
專門學習過的老黃，立馬來勁了，“你看，還是要上大學。”
“···”
“所謂的PMI，其實是一個統計型的數據，主要針對製造業或服務業的整體增長，或衰退，進行記錄，用於描述一個活動週期內，整個行業的動態變化，1月產量如何，2月產量如何，3月···”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採購經理指數嗎。”
“你知道啊？”
“廢話，我肯定知道，高中就學過了。”
“···”
其實三元農業早就應該轉換統計方式。
不能採用資本主義的那套什麼GDP，而是要採用側重實物生產覈算，不包括土地增值、資本增資等市場交易因素的MPS。
換句話說，如果採用GDP來衡量。
三元農業完全可以把東方GDP總量，翻上幾百倍。
這不是開玩笑。
因爲GDP是指某個國家或地區的生產總值。
可以採用生產法統計，也可以採用收入法、支出法統計。
如果採用生產法，即計算生產過程中創造的貨物和服務價值，然後減去生產過程中投入的中間貨物和服務價值。
比如大哥種了一棵西瓜，投入1塊錢的種子，用了1塊錢的水，撒了1塊錢的肥料，等西瓜成熟，賣出去後，拿到5塊錢。
那麼GDP增長量爲2。
但在集體中，大哥種了一棵三系西瓜，投入一棵價值1萬元的三系種子，用了一方價值1萬塊錢的三系營養液，撒了一袋價值1萬塊的三系肥料，等西瓜成熟後，賣給了三元大食堂，拿到50萬。
GDP增長量就變成了47萬。
有問題嗎？
沒問題。
因爲在集體中，一切物質屬於內部流通。
集體認爲這顆西瓜價值50萬，並賣出50萬，那這顆西瓜就價值50萬。
如果上級認爲這顆西瓜不值50萬，只值2塊錢，那集體就等於虧損49.9998萬。
所以餘陽纔會找上級索要2萬億。
最終上級認爲‘這顆西瓜’確實值那個價，雙方纔達成和解。
一方給予免關稅、每年返還出口總額的五分之一。
一方提供石墨烯材料和相關生產線。
也所以，十裏營的房價，穩居東方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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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平方公開售價，已經達到了29萬。
而京城的房價，每平方也不過3000塊。
至於是不是過於離譜···
就像剛剛的‘西瓜’。
在集體中，商品屬於內部流轉。
鋼構大棚採用的鋼材、水泥、隔熱防曬材料等等，全都是外界沒有的類型，價格居高不下。
三元農業認可鋼構大棚價值，從三元建設手裏以每平方29萬的價格買下來，分發給職工們，並正常交稅。
十裏營街道也認可這一點，但對三元農業免除了地稅、契稅等等。
於是這座鋼構大棚從建材生產、建築施工，到房地產交易等等，也就產生了每平方29萬的售價。
同時又通過一系列生產，累積出數倍於售價的GDP。
以至於泰市總管，根本不敢上報十裏營街道的生產總值。
而在這種背景下，必然要更換統計方式。
只計入集體內部的最終產品數量和交貨週期。
然後統計集體從外界採購的商品數量，以及集體內部的消耗總量，最終得出‘生產量、消費量、分配量’，即MPS。
接着，上級參考MPS，也就可以算出十裏營街道的大概GDP增量。
但相應的，十裏營街道更換了統計方式，十裏營街道和周邊地區在某些領域的遊戲規則，肯定也要做出改變。
比如聊市每增加30億GDP，纔可以拿到一個進出口經營權。
老黃繼續道：“上級決定在03年之前，取消進出口審批制、配額制，改爲申請制。
在這期間，與十裏營街道相鄰的聊市、濟水、菏市、濰城、臨市（沂蒙）、濮陽（南河），可以掛靠在十裏營街道，完成進出口貿易。
換句話說，這五個市的外貿，可以跟着咱們走。
想做什麼，找咱申請就可以了。”
“好傢伙，老黃，你這相當於新增五個‘大鎮’啊。”
“唉，工作量又增加了。”
“增個屁，有五個市總管幫襯，你怕不是要提前放年假。那就過幾天，咱們擺一桌，一起坐下來聊聊，把轉口貿易區擴大到五個，合計合計明年怎麼搞。”
“好咧···對了，你打算把聊市縫合到十裏營的計劃，也就是建造20多座跨黃河大橋的項目，被上級喊停了。”
“廢話，那不過是我想拆窗，上級不允許，我就喊着要拆房，這不，上級答應了拆窗，造那麼多橋只是做做樣子，最多造三座。”
“那我就放心了。”
餘陽本打算掛了電話，抬頭看到一望無際的棚戶，“對於城中村，你們打算如何解決？”
“爲什麼要解決？”
“嗯？”
“你看他們所處的地界。”
餘陽微微一愣，左右瞧瞧，方纔發現，左邊是聊市東阿，右邊是東山府平陰，順着黃河北上，又進入了東山府長清。
或者說，城中村所在的區域，屬於東山府。
老黃嘿嘿一笑，“東山府那邊天天罵我搶他們的人，我現在還給他們幾十倍，幾百倍，夠義氣吧？”
“···”
“當然，東山府解決不了問題，作爲兄弟街道，十裏營肯定要出把力，因此先確保城中村可以喫飽，再確保城中村教育正常，其它慢慢解決。”
“這是老董的餿主意吧？”
餘陽知道老董對東山府很有意見，而把城中村推給東山府，也可以減少流動人口對周邊五個地級市的影響。
但長久下去，終歸有些不人道，“這樣吧，分出一些手工產業，讓城中村自主發展成社區，然後號召前往阿穆爾種地、養殖，或者號召前往非洲種地、養殖。”
“估計沒多少人願意去。”
“肯定會有人去，就說阿穆爾有唐人街，非洲也有唐人街，跟咱們國內沒什麼區別，況且十年二十年後，兜裏有錢了還可以回來養老，又不是放棄國籍。”
“那我試試。”
餘陽點點頭，放下通訊器，再次遙望城中村。
這個時期的東方，很難做到文化輸出。
但讓人走出去，卻可以形成文化圈。
並且可以降低國內資源分配壓力···
思索中。
廠務祕書忽然打來電話。
“餘董，沃爾瑪全球總裁，傑坦森·沃爾頓，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拜訪您。”
“安排。”
餘陽對此沒有絲毫意外。
因爲跟老沃爾頓簽署和解協議，並公開之後，肯定會刺激到沃爾頓家族的當權者。
或者說，老沃爾頓能給的，他們也能給。
如果他們給的更多，老沃爾頓自然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反之。
如果他們給的太少，那他們也就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
晚上八點。
肥市北郊-國際會議中心。
由東方大禮堂賓館運營的-國際貿易大酒店。
簡稱：國貿大酒店。
六層，中餐招待區。
餘陽坐在窗邊，左側是晶瑩剔透，透光率高達98%的窗戶玻璃，以及窗外繁華的十裏營街景、平東湖夜景。
對面是傑坦森·沃爾頓。
其舉起紅酒杯，“傑坦森先生，十裏營歡迎你。”
“餘先生，想不到您這麼年輕。”
“彼此彼此，咱們都是接班人。”
“餘先生真幽默，不過，沃爾頓家族的資產，在我父親雅各布·沃爾頓還活着的時候，30%屬於我，40%屬於我的哥哥，如今我成爲總裁，並非奪權。”
“奪權與否不重要，畢竟整個沃爾頓家族都是羅斯柴爾德的資產。”
“···”
“咱們直奔主題吧，我跟你哥簽署的和解協議，表明瞭我想要的，也就是用歐洲十裏商城換取北美十裏商城，然後你方再給予500噸黃金，100億美刀的補償。”
“不是200噸黃金，和65億美刀補償嗎？”
“談判對象不一樣，老沃爾頓能給的只有那麼多，你卻可以給我更多。”
伴隨餘陽的話，三名黑胖子出手如閃電，直接擊斃了傑坦森帶來的五個保鏢。
場面粗暴、簡單，處處彰顯着暴力美學。
而護送對方過來的東方內衛，愣神之後，昂首看向天花板。
同時用腹語，通過喉頭喊話器進行交流。
“他們的實力，增長好快啊。”
“去年還能看清殘影，今天我卻連個反應都沒有。”
“BT！”
黑胖子們瞥了對方一眼，議論聲頓時消失。
傑坦森·沃爾頓沒想到餘陽會這麼幹脆，這麼大膽。
“餘先生，你打算向沃爾頓家族宣戰嗎？”
餘陽坐在椅子中，舉着歡迎對方的紅酒杯，沒有說話。
片刻後。
常福將自家研發的平板顯示器，放在窗戶邊。
很快，在監獄修養的老沃爾頓，出現在畫面中。
“傑坦森？”
餘陽抿一口紅酒，“沃兄，你介不介意，我搞掉你的幾個兒子？”
“我有很多兒子，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應該不會低於40個。”
餘陽聞言，原本還有些詫異，但想到哈登有五十多個兄弟，也就瞬間釋然，“持股的那幾個，全都廢掉算了。”
“你想做，就去做，但不應該告訴我。”
“你弟弟傑坦森也會死。”
“那就太棒了。”
餘陽微微側頭，常福關掉視頻通話。
傑坦森忽然反應過來，“我不應該來東方，來到這裏，等於幫我的哥哥奪回家族產業。”
餘陽微微一笑，“還不算太笨，只要你死了，他那幾個掌權的兒子也死了，老沃爾頓回去後，立刻就可以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餘，我同意你的建議，交換歐美十裏商城，再拿出500噸黃金，100億美刀。”
“什麼時候搞定此次交易？”
“三天內簽約，一週內交接。”
餘陽起身，幫傑坦森整理整理因慌亂而凌亂的衣領和領帶，“今後你就是我唯一的沃兄，合作愉快。”
傑坦森暗中鬆了口氣，“合作愉快。”
···
三天後。
北美十裏商城與歐洲十裏商城交換了股權。
互相持股50%。
這算不上交易，因此無需交稅。
四天後。
北美十裏商城放棄了持有的歐洲十裏商城50%股權。
同時。
歐洲十裏商城放棄了持有的北美十裏商城50%股權。
而傑坦森則轉讓給三元農業500噸黃金，以及100億美刀，備註：買狗。
至此，兩大資本在極短的時間內，以特殊手段，完成資產對調。
小布反應過來之後，十分不爽，當天查封了三元農業控股的北美十裏商城。
北美稅務系統更是揚言讓餘陽好看。
一週後。
餘陽邀請傑坦森欣賞十裏營街道爲東方除夕準備的‘打秧歌’。
不過，這個無數壯漢身穿黃色勁裝，甚至光着膀子，或踏地，或擊掌，或捶胸的秧歌，現如今已經被專家教授們找到了出處。
那就是九黎戰舞。
並且正確的姿態，應該是臉上塗抹紅白漆料，頭戴牛角戰盔，手持鋤頭和長羽，吼~嘿、吼~哈···
然後配以號角、戰鼓等滄桑悠揚的聲樂。
還別說，有文化就是不一樣。
這麼一調整，終於不像黃巾起義了。
聽說上級睡得也踏實了。
而今年，爲了歡迎歐洲遊客，參加九黎戰舞的漢子，多達十五萬之數。
互相間隔兩米，沿着220米寬的十裏營主幹道，從韓垓西，跨越高速十字路口，延綿到平東湖。
然後環繞湖堤，連接另一個同等規模的女隊，再向東抵達國際會議中心，連接同等規模的大學生志願者隊，可謂覆蓋整個十裏營。
如此場面，或許只有幾十年前的京城，纔可以看得見。
傑坦森看了排練場面，駭的雙眼溜圓。
“餘，如果今年中旬，你們在申辦奧運的時候放出這個節目，肯定會震驚全世界。”
“那是你沒見過空中花園，土鱉。”
“···”
是夜。
餘陽再次來到泰市監獄，看向‘看似沒什麼用’的老沃爾頓。
後者並未露出‘我要死了’的恐慌，反而暗中鬆了口氣。
“他答應了？”
“已經完成市場對調。”
“餘，你放心，我會幫你完成下一輪操作。”
老沃爾頓也看懂了三元農業的戰略。
無非是把十裏商城當做倉庫，哪個賣空，哪個拿回來補貨。
現在三元農業拿到了北美十裏商城，等補完貨，歐洲十裏商城也差不多賣空，到時候，還會再進行對調。
換句話說，沃爾頓家族等於一個擁有歐美十裏商城50%股權的運營方，三元農業等於擁有歐美十裏商城50%股權的供應商。
但受北美法案影響，只能進行一些非常規操作。
餘陽看着信誓旦旦的老沃爾頓，微微皺眉。
因爲自家利用十裏商城傾銷的計劃，到此爲止。
接下來是‘北美菜販子協會’和‘歐洲遊客帶貨’環節。
“我來這，是想問你，200噸黃金和65億美刀，什麼時候到賬。”
“···”
“你該不會手裏沒有黃金，也沒有錢吧？”
“···”
“來人，送他上飛機。”
“我有！！！”
老沃爾頓哆哆嗦嗦的接下通訊器，聯繫自己在北歐暗中部署的企業聯絡人，“200噸黃金，65億美刀，儘快匯給三元農業。”
“先生，爲什麼？”
“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