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劉春手裏拿着兩瓶礦泉水回到了車上。可不知爲什麼放着前面的座位不坐偏偏要坐到後面來。
‘下車一趟就爲了買兩瓶水?’車上的其他三人一個個腦子裏充滿了疑問。
汽車啓動後繼續前進,左拐右拐的穿過幾條胡筒,李天天將車子停在一個胡筒口。丁家他沒去過,不過聽丁麗麗提起過從胡筒口這邊數第二家。
汽車停下之後,丁麗麗並沒有下車而是小聲的對劉春說道:“嬸子,我到家了。”
“麗麗家住平房呀?”
“嗯”
“家裏過冬的煤準備了嗎?”
“... ...”丁麗麗聽了劉春的話沒知聲。
前幾天她在家裏聽到姥姥和舅舅談過這個問題,家裏是需要買點煤,可舅舅在單位是那種沒有什麼權力的角色,天天坐板凳的那一種。
“回去和家裏說一聲,明天家裏留人,我讓人給你家送車煤來。”
丁麗麗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家裏卻實有需要,可現在這種情況~ 真是讓人一時無法定奪。
左手抓住丁麗麗的手,然後劉春右手不停的撫摸着對方的手背,“麗麗呀~ 以你和天天現在的關係,不算是外人吧?”
小丫頭一聽臉紅了,低頭不語。
“拉車煤算什麼,以後每年的取暖煤都由我來安排,我包了!”
“謝謝嬸子。”
“這孩子,到現在了還這麼外道。”
坐在前排的李天天感覺事情不可能像劉春說的那樣,這位可不是喫虧的主,現在的言行怎麼感覺像狼外婆一樣?
“孩子,你現在還小,和天天在一起胡鬧可別弄出什麼事來?”劉春撫摸着丁麗麗的手,說話的語氣也儘可能的婉轉,但麗麗同學知道正戲來了。
就見劉春從衣服的口袋裏掏出來一片藥,輕輕的放到麗麗的手中。就在丁麗麗一臉詫異不知所措的時侯,劉春竟然爲她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丁麗麗看着手中的藥片,再看坐在前排的李天天向她使着眼色點着頭,略加考慮終於下定決心將藥片扔到了口了。
“這孩子不但長的漂亮,還是個識大體的,小小的年紀難得這麼懂事... ...”現在的劉春彷彿恢復了話嘮的本質,說起來沒完沒了的。
“你別光動嘴呀,也動點真格的。”李天天看不下去了,大前面對着劉春說道。
被兒子的話擠兌的無處可退的劉春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用手摸了摸、放棄了;接着她又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鍊,摩挲了幾秒一咬牙恨心的將項鍊摘了下來。
“嬸子,這東西太貴了,我不能要。”丁麗麗一邊向後退一邊用手阻攔着劉春。
“別~ 天天都發話了,你就收下吧。”劉春強勢的將金項鍊給丁麗麗帶上,然後用摸着對方的臉蛋說道:“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你們的,以後給還不如現在就給你們。”
話說,這老婆婆和兒媳婦是天生的敵人,此時的丁麗麗是十分敏感的,她聽出了劉春的話中之話,“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你們的。”什麼意思嗎?
′知道你們家有錢,可我不要總行吧!′
丁麗麗心裏有點不痛快,想着把項鍊摘下來還給對方,就在這個時侯李天天發話了:“給你就收下吧,如果不喜歡~ 過幾天我帶你去再買個粗一點的。”
“... ...”
“... ...”
“... ...”
有錢的男人,說話就是衝,可又有幾個女人能拒絕這樣的提議呢?
丁麗麗一個人下車了,然後手提着書包一瘸一拐的走了... ...
...
汽車停到了500多米外的一棟居民樓下,劉春看着前後左右的樓房犯了難了,人家住樓房的,剛纔的套路不好使了。
車停了,可劉春還沒想到怎麼處理這位她並不是很熟悉的小女生,她想珠子不停的轉來轉去,看來是在想辦法。
本來就內向害羞的趙琳琳臉紅的像顆大紅棗,走吧、不敢,不走吧、尷尬的要死。
都說什麼一力降十分,既然自己不會就說,哪就用錢砸吧。
劉春心痛的擼下左手腕上的金鐲子,然後抓住趙琳琳的手腕就往上套。
趙琳琳的手指纖細修長,手腕也不粗,就在她發楞的功夫一個金圈圈已經套到手上了。
‘這東西不會向孫悟空的緊箍咒一樣吧?’
看到劉春手中的小藥片,趙琳琳慌了,她一把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不過跑了十幾步之後纔想起來書包還在車上,小丫頭只能轉回身來一步步的往回走。
車門敝開着,劉春笑着面對着她,手張着,手心裏還放着一顆小藥片。
... ...
李天天回到家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昨晚折騰的太利害了,一夜沒睡什麼樣的人也受不了了。
這一覺睡的時間有點長一直到了下午3點多,其間劉春和田桂花也想過叫他起來喫飯,可惜叫不起,不成。
飯菜熱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後都不成樣子了... ...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深度睡眠,補好覺的李天天弱終於滿血復活了。
“唉~ 軍叔。”望見了從窗外經過的李軍,李天天特意大聲的打了個招呼。
可惜對方沒回話,只是和他揮了揮手。
門開了,李薇隔壁的設計室內走了過來,李天天第一時間打了招呼,“嗨~ ”
可惜對方根本就沒搭理他,只是用眼睛不停的上下打望,搞得和不認識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被看的發毛的李天天忍不住的問了句。
三小姐李薇撇了下嘴,輕蔑的說道:“行啊~ 聽說你出息了,一個王兩個2?”
“咔咔!咔咔~”
這話真衝,一下就把李天天頂了個跟頭,“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這什麼人品?”
“你還有臉和我提人品,有膽做就別怕人說!你處不要臉的,看麗麗怎麼處理你!”
“... ...”
千算萬算,李天天還是漏算了一招,他萬萬沒想到李薇會用張麗現來要挾他。這消息一定是從馬海峯開始,然後就是李英、李燕纔到了李薇這裏,如果現叫張麗麗知道~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以他對張麗麗的瞭解,那就沒有如果了。
還好一直到晚上,李天天擔心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
星期一,初三(三)班的有些學生髮現趙琳琳沒來上學。
幾個坐在附近的同學或早或晚的都問了李天天,
可小李同學表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下了早自習,李天天特意去問了丁麗麗,才被告知趙琳琳感冒了向班主任請了病假。
星期二,趙琳琳依舊沒有上學。丁麗麗的說法是趙琳琳在家打針。
星期三,趙琳琳還是沒上學。
這回李天天終於寸不住了,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將電話打到趙家。
“喂~ 阿姨呀我是李天天,班長張靜讓我問問,趙琳琳明天能上學嗎?”
“... ...”
“哦~ 知道了。”
接電話的要是趙琳琳的媽媽,一個十分漂亮、高高痩痩的女人,李天天在遠處打望過一眼,給人的感覺十分的有氣質,像是位舞蹈演員。
趙媽媽說琳琳今天打最後一針,明天就能上學了。
... ...
第二天,星期四,一大早到了學校後,李天天發現趙琳琳依舊沒來上學。
本以爲病後初愈會來的晚一些,可當第一節課上課鈴聲起的時侯還是不見依人。
看着自己身邊空空的桌椅,李天天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定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衝出教室的李天天與迎面而來的班主任不期而遇,原來第一節課是語言課,心急的李天天一直在想着同桌趙琳琳的事情,竟然忘了。
“站住!你這是要去做什麼?”董青伸手將他攔到了走廊裏。
“我正想去找你。”
“什麼事?”
“我就是想問問,趙琳琳爲什麼還沒來上學。”
“... ...”
班主任董青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李天天的腦子裏又多了幾個問號,他一把抓住董青的手腕急衝衝地問道:“趙琳琳爲什麼沒來上學?”
“放手!”
董青感覺自己的手腕相被老虎鉗夾住一樣的痛,氣得用另一隻手裏的課本對着他的頭就是一下。
課文打到了李天天的頭上,不是很疼但聲音很大,教室裏都能聽見“啪!”的一聲響。
李天天十分識實務的放開了手,接着又哭喪着臉道:“表姐~ ”
兩個人沒有一點點血緣關係,這“表姐”也是當初董青一時的戲稱,可兩年多相處下來,李天天和董青的關係可以說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董青心軟了,她不故隔壁班級出來看熱鬧的那位八卦之王一把抱住了李天天,隨後董青在李天天的耳邊輕聲的說了道:“趙琳琳的母親說琳琳要走藝考的道路,轉學了。”
“什麼!她爲什麼說都不說一聲就這麼走了?”
抱着自己的這位年少多情的“小表弟”董青接着說:“琳琳的媽媽特別和我說~ ”
“說什麼?”
“不讓告訴你。”
“... ...”
“天天~ 天天~ 李天天!”
班主任董青的話,彷彿有着無限的魔力,它一下就抽走了李天天的精氣神,小李同學如同《紅樓夢》裏的大臉貓一樣,呆呆傻傻的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