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尋找上天的道路 第四節
神殿裏的防守不如外面嚴密,事實上這地方空蕩蕩的也沒什麼好守。 真正需要看重的只有那座高高升起的黃金寶座,外面的玩家守的也只是它而已。
我熟門熟路找到地下通道,和凌天溜了下去。
地下一如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平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迴響。 唯一和當時不同的時,這次沒有了當時充斥整個空間的陰寒,小白上竄下跳跑得那叫一個歡。 一路順風順水人影子也沒見着一個就來到被我和老道一把火燒成白地的那個深坑。 大火焚燒之後留下的熱氣沒有了,只有深黑色的已化爲晶石的堅硬土層昭示了當時那把火的強度。
穿過深坑和走廊,祭壇的門敞開着。 裏面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那個天井也被上升後的祭臺堵死了,我們只能依靠火把來照亮。
“這些燭臺都不能用了。 ”
凌天查看了上次來時我們用過的燭臺,那些顯然是由死靈之氣支撐的燭臺現在沒了源料當然是點不亮的。
“沒關係,我們就這麼找好了。 ”
我回憶着在書中看來的支言片語,摸索着走到當初祭臺的位置。 祭臺向上升起,下面多出老長一段支柱。 支柱一共有五根,黑成一團也看不清是什麼顏色,只能大略知道它們的位置。 五根柱子並不粗,排成一道圓形,中間留有可以鑽進去的縫隙。 舉着火把鑽到柱子合抱地空間中。 我蹲下來細細查看腳下。
先是伸手摸了摸,這裏的地面堅硬,連幾根柱子也和地面連接得天衣無縫,就像是一開始便長在上面的一樣。 而且表面刀削般平整,沒有一點凹凸的痕跡。 敲一敲,傳回的聲音厚重,也與別的地方沒有區別。
“小白。 下去看看。 ”
小白一頭紮下去,很快又浮了上來。 露出半顆腦袋說:
“下面有個禁制,圓的,封得挺嚴我進不去。 ”
書上寫地果然沒錯。 我眉開眼笑,看樣子找對地方了。
“來來來,你們都站到我身邊來,我帶你們進去。 ”
進入那個圓形禁地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在書中也寫得非常明白。 我調動自己體內地風靈力在五根柱子中轉了個圈。 經過其中一根時那柱子對風靈力有了反應,所有的靈風力一股腦全湧了過去,隨即那柱子發出濛濛的綠光,我們腳下突然出現一個黑色圓洞,嘩啦啦無論人還是動物一股腦掉了下去。
當我駕着飛舟慢慢沉到地面時,凌天正從地上大堆的雪白沙礫中努力鑽出來,在他身下被砸出的深坑正慢慢復原。 小黑跑到半個身子都埋進了沙裏的暗影身邊,叼它的尾巴向後拖。 這可憐地傢伙,由於事出突然他的主人沒來得及把它收回去,以至於現在深陷沙坑動彈不得。
環顧四周,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形,黑沙與白沙鋪成兩條陰陽魚相互咬合形成一個完美的圓。 兩隻魚眼中分別立着一座三米多高的金屬塔,上方的支架上空空如也。 不知原來放的是什麼東西。
“這裏就是昇仙通道?”
凌天總算把自己從地裏拔出來,拍拍身上的灰走到我身邊。 他沒有靈力,對這裏充沛地靈氣流動感受不到,只當這裏和別的地方沒什麼不一樣。
“根據《望仙城志》上面的記載,應該是這裏沒錯。 最初這個地方只是一個小小的村落,就是因爲東西兩方的上層人物在這裏設立了可以到達東方仙界和西方神域的通道,才繁榮起來形成這麼大地城市。 這件事在《依羅大事記》中也有描述,只不過沒有具體標明通道的位置。 ”
“這麼說仙界通道在這裏,那神域的通道呢?”
“這我哪裏知道,肯定只有西方的傳記中纔會標明吧。 ”
小白在沙地上撒丫子亂跑。 很快滾了一身的沙回來。
“主人。 中間那裏有個東西。 ”
小白拉我們來到太極圖的正中間,這裏有一個淺淺的圓洞。 一半白一半黑,不注意就會被忽略過去。
摸摸圓洞裏的花紋,我笑了:
“原來那個東西是用在這裏的。 好像真的只有一半呢。 ”
“什麼東西?”
“就是上次我找回去給書老頭地那東西,只有半個圓。 他說不完整,現在看來地確如此。 ”
“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回去跟那老頭說說,他應該會有興趣。 再不行,我直接去找望仙城的修真盟主,那些人肯定比我們更想要打開昇仙通道。 ”
“那個盟主能見你?”
凌天懷疑,我挑着眉皮皮地笑:
“你不看看我是誰,唯一地神語者,這個名號還是能唬唬人的,特別是在NPC當中。 ”
我有個預感,從最初做職業任務時我就和別人不一樣,一路走來那些NPC們全都隱晦地暗示着我有一件重要的任務只有我能做,說不定就是爲了這條通道。 否則爲什麼那個書老頭要主動找上我,還非要我來找通道的鑰匙呢?說不定讓我看到那本《望仙城志》都是安排好的。 不然,怎麼可能在別人什麼都還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卻瞭解了那麼多的祕密。
從地下祭壇回到神殿,原本我和凌天也不準備驚動別人,只想悄悄溜走。 沒想到運氣不好,剛到門口就遇上東龍的一幫核心成員過來。 到別人的重防區闖空門還被主人家撞個正着,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對面的人對我們的出現明顯也非常驚訝,詭異的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個,大家晚上好啊。 ”
我乾笑着,暗夜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接過我的話:
“兩位好久不見了。 怎麼,來參觀依羅城?早知道你們也在城裏,剛纔就該拉出來一起喫飯。 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太不夠朋友了。 要不要去我們臨時城主府坐坐?”
對於暗夜明顯在幫我們遮掩的話,東龍另幾個不太清楚我底細的成員都微露驚訝。 這很正常,就算是處得不錯的朋友,在主人家不在的時候偷偷摸摸跑到別人的心臟重地來亂晃,是非常可疑的事情。 何況大多數時候我們和東龍還只是合作夥伴,這樣的行爲更是忌諱。 因此對於幫中第二實權人物對我們明目張膽的袒護和第一實權人物半字不發的默認行爲他們當然會覺得古怪之極。 特別是掛在耀陽手臂上的夢蝶,看我的眼光還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探詢意味。
“那就不用了。 我們先走了。 ”
拉上凌天我在一堆古怪的目光中匆匆離去,臉上難得紅了紅。 天哪,難得做回賊還被人抓現行,這次可是丟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