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東山老人幾乎笑了出來,實在沒想到隨時有死亡危險的向天問到此刻竟然還是如此的詼諧和鎮定,“那是-------我有點相信你的話了-------”
向天問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彷彿對於東山老人話語中暗含的挪揄和諷刺不曾感覺,反而十分可憐的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又把目光投向遠方,投向蒼茫的遠方,“生與死對我來說,早已經無所謂有和無了,雖然------比如你說的-------我肩上,應該負起的責任,既然我這麼重要,當然不會隨便去死的,況且,我有種預感,這八個木架上如果真是捆着人的話,絕對和我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聯繫,要不這個另一的空間豈不失色多少,我出現在這裏的意義也暗淡 了很多,雖然----我很渺小,但是此刻,我覺得我應該是一個絕對的強者------”
東山老人沒有想到,向天問說話一波三折,話中套話,一波三疊浪,他只好閉上了嘴,向天問話語一頓,右手反臂一彈,一條丈許長的棍棒從他的脖頸之間的後腦海上空彈起,“嗽”的一聲,又飛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不過,隨着他的動作,不到三秒的時間,一連三聲不約而同的慘叫傳入東山老人的耳中,東山老人頓時驚訝的抬起頭,想看看究竟,可是剛抬頭,無數的棍棒更如雨點般落下,其中一根快如閃電,直直衝向他的眼睛。
眼睛是心靈之窗,沒有了眼睛,那是很不習慣的一件事情,“我-------向天問,快------”向天問輕輕一抬左臂,左手飛快的在東山老人的眼前畫了一個圓圈,那隻棍子就立刻穩穩的停在了向天問左手的掌心,並不停地旋轉着,這時,向天問順勢剛剛抬起身軀一點距離,離地面大約三十公分左右,東山老人在地面驚嚇之間不敢動作,而向天問的動作他卻看個真真切切,向天問疾如閃電般做完這一切,嘲着東山老人擠擠眼睛,“哈哈,活着並不輕鬆,東山--------不過,此刻我卻想起一個問題--------我的問題是想問你你們一族-----東山一族真的是狐族嗎?”
東山老人笑笑,“其實你是想問狐族真的有這樣大的能力嗎?穿越生死,穿越時空,卻又不出無時不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想知道的是這個吧?”
向天問點頭,“沒想到你比我說的還透徹,我正在準備如何措辭的時候,你就幾句話說得這麼清楚了,現在你願意說說看嗎?你知道這個我一直在心頭很悶的--------”
“你這樣講好像我不說也不成了------”東山老人微微一抬頭,說道。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向天問的臉突然僵硬了,他有些不解,忙問,“怎麼了?向天問---------”
“看來這個答案我現在聽不到了-------用你的眼睛繼續再往外看,上看,就知道我爲什麼了--------------”向天問苦笑,
“我------是--------”東山老人的話語有些猶豫,向天問突然笑笑,慢慢的站起身來,“其實現在什麼都是一樣的,不用再分辨了,你我都是人家的俘虜---------”
“我---------”向天問微微嘆了口氣,“你不明白 嗎?”
向天問的語氣有些傷感,“-------和你相見,爲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呢?你這個老而不死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你我的相聚----------”他輕輕地把眼睛移到東山老人的視線之外。
“你-------”東山老人沒想到向天問突然間惡語相向,心中鬱悶,剛想發作,又見向天問哀傷的眼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難道是我把你帶到這個鳥地方了?我們多少輩又是爲的誰呢?祖祖輩輩---------”
說道祖祖輩輩的時候,東山老人的眼角和整張臉可見部分,帶動整個軀體都在抖動着,可見向天問的這句話深深的觸動了他靈魂的最深處。
“哦-------”向天問的語氣依然平靜,“這個問題倒是真的沒有想到,如何會傷害到一個神出鬼沒的東山家族呢?你是哪一個東山?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時空,所見到的東山嗎?”
東山老人微微掙扎着,可是四周圍的壯漢濟濟,再怎麼掙扎也是白費勁,反眼看看向天問,他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似乎還很享受四周圍壯漢們的捆綁,“-----我真是難以瞭解你這個人-------”東山老人狠狠地嘆口氣。
向天問得意的笑笑,“生而何歡,死而何懼?你們狐族定然有不死之方,我又何必寒着臉,這樣會有傷我這個英雄的個人形象的--------”
其實,眼前很多都不明朗,而東山老人確實要阻止自己的行爲的,他竟然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眼前的敵人,這些羽翼戰士,既然已經能夠分別出這些羽翼戰士之間的區別,那麼,被人這樣安然困走,絕對要比自己瞎揣摩要強上很多,最後,他的主子絕對會出面的,見到最後的boss再作打算也不爲晚,只要自己的頭還在腦袋上-------
此刻,向天問在腦中極力尋找着關於眼前這羣人----這羣羽翼戰士的記憶,說老實話,他恨不得狠狠地敲幾下自己的腦袋,竟然如此的不中用,記憶也是如此的空虛,沒來由的竟然好像空白,早些年間,在部隊,和廠子裏不景氣的時候讀了那麼多的閒書,現在竟然沒有一點能夠派上用場的地方,他簡直快絕望了---------
向天問隨着人流被推推桑桑向前走着,剛纔變異的猙獰可怕的羽翼戰士,現在基本上都恢復了剛纔初見時的模樣,除了壓着兩人的六名羽翼戰士,而那八個木架依然還在河岸邊上擺着,當向天問的體軀隨着人流的腳步剛剛靠近木架的時候,那種更爲熟悉的親切感再一次從中間的那一個木架上傳來,霎那間,向天問可以肯定,這個木架上可定是綁着一個人,而這個人卻是剛剛和自己分別並不太久。
-------按說她絕對不應該在這裏的,如果他在這裏,那麼,方不白呢?方不白怎麼會這樣的不小心呢?想到這裏,他的臉霎那間變得蒼白,對於身邊這些忽而是人,忽而變異的羣族,他的心中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一些,或許,這就是東山老人所擔心自己的真正原因,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上古時代的應龍一族。
世上的很多東西都是矛盾的,有的時候你根本不能辯解其真實與虛假的程度,更別說瞭解和掌握了,應龍這個東西據上古時代的《山海經》大荒北經所載:大荒東北隅中,有山名曰兇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旱而爲應龍之狀,乃得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