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龜縮時間以千年爲計量單位的上位者,佈下連環陷阱一心想把自己帶到坑裏乃至火化的遠古神只一朝握手言和。
甚至於被自己拖來一起坐牢都毫無怨言,直接出手幫忙解除困境。
這種納首便拜的劇情,付前從識字開始相信的時間就不長。
這就是爲什麼會有那個結論——出來的越是耀變之虹,就越不是耀變之虹。
而這份對於上位者的認知,甚至還可以延續到下一個——想薅自己的san值而不得,甚至好不容易開發的誓約者都被自己清光,馬也沒了的欺詐者,再見面時會好心地幫自己解答疑問?
這種發展,付前更是不識字的時候就難以相信了。
是以絕非欲擒故縱,付前沒有一絲猶豫地選擇了君子之交淡如水路線,只詢問了帕奇關於祂耍的花招的內容。
雖然隨時可能消失,但付前相信在那之前,這應該還是屬於祂最可能分享的東西的。
嘿嘿……其實很簡單,就像現在發生的事情一樣。
事實證明,對於付前主動提供的展現舞臺,帕奇閣下並沒有客氣。
一陣討打的女乾笑間,這位甚至是復現了他的招牌動作,直接蹲了下來手垂兩邊。
這段對話明明確實在進行,但卻沒有人知道?
付前自然不需要對方多說,事實上以他的習慣,提問的同時備選答案已經列好,只不過是需要一點兒驗證。
沒錯,再猜猜是怎麼做到的。
如此到位的觀衆,帕奇一時間笑得更加歡快,示意繼續。
……
怎麼做到的……
付前目光從再陷僵局的隊伍身上一掃而過。
正如剛纔的判斷,他們對這段對話一無所覺。
但跟對方的答案一致,付前並不認爲此刻帕奇,是在通過某種精神世界的幻象和自己交流。
那種手段對祂來說太粗淺。
這會兒沙鳴他們發現不了的原因,跟羈絆似乎還沒有消失但卻看不到鏈條,本質上是一樣的……
關於我們現在狀態的認知,直接被從意志裏抹掉了?
思索只在一瞬間,付前很快給出了一個答案。
嘿嘿嘿……確切來說是不再參與認知活動,只是簡單的抹掉還是很容易被察覺的。
付前的猜測明顯得到了認可,帕奇甚至是做了更進一步的解釋。
原來如此。
就說這位怎麼會好心到真的幫人打破牢籠。
另外抹除甚至不再參與心理認知,果然好手段。
之前的交鋒裏,帕奇已經展示過扭曲內心念頭的能力,此刻這種近乎全勝時期投影的性質,能做到直接抹除也不奇怪。
但讓人連這份抹除都意識不到,想想儼然更神奇。
別忘了,作用目標還包括至少兩個二階。
所以剛纔那一記光爆的真正效果,並不是讓人脫離了牢籠,而是讓人意識不到自己還在裏面?
比如倒地的那兩個……
其實剛纔他們行動的時候,法則一直還發揮着作用,在他們身上繼續捅出傷口……
只不過你隱藏了所有跟法則相關的東西,讓包括他們自己在內都看不到由那個引起的變化?
目光落在黃金典籍前面的屍體上,付前隨口確認。
讓人意識不到牢籠的存在而不是解除牢籠,果然這纔像是欺詐者的手段。
甚至還暗暗符合了三循兄之前的建議。
直到因爲沙鳴的動作,傳導過去的損傷讓身體徹底承受不
住,就在那一瞬間直接步入死亡?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騙的可不只是認知,甚至還包括身體吧?
扭曲認知固然是個萬能解釋,但付前一向不喜歡這種思維懈怠行爲。
而且如果只簡單歸結爲心靈操刀手,也未免太看不起遠古神明之偉力了。
你果然沒有沾染一些不良習慣,讓自己的腦袋變成擺設。
並沒有介意付前對於話題的進一步推演,帕奇臉上甚至擠出一絲驚喜。
自我意志確實是個有趣的素材,並且操作起來最爲簡便……但那並不是全部。
沒錯,我可以標記爲隱藏的範圍,遠不止那麼狹隘……如果你想嘗試理解的話,可以試着先把意識擴展到生物。
生命……
所以在倒下的那一刻前,就連身體本身,都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支離破碎?
這下似乎可以解釋得通了。
剛纔沙鳴爲了渲染緊張氣氛而做的一步步行走,已經把懲戒傳導給了每一個人。
只不過在因此造成的死亡來臨前,損傷被暫時性的隱藏了。
果然歲月靜好不是那麼簡單的。
看似逃出生天,實際這支救援隊伍隨時可能抱着對未來的美好幻想倒地團滅。
生物……所以那東西也是活的嗎?
略做沉思狀後,付前下巴衝着遠處的黃金典籍示意了一下,爭分奪秒地利用諮詢時間。
哦?爲什麼這麼說?
這次帕奇就沒那麼慷慨了,只是似笑非笑地反問。
不管怎麼說,這場景變化還是有點兒大了,而且以沙鳴跟那本書的關係,居然也沒有察覺到異樣。
付前毫不怯場地侃侃而談。
單純解釋成所有人認知被扭曲,抹掉了還在心靈世界裏這個意識,雖然說得過去,但總覺得還是牽強了一點。
而血獅明顯已經死了,他的心靈投影世界,明顯應該是以這個東西爲主導了。
你剛纔建議我把範圍擴展到生物,我就很自然地想如果書是活的,它也在某種程度上中招了,解釋起這個場景變化來,好像就更加有高度一些。
真是可惜……
片刻的沉默,再響起的第一聲,竟是帕奇某種惋惜的感嘆。
雖然不好說這麼多年它經歷了什麼,但確實有點兒活躍了。
當然並沒有妨礙祂承認付前的猜測,剛纔操作的受害者不止這支隊伍。
謄真錄也像一個生物一樣,被抹除了法則構建的心靈投影這個認知,這纔有了這種詭異的疊加態。
果然聰明,居然瞬間想出這樣的辦法騙我主動解除……
甚至表態的並不只祂一個。
此時另外一邊,站定腳步的沙鳴似乎也終於想明白。
很可惜如果我估計得沒錯,這位應該存在不了太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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