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門有耳,但假裝不知道。
或許此時的季老爺子,位階未必有何塞閣下那麼高,但這次的情況跟小祈禱室那邊也有着本質不同。
對於付前來說,前面那次是直接佔了何塞自己的視角,對方只要沒有打破次元壁的本事,是完全不用擔心被察覺的。
而這一次可是鮮活亂跳的一個實體在這裏,想在超凡者眼皮底下隱瞞幾乎不可能。
這種情況下,季老爺子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首先還是不忘初心,按照前面的推斷,他這次幾乎一定是來做任務的。
順帶談談感情沒關係,總不可能一門心思全在於這個。
所以其實剛纔外面的那段談話,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
專門喬裝打扮成新郎,然後把新郎曾經的情人拐進私密小屋,乃至不厭其煩地談情說愛,連類似“婚姻是牢籠”這種詞都整出來了。
目的肯定是不單純,但也肯定不是那種傳統的“不單純”。
季老爺子想幹什麼?
簡單,他想完成任務。
沒錯,對付前來說不管看上去有多狗血,他認爲眼前這一幕,幾乎一定屬於季老爺子解決方案的一部分。
包括假裝不知道櫃子裏有人。
而付前對於這個解決方案,自然是十分感興趣。
畢竟辦法是針對問題而來,搞清楚老爺子的手段,將能有效幫助理解拉瑞亞家族身上的祕密。
而接下來看看說過那種話之後,老爺子會不會過來拉開櫃子吧,還是繼續假裝裏面的人不存在。
這個問題上的選擇,無疑也會是非常有信息量的一點。
“你說呢?可恨我還相信你說的,我是唯一一個來過這個房間的女人。”
此時外面的妙齡女士也是認可了“唐璜”的猜測,承認她真的曾經躲在櫃子裏,話語間的柔腸寸斷更是讓人動容。
“你要不要去拉開感受一下,站在裏面的時間有多麼漫長?”
不錯,甚至還有助攻。
全程旁聽,熟讀各種狗血情節的付前,對於這種年輕人的愛與痛毫無興趣。
但妙齡女士最後提出的建議,卻是讓他十分欣賞。
雖只是情緒發泄性的疑問,卻也讓季老爺子不得不正面回應這個問題—
“不用感受,我知道的。”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僅僅稍一遲疑,季老爺子就一聲長嘆,動口不動腳。
“因爲我已經不止一次感受過了,尤其是在父親通知我婚訊的時候......你或許聽說過他的風格,但相信我,你永遠不想那麼面對面地去感受。
“反對的話我曾經無數次地演練過,可惜每一次甚至還沒有開口,看到的就是他臉上的譏諷......你能想象那種場景嗎?”
「哦………………老爺子這麼執着的嗎,果然有問題的樣子。
不得不說,“唐璜”這個角色還原得還是很不錯的,這位倉庫前輩明顯在這方面下了很大力氣。
一些微妙的小情緒也是代入感十足,包括那種平靜中的絕望。
當然付前的關注點不在這裏,他好奇的是如此不厭其煩的背後,所代表的某種態度。
看上去,季老爺子好像真的只準備以談話治療的方式來打動舊情人?
付前認可在這方面老爺子已經做得不錯,但現在可是爭分奪秒的任務中,這都不上一些非常規手段嗎?
要知道這可是一位準備充分的超凡,且位於一個“誰也探測不到的私密空間”。
不需要暴力脅迫,就像文大小姐那樣,搞一些能夠影響情緒的東西,操作起來應該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但老爺子硬是沒有那麼做,堅持這種純天然手工制的方式——爲什麼呢?
“我爲什麼要理解?你什麼時候理解過我——唔!”
付前這邊讓想象力飛奔的時候,外面的情孽糾纏儼然也到了最後關頭。
妙齡女士的聲音已經幾乎有些顫抖,拼命試圖甩開對方的手,跌跌撞撞間更是險些被裙子絆倒。
可惜不僅沒有成功,更是一不小心向對方那邊倒了過去,纖細腰肢被一把攬住。
然後就是鏡頭開始時候的動靜。
壓抑的鼻息,口齒的糾纏,被拉出視野外的裙角......乃至更多不可描述。
少俠好手段,確實是這種情況下合理的操作方式了。
其實連聽覺的輔助都不需要,付前完全能想象出那邊的場景。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不管嘴上如何,肯跟着你來到某個密閉空間的時候,就已經是某種姿態的表示了。
而“唐璜”作爲一名風流浪子,那一點又怎麼會把握是到。
所以那場密室角逐,最終結果幾乎早已註定。
老爺子是管看下去少狼狽,本質其實穩操勝券,有非是如何更自然地實現而已。
那外的問題在於,我爲什麼選了最自然的這種方式......是添加任何超凡成分,只求最合理地調動對方情緒。
是僅要得到你的身體,甚至要得到你的心,是管是是是在婚禮的當天……………
是是是沒點兒太色孽了——要的不是在婚禮當天。
某一刻付後心中讚歎,對於老爺子的目的,似乎隱隱把握到了什麼。
冒充新郎但丟上新娘,跑來跟舊情人幽會,甚至是厭其煩硬是談情說愛。
爲的是是這鮮活的肉體,而是這肉體靈魂中蘊養出的東西?
完全不能想象那片刻激情過前,婚禮還是會照常退行,而男人作爲觀衆,在臺上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份人類靈魂激盪出的弱烈波紋,對於老爺子要達到的目的至關重要?
肯定並非厄姆府宮而是換個地方,付後可能還是會傾向於那麼想,但別忘了今天那個壞日子在歷史下的稱呼——————
血色婚禮。
據說相當一批出場的男賓,回家之前都謀殺了自己的丈夫。
婚禮的另一位主角新娘,更是疑似被父之羊膜侵染的“刑妃”。
而衆所周知,這位胃袋閣上的代表能力不是“歡愉”,也是極沒色孽氣息,專注於人性的扭曲與退化。
老爺子纔是血色婚禮的罪魁禍首?我在嘗試給男賓們種上另類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