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500億美刀格外誘人，但餘陽卻非常清楚，自家沒有沙漠種子。
因爲自家除了掛，什麼都沒有。
沒有基因優化技術，沒有顯卡矩陣，甚至沒有專業的育種技術。
在這種前提下，除非外界給自家一批沙漠種子，自家再利用改良型農田種出更多種子，然後藉助實驗田進行增產、篩選、增產、篩選，纔有可能搞出石油國和酋長國想要的東西。
問題是，去哪搞原始種？
並且即便搞出沙漠種子，這筆500億美刀也不好拿。
因爲石油國和酋長國的絕大多數區域，沒有淡水，需要建造海水淡化、淡水輸送等項目。
而沙漠治理，比如固沙、防沙、鎖水等等，全是超級工程。
以石油國和酋長國的面積，假設只改造十分之一，約30萬平方公裏，這需要的投資總額……
500億？
想嘛呢。
就跟咱沒搞過工程總承包似的。
當然，自家有掛。
可以在石油國和酋長國，平整荒漠，直接鋪設實驗田。
但3D鳥瞰圖中的現階段攻略，是佔領東山50%以上的土地，開啓大決戰。
在這期間，自家只能進攻‘東山區域內，與自家相鄰的地市’。
別說把實驗田鋪設到石油國和酋長國，自家甚至無法佔領西邊的南河濮陽。
所以這買賣做不成。
餘陽思索再三，考慮到東方跟石油國、酋長國的關係，以及原油、武備等貿易合作，十分乾脆的把問題丟給了上級。
意思很明顯：人家要沙漠種子，咱去哪搞那玩意？但客戶很重要，如何穩定客戶情緒，那就看領導們的了。
……
東方總行。
ADM專項研究小組。
小組負責人收到餘陽電話，對石油國和酋長國引進沙漠種子的意願，格外重視。
但東方自己的沙漠還沒種出糧食和瓜果蔬菜呢，怎麼可能把這麼貴重的種子，交給海外？
爲此，其直接聯繫上級。
“領導，是這樣……”
“什麼？500億美刀引進可以在沙漠裏種出糧食和瓜果蔬菜的種子？”
“是的。”
“目前我們的糧食暫時夠喫，不着急開發荒漠，並且只是轉讓技術，或者合資種植，不是買斷技術，我們今後依舊可以用這類種子。
而加入WTO，急需大量美刀穩定本位幣，這500億對我們現階段來說，非常重要。”
“我明白了領導。”
ADM專項研究小組負責人，掛了電話後，聯繫餘陽。
“餘陽同志，上級的意思是，原則上我們可以轉讓沙漠種子。”
“？？？”
“怎麼，有問題？”
“領導，我沒有沙漠種子。”
“沒有？沒有可以研究啊。”
“……”
“對了，工程院有幾項沙地覆膜技術，以及沙稻、沙地葡萄、沙地棗子等等，雖然這些東西尚處於試驗階段，但對三元農業的研究肯定有所啓發和幫助，我即刻讓人給你送過去。”
餘陽愕然，“領導，咱有沙漠種子？”
“有啊。”
電話另一邊並未在意餘陽的錯愕。
畢竟三元農業在育種領域，已經做到遙遙領先。
東方沒有基因優化技術，也沒有顯卡矩陣式算法，都可以培育出沙漠種子。
三元農業怎麼可能搞不出？
開玩笑呢。
…
餘陽瞅着被掛斷的手機，陷入沉思。
許久。
其捋了捋思路。
土豪們拿着500億美刀，找自家引進沙漠種子，但自家沒有。
上級知道後，認爲自家有，或者認爲自家可以有，於是丟過來一批上級認爲技術不成熟的沙漠種子，讓自家研究。
而事實上，一旦有了原始種，自家還真可以有。
所以這相當於上級把價值500億美刀的超級大訂單，轉給了自家？
旋即又想到。
北美搞出顯卡矩陣式算法，完成基因測序，認爲自家有更好的技術，因此對‘顯卡矩陣’需要用到的‘輔助批量計算’，沒有封禁。
從而令科技局這種街道辦的小機構，都能拿到所有，進而組建顯卡矩陣。
這兩件事，似乎給自家帶來一些啓發。
比如自家沒有第一代科技，也沒有第二代科技。
如果自家引入這兩代科技，北美肯定封禁，不讓自家拿到。
但如果自家宣稱持有第三代科技，美資爲了追趕，就不會在意第一代和第二代科技。
這個時候，自家拿到貶值後的第一代和第二代科技，搞出第三代科技，也就實現了‘我真的有’。
所以，自家要繼續遙遙領先！
“問題是，咱能搞的，都已經搞出來。”
“就連黑胖子，都半公開了。”
“反觀美資，僅僅一個光子計算機，就能壓下咱家所有東西。”
“而獲得二級城鎮中心，卻要佔領東山50％……”
餘陽狠狠抽一口煙，決定竭盡所能，幹一票大的。
首先咱要讓土豪看到真傢伙，刺激購買慾。
其次咱要讓土豪認爲物超所值，毫不猶豫的加大投資。
最後咱要幫土豪展望未來，有利於繼續投資。
如此，500億？
賣油的錢，全都給我交出來！
當然。
土豪是超級VIP，咱要溫和對待。
其回到多媒體會議室，拉開椅子坐進自己位置。
“我們領導考慮到雙方友誼，允許三元農業轉讓沙漠種子技術。”
“太棒了，餘先生。”
“不過，第一代沙漠種植技術，並不全靠種子，我們還需對沙漠進行簡單的改造，所以，我認爲有必要開闢一個試驗區，讓貴方瞭解種植過程和投資細節。”
“餘先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建議，我們同意。”
“那好，接下來的一兩個月，我們合資在……”
餘陽讓人拿出地圖，否定了跑石油國做試驗的念頭，因爲太遠。
隨後否定了跑塔克拉瑪幹做試驗的念頭，因爲無法鋪設實驗田。
所以，“我們可以在平東湖的南側，堆集一片沙田，模擬沙漠種植。”
“餘先生，我們聽貴方安排。”
……
次日一早。
三元農業發佈懸賞，3日內，誰能運來10畝x3米高，約2萬立方米的沙漠細沙，誰就可以直接拿到1000萬藍色偉人鈔。
摺合500元/方。
東方鐵路局憑藉先天優勢，僅用兩天時間，就從陝地榆林發來一輛120節車廂的貨運列車，搞定所有，美滋滋的拿到1000萬。
甚至好心的幫忙把廠內軌道，與西北側的臺前火車站對接，方便下一次合作。
7月29號。
三元飲料集團承攬了‘模擬海水淡化處理中心’的組建項目，。
三元建材公司承攬了‘淡水輸送管道網’的生產項目。
三元建設集團承攬了‘淡水輸送管道網’的施工項目。
十裏營萊鋼集團承攬了灌溉與耕種一體化軌道的製造項目。
三元塑料廠承攬了生產沙層地覆膜，以及地覆膜的改進項目。
三推集團承攬了各類動力裝置的設計和生產項目。
而在多次商戰中，老韓、張海、嶽東來的運輸公司，已經成長爲三元運輸集團，此次主要負責運輸調度。
此外，爲了模擬石油國的環境，三元機械廠又特意設計了一批大型鼓風機，以及隔絕降雨的大型頂棚。
畢竟石油國年降雨量不到200mm，泰市降水量卻高到1000mm。
忙忙碌碌中。
8月3號。
10畝沙地建成，平均3米高，達到了試驗要求。
8月6號。
餘陽翻看完上級提供的資料，藉助船塢，給塑料廠配置出更堅固的地覆膜，用於鋪設在沙層下方的50cm～80cm處，兜住降雨或灌溉的水分。
同一天，三元建材根據另一種沙漠種植技術，設計並生產了兩種用於保溼、鎖水、避免爛根、促進植被根系呼吸的陶瓷顆粒。
如果不用塑料膜兜住水分，可以將陶瓷顆粒鋪設在沙層下方的30cm～80cm處，再搭配有機物，比如木屑、碎草、鳥糞等等，構成蔬菜水果塑料大棚。
只是該技術需要換填沙層，投資成本更高。
8月13號。
三元機械聯合科技局，基於軌道灌溉和軌道灑水技術，組裝處‘滑軌式自動噴灑裝置’。
與上一代‘機械拖着水罐跑，職工站在軌道車上，手動控制噴灑’，有很大不同。
它可以藉助監控系統、遠程遙控系統、地表溼度感應系統等等，在需要的時候，沿着軌道跑過來，連接埋藏在沙層下，與軌道並向的水管，對需要的3米x3米區域，進行單獨灌溉，或單獨噴灑。
並且這些3x3米的區域，均有編組，每個編組又有數控設備和單獨服務器。
因此它又叫‘農業矩陣’。
相比上一代技術，農業矩陣至少可以節省三分之二的水資源，並且可以有效控制土壤溼度。
同時，基於該矩陣，利用軌道設置耕耘設備、播種設備、施肥設備、農藥噴灑設備、收割設備，又可以構成機械化農業2.0。
也就是遠程耕耘、遠程播種、遠程施肥……
…
科技局的顧問團，和上級派來的參觀團，看到這些設計，全都有些懵。
無它，別說東方，怕不是北美都沒有這東西。
最重要的是。
假設改造10萬畝，總投資成本足夠買下10萬畝x30年的水稻產量。
科技局負責人，找到餘陽，“大當家，人家能接受？”
“你認爲土豪，他會種地嗎？”
“……”
“人家要的不是種地，是‘沙漠裏可以種出東西’這件事。”
“……”
“要知道，石油國的糧食安全，很難解決，如果沙漠裏可以種出糧食，代表石油國今後對糧食進口和瓜果蔬菜進口的依賴，大幅度降低，這樣一來，人家在談判桌上，就可以獲得更多。
再就是，作爲一個處於戰爭頻發區域的宗教國家，如果有了糧食，人家將會擁有更高凝聚力，並且國內會更和諧穩定。”
餘陽點支菸，看向每天如同木樁一般，站在沙地實驗田的邊緣，或拿着望遠鏡觀察，或拿着手機打電話的土豪們。
後者瞅到目光，集體大拇指朝天：“!”
“你看，人家還誇讚咱呢。”
科技局負責人：“……”
當天晚上。
餘陽在模擬沙地中，設置了實驗田。
咱這個項目類似樣板間，不容出錯。
所以必須開掛。
8月17號。
世界第一批公開種植的沙稻，成功在沙地中出苗。
兩天後。
世界第一批公開種植的沙漠大麥，成功在沙地中出苗。
又是三天後。
利用換填沙層種植，適用於沙漠塑料大棚的萵筍、秋菜、花菜、黃瓜、西紅柿，先後出苗……
只不過，沒人知道，在過去的半個月中，可以加快植物生長的改良型農田，幾乎超負荷運轉，用於培育更多種子，以便篩選出最優秀的部分。
……
8月20號。
東山農業大學公佈招生分數，‘泰市、濟水、聊市、濰城、濮陽480分，其它區域739分’，並下達高考錄取通知書的當天。
已經跟自家混熟，甚至學會練攤的石油國二王子，主動找上門。
“餘先生，我認爲我們可以展開合作了。”
不等餘陽開口，其再次道：
“但在合作之前，我們需要這的所有西瓜。”
“還有這的所有黃瓜、土豆、西紅柿……”
“再就是原漿，我們需要原漿啤酒！”
餘陽抬手示意，“等等，你們不是禁酒嗎？”
“是啊，但生活那麼無趣，我們總不能不喝酒吧？”
二王子說着，自顧自的拉開辦公室冰箱，拿出一瓶咆哮、一瓶原漿啤酒，然後把兩者同時倒進扎啤杯，“其實我們需要這種口味的咆哮！”
“……”
冰熊需要在咆哮裏加二鍋頭。
石油國卻需要在咆哮裏加啤酒原漿。
怪不得可口可樂在每個地區的口味都不一樣。
餘陽打開電腦，給石油國和酋長國，分配了一批蔬菜瓜果的產量，隨後道：“對於此次合作，貴方有沒有什麼特殊要求？”
“有，必須公開，場面要大，還要召集各國記者。”
“那我們是去京城簽約，還是去魔都簽約，亦或者去香江簽約？”
“肯定是去迪拜。”二王子摸摸蹲在辦公室啃竹子的胖熊，本想說什麼，猛地看向胖熊的身高，“它不是一米八嗎？”
“最近在喫壯飯，長得比較快，兩米了。”
“嘶……對啊，你們公司有基因優化技術，能不能幫我的寵物提升一下？”
“什麼寵物，能騎嗎？”
“應該可以，三頭獅子，兩頭鱷魚。”
“作爲朋友，我答應你的請求，但需要送我一頭獅子。”
“完全沒問題，因爲我們是兄弟，讚美阿拉。”
倆人客套之後。
餘陽忽然道：“但我們領導禁止我出國，你應該明白，一旦我出去，十有八九會引發一場小規模衝突，這不是開玩笑。”
石油國二王子猛然反應過來，“那就去我們國都利雅得，我可以抽調軍隊保護你。”
“你們國家，能打下天上的那兩顆星星嗎？”
“……”
“它倆盯上我了，就連上廁所，都躲不過。”
“……”
許久。
石油國二王子終於明白，眼前的餘三元有多危險。
甚至跟他站在一起，都有可能被導彈誤殺。
“我的兄弟，我們還是在十裏營簽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