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千代揮着手,穿過連廊跑來。
“回來了。”產屋敷耀哉笑着循聲看過來,“那麼千代是第一名。
“那是當然。”到了耀哉面前,千代才從輕快的步子轉爲優雅的小步,“無一郎和忍在後面,他們說是要整理一下再來見你。”
因爲是見尊敬的主公嘛,千代理解。
“看來千代和大家相處得很好。”耀哉笑着說,他的身體情況急轉直下,千代出發前耀哉還能同她相對而坐,現在的耀哉只能躺在牀上。
“因爲都是好相處的人。”千代說,來到鬼殺隊後她還從未說過誰不好相處,之前複雜的工作環境對比之下,鬼殺隊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三好青年,“倒是你,又病倒了。”
“下雨天不小心着了涼,不用在意。”耀哉問,“受的傷嚴重嗎?”
千代擺手,“小傷,幾天就好了。”
經過光脈的沖刷,千代的體質大幅度增強,和上弦鬼戰鬥留下的傷口在回來趕路的幾天中已好了個七七八八,愈發不像是人類會有的癒合速度。
耀哉:“天音和孩子們很是擔心你,聽說你沒有等到其他人到來,就獨自和惡鬼戰鬥了。”
“哈哈......這個完全是意外啊意外,總之結果是好的嘛。”千代心虛地說,總不能和耀哉說因爲被童磨激怒所以提前開戰。
一定會得到耀哉不贊同的凝視。
耀哉無奈地搖了搖頭,“戰鬥的事情我一竅不通,但希望你們都能珍惜生命,我就不說什麼了,這方面的說教交給別人。”
千代:?
新的客人來到千代和耀哉會面的房間,同樣帶着不贊同的表情,揹着木頭箱子的銀古正在凝視千代。
Fit:.......
她優雅站起,“我想起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跑什麼。”銀古說,“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喝下那麼多光酒。”
他雖說建議千代按照內心的想法行動,但完全沒想到千代會將光酒喝得只剩下一口!雖然沒有喝完一盞,但轉化爲蟲的部分增多,是有幾率順勢徹底變成蟲的啊!
轉化進度可不是按照喝酒的量來,銀古當了這麼久的蟲師,還是第一次見像千代這般在作死邊緣大鵬展翅的。
“唉......我這不是好端端地還在呢。”千代嘆氣,試圖跳過這一話題。
“那是你運氣好。”銀古說,“我可是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幸運的是,千代不僅在光脈的沖刷下保存了理智,也沒有變成普通人看不見的【蟲】。
耀哉也說:“讓銀古先生給你檢查一下吧。”
兩位可靠的成年人倒是相處得很好,千代老實坐好,任由銀古點燃吸引蟲的煙。
“感覺如何?”銀古問。
“還挺好聞的。”千代說,“還有這種東西嗎?我有個挺好看的菸斗正好可以用來??
“不許吸菸,對身體不好。”耀哉嚴肅地說,咳嗽兩聲。
千代撇嘴,“你身體不好,煙燻到可就不好了......嘔,這什麼味!”
銀古:“另一種驅蟲的藥捲成的煙,你要試試嗎?”他遞來平日不離手的香菸。
千代露出嫌棄的表情,空氣中剛剛聚集起來的蟲也因此跑了個乾淨。
“好吧,”銀古有接連點燃好幾種藥材,分別觀察幹代的狀態後說道,“目前來看,千代小姐你雖然還是人類,但已經有了蟲的習性。”
很多對蟲有效果的藥材都對千代起了效果,如果說上次見時千代只是被蟲親近的人類,現在千代的氣息已經和蟲不分彼此了。
千代默默豎起大拇指,“殺鬼也更有勁了。
銀古:“......”
“但千代也要爲自己考慮。”耀哉勸說,“殺鬼的前提是自身的健康......”
“但耀哉你自己可不是這樣做的。”千代指出,“咱們都是一樣,要是能現在就殺死鬼王,自身的生命實際上並不重要。”
耀哉忽然對桌上的公務升起濃厚的興趣,在千代的注視下,他咳嗽起來,一副虛弱的模樣。
“殺死鬼王能讓孩子們迎來美好的未來,我的生命其實......”耀哉微笑着說,但千代能看出其中底氣並不是很足。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如來聽聽銀古先生的診斷結果?”千代笑眯眯說道。
銀古又想嘆氣了,他找散落在地上的瓶瓶罐罐,“總的來說是好事,但長遠來看,千代小姐再次死亡後不只是變成蟲,你的【死亡】怕是會被蟲徹底喫掉。”
“所以其他人要擔心死亡,而我需要擔心的是永生?”千代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這倒是有趣。
“準確來說,是你的生命長度不再由人類的長度計量,蟲的壽命有長有短,而你變成蟲後是遠超人類一生能觀測到的長度。”銀古有些憂愁地說,“不要小看長生,變成蟲後常人無法看到你,而你又保留了人類的感知,那會是相當痛苦的事情。”
千代思考了一下,“我覺得還好哎。”
無論如何,次郎還是能看到她的,而且還不用擔心她死亡後次郎該怎麼辦的問題了。
銀古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千代真的是這麼想的。
好吧,千代一直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說不定真的有轉機,畢竟千代身上的奇蹟已經不少了。
千代裝作沒發覺沉重的氣氛,她輕鬆地說起其他的事情,“說起來,現在我倒是很方便。”
什麼方便?
千代抬起手,感知着微風的方向,她眯起眼睛,憑空一抓。
銀古驚訝地睜大眼睛,在鬼殺隊總部附近以緩慢速度流淌的光脈就這麼被千代快速地牽引過來。
“大約是這樣的能力。”千代說,用手撥弄着下方流淌的光脈,“就放這裏吧,對耀哉的身體有好處,說不定能延緩詛咒發作的時間。’
耀哉向四周看了看,他雖然看不到光脈,但庭院中的整體色調似乎明亮了一些,那些平日裏看慣了的樹木變得更加綠意盎然。
“還有,”千代的聲音吸引了衆人的視線,“當光脈靠近的時候我似乎能依靠附近的蟲得到許多遠方的情報,非常適合尋找鬼的蹤跡吶。”
光脈上方的蟲落在千代的掌心上,又悄然遊走,留下來自遠方的大量信息。
千代隻字未提過濾掉這些信息需要大量的腦力,就像她總是給別人展示出完成工作輕鬆的一面那樣。
“真是方便的能力......”銀古嘀咕着,“算了,你心裏有數就好。”
他們聊了許久,耀哉身體擋不住了被天音夫人攙扶着先行休息,銀古才舊事重提。
“雖然這話說得早,但若是未來有一天你不想成爲蟲,我有一例藥材。”銀古說。
千代:“嗯?”
“可以讓蟲陷入沉睡,就算是永遠睡下去也沒關係。”銀古說,“如果千代小姐想要作爲人類來結束。”
千代擺了擺手,“也算是個好主意,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太在意這個,大概會一直走下去吧。”
畢竟陪伴的刀劍也是長生種,在失去興趣前,千代不介意以蟲的形態存在。
“說起來,次郎先生呢?”銀古對次郎印象深刻。
“說是有工作,忙去了。”千代不在意地說,“我們兩個也不能天天在一起啊。”
也對,銀古收拾好行李,也向千代告辭。他總是這樣,來去匆匆。
次郎的工作,當然是時之政府相關的,因爲次郎是難得在外活動還好說話的刀劍付喪神本靈,因此時常會被叫去幫忙展開困難的工作。通常去個一天半天就回來了,這次去得格外久了些,大約三天沒有動靜了。
千代輕車熟路地走向蝶屋,迎來蝴蝶忍警惕的目光。
“你身體怎麼樣?”蝴蝶忍問,“銀古先生怎麼說的?”
一旁做身體檢查的時透無一郎也默默看過來。
“好得不能再好了。”千代步伐輕快。
蝴蝶忍:“......那麼你爲什麼在挑選病牀?”
千代回以無辜臉,她尋到了一處採光好,又不會被日光直射,還不引人注目的病牀。她以標準的姿勢平躺下去,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上。
接着就要閉上眼睛。
蝴蝶忍:“……..…什麼情況?你給我起來!體檢!”
沒辦法,千代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在蝴蝶忍的執意要求下,千代被抓着又做了一遍大檢查,得出是千代現場最健康的人的結果後,蝴蝶忍扶額。
“千代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連敬稱都用上了。
千代再次躺下,“我需要調整一下狀態,大約要睡上幾天。放心,這次真的不是要死一死刷新狀態。”
因爲千代的體質特殊,蝴蝶忍半信半疑,“好吧......你知道欺騙醫生的下場吧?”
千代躺在牀上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姿勢,一點架子都沒有。
忍:。
被順利放行,千代闔上雙眼,這次她輕門熟路地閉上第二層眼瞼。意識順着光脈流動着,在抵達終點前,另一股力量將她扯走。
意識浮上水面,千代已然換上花魁的衣裝,這代表着她將身體留在原來的世界,暫時作爲蟲活動。
身體輕飄飄的,黑暗中,千代落到熟悉的懷抱。不用猜都知道是誰,而且位置微妙的是溫暖的被子裏。
………………次郎這傢伙,不抓緊做任務回去,跑到本丸裏休息了?
還未等幹代對眼下的環境做出評判,次郎悄聲在她耳邊道:
“噓,千代知道暗墮本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