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讓玩家放她出去。
玩家:“不行。”
雲歌揮着拳頭, 對着監控鏡頭威脅道:“不怕我拆了這塔嗎?”
玩家:“你拆了我們還能再建, 反正老熊有錢。”
對話也傳入熊初墨的牢房。
熊初墨吼得撕心裂肺:“我沒有!”
雲歌試探性地打了幾拳, 牢房果真堅固。
她揮出幾十拳才毀掉牢房內部的防護罩。
玩家扯開嗓子吼道:“崽, 你這樣要賠錢的!按照原價十倍賠償!”
雲歌立馬停手,她氣呼呼地坐在牀上,雙手環胸,瞪着監控。
玩家西子捧心:“哎呀, 我們的崽生氣也這麼可愛!”
熊初墨:“嚶嚶嚶人家也很可愛呀。”
玩家面無表情:“滾!”
他們關上熊初墨牢房的聲音,和雲歌嘮嗑,唯恐雲歌在監獄裏無聊。
玩家心道:他們的監獄還是不行啊,困不住崽這種實力的人, 得想點辦法加固, 其他地方最好也能試驗一下。
玩家說:“崽, 你別光躺着,再掙扎一下, 有點志氣,越獄啊, 越完獄被我們抓到,能再關一個月呢!”
雲歌:“?”
雲歌:你們怎麼回事!
她乾脆躺在牀上, 把海皇和景抱在胸前,如抱着玩偶, 閉目養神。
玩家:“哎呀,崽睡覺的樣子也很可愛。”
他們發出老父親老母親的關懷:“崽你蓋被子呀!櫃子裏放了被子!”
雲歌抱着海皇與景,懶得搭理戲精玩家們。
景掙扎了兩下, 這個位置,總歸有些不太好。
海皇:“放開我,你咯着我了!我要淺夏抱我!”
景:“……”
玩家在監控裏看見,雲歌把海皇團成一個圓球,在牢房裏運球、拍球還玩投擲遊戲。
玩家:“崽還挺會自娛自樂。”
海皇: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反觀熊初墨,不躺牀上,躺在牀底下,對着地板摸來摸去,企圖找到一條逃生通道,可惜無果。
最後,他坐在牀上,坐姿端正,開始練習精神力。
說來奇怪,熊初墨總感覺自己玩了我星之後,記憶力越來越好,就跟要發現激活精神力之前一樣。
不過他在現實裏試過,根本找不到腦域中的精神力。
可能記憶力變好只是個錯覺吧,或者是他在我星裏用腦子的次數比較多,讓腦子變得靈活許多。
景對雲歌說:“宿主,鉤蛇領導暈遊戲的情況,和淺夏媽媽相同,原因我大致猜到了,但還不敢肯定,需要更多的樣本確定。”
雲歌:“鉤蛇那邊確定之後,就會正式開服,到時候會有足夠多的樣本。”
景:“玩家數量多了之後,宿主星系的人會察覺異樣,該如何解決他們的疑惑呢?”
雲歌輕笑:“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擔心,我是星球主啊。除了玩家,其他人誰敢質疑我?”
景點頭,爬上雲歌肩頭,在她髮間躺下,蜷縮成小小的一個。
國家隊知道玩家乾的事,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雲歌沒有生氣,陪着玩家玩,他們鬆了口氣,繼續去建設主城區剩下的部分。
雲歌需要被關一天半,熊初墨也是。
谷興華等人聽到該消息,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星球主就算在自己星球上做錯事,又怎麼可能會被關進監獄呢?
星球主在自己星球上,那就是帝王一般的存在啊。
玩家向沒見識的npc科普:“在我們星球,不管是誰違法,都要被關起來!接受懲罰和教育!情節嚴重者死刑!”
聽到該話,所有npc被震得說不出話,霈星竟然設有死刑嗎?
歸屬聯盟的星球裏,沒有一個星球設有死刑,只會判刑,年數可能達至幾千上萬年。
但是,只要有足夠的錢,犯再大的罪也可用錢將自己從監獄贖出。
對於權貴人士來說,犯罪根本沒什麼事,只要花錢就能解決。
法律是針對和約束普通公民的法律。
李勇等人這時再看那些被貼在建築上的標語,如“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貴賤”的話,他們有了深刻的認識。
這不是做表面功夫的話,他們真的會去執行。
莫柔和沈靖安的感觸不如李勇一家,和谷興華這些仿生人們,他們真的覺得很感動——找到安身之所的感動。
黔之驢來報:“星球特色構建師黃康太來了!”
玩家猝不及防:“啊?現在就到了嗎?”
黔之驢點頭,“對,我也沒想到。快點準備歡迎儀式,大家換上好看的衣服,這種破布就憋穿了!”
玩家不滿道:“什麼破布,這叫時尚,你懂個屁。”
話這麼說,他們還是去換上更加正式的衣服。
黃康太開着私人星艦抵達,他先前申請移民時,便問雲歌索要過星球入境權限。
黃康太準備了幾個月,終於來到這個他夢寐以求的星球!
他沒想到霈星這麼快就建立了規模不小的主城區,在星艦往下看時,他知道這種看似通用模板的主城區一定出自大家之手。
看來霈星星球主人脈比他想得要好很多,怪不得在面試他時,如此嚴格,看來他也不算什麼啊……
玩家見到黃康太那華麗的私人星艦,他們雙眼閃閃發光。
瞧瞧他們發現了什麼——
一個有錢人!
黃康太長相偏稚齡,娃娃臉,年紀不小的一個人,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少年感。
他摟着一名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女人,小麥色皮膚,眉眼間風情萬種,這是黃康太的妻子,曲夢月。
他們身後跟着大量的行李機器人,搬運他們的行李。
黔之驢上前迎接:“黃先生你好啊,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我們這裏的準備不足,請見諒。”
黃康太和曲夢月看見玩家舉起光影彩炮,對準他們炸開,漫天綵帶光影,很是好看。
黃康太握住黔之驢的手:“您客氣了……請問雲星球主她?”
黔之驢笑着說:“我們星球主她正在監獄裏接受懲罰。”他看了眼表,“還有四小時能出來,不介意的話,我先帶你們逛一逛?”
黃康太:“啊?”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再三詢問,確定耳朵沒出問題,他對黔之驢口中的監獄起了興趣:“我想去看看您說的洗罪塔可以嗎?”
黔之驢點頭答應,他看了眼黃康太的行李。
黃康太說:“我看主城區居住區的房子不錯,先前在官網上也瞭解過房價,我想先買二十套……”
黔之驢:“咳咳咳咳!”
他瞪着眼問道:“你買這麼多房子幹什麼?”
黃康太歪頭看他,“只是一種投資而已,花不了多少錢。”
黔之驢:“你需要等星球主出來才能買房,房源都在她手裏,行李不介意的話,可以就地放,我們這裏沒人敢偷。”
暗戳戳跟在後面的玩家,琢磨着該怎麼打劫這個有錢人,或者偷一點他們行李,劫富濟貧不算違法吧!
劫這個人的富,濟他們這羣小可憐的貧……
忽然,玩家覺得菊花一緊,扭頭一看,警衛隊玩家暗戳戳跟在他們後邊,咧嘴一笑,顯然是看出他們打得什麼主意。
大家都是玩家,誰還不瞭解誰的屁股長什麼樣啊!
玩家:“切!”
他們作鳥獸狀散開。
黃康太不知危險已經降臨在他的頭上,又偷偷溜走。
他到達洗罪塔所在的區域,這是他所見過的、最有個性的監獄!
高塔高聳入雲,外側圍繞祥雲、樹冠,通體散發着肅穆嚴峻的氣息,一如它的名字洗罪塔。
就算這監獄看起來能被輕易爆破,完全不符合監獄建築原理,他依舊欣賞提出這個設計理唸的人!
黃康太說:“我想見一見這位設計該監獄的大師!”
黔之驢:“那你再等十分鐘,他馬上就出獄了。”
黃康太問:“在這裏,無論是誰犯了錯,都需要進入這裏面接受懲罰嗎?”
黔之驢點頭。
黃康太拇指摩挲下巴,“很不一樣的風格,我有了一點想法。”
一個完成之後可以瞬間讓霈星名聲大噪的想法。
曲夢月溫柔地撥動黃康太額前擋住他眼睛的碎劉海,忽然,她動作一頓,看向前方。
谷興華和史思妍從塔內出來,他們把傷了人的一號和其他仿生人送進監獄。
一號醒來後,無法接受他策劃了近兩年的計劃如同一個笑話,他好恨,恨毀了他計劃的霈星人,也恨那些背叛他的仿生人。
他假裝被說服,殺了兩個玩家。
被殺玩家一臉懵逼,回過神復活後,他們換上新軀體,逮着一號一頓猛揍:“草你大爺,敢殺你爹!你爹我從良一天,你就當我以前沒殺過【嗶——】(人形怪)是吧!”
他們剋制着沒有殺人,誰也不想去洗罪塔半月遊。
讓這個殺人的牲口去洗罪塔享受歐皇廢物組b-box的快樂吧!
谷興華和史思妍看見覆活的玩家有點懵,仿生人的智能程序也能更換身體嗎?
對着暴躁的玩家,他們沒敢問,怕玩家連着他們一起打。
現在一號和其他不服氣的仿生人被關進監獄,谷興華和史思妍如同卸下重擔,一號的激進令他們無所適從。
谷興華感受到新仿生人的氣息,他看向黃康太身邊的曲夢月,說:“歡迎你,我的同胞,你會在這裏得到全新的生活。”
黔之驢:“嗯?”他扭頭問曲夢月:“你也是仿生人嗎?”
黃康太和曲夢月呆滯。
他們注意到黔之驢那個“也”字,曲夢月小聲問:“你是仿生人?”
黔之驢點頭:“對啊。”
反正星球上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隱瞞身份,瞞來瞞去總會露出馬腳,到時候不是解釋就是滅口,多麻煩。
聯盟規定仿生人不能僞裝成人類,他們霈星可沒有這項規定。
要是黃康太他們接受不了,打算去聯盟舉報,那就把他們殺掉吧。
不過看曲夢月,這也是個僞裝成人類的仿生人,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黃康太小聲問:“你也是少數派嗎?”
黔之驢搖頭:“不是的,在這裏,人類一共有5個,現在加上你有6個啦,真是個吉利的數字。”
黃康太:等一等,他剛纔見到那麼多的‘人’,原來都是仿生人嗎?!
他與妻子曲夢月逐漸石化,與洗罪塔風格完美融爲一體。
這顆星球,比他們想象之中更加了不得!
熊初墨大搖大擺地出獄,他衝闕欣妍揮手:“你們這裏服務不錯,夥食很好,大家講話又好聽,我待的很滿意,給你五星好評。”
闕欣妍:“那你下次再來玩,嘻嘻。”
熊初墨:“……”小碎步跑離洗罪塔,回過身小口“呸”了下,“我纔不會回來,晦氣晦氣晦氣!”
熊初墨又摸上屁股,“我好好一個翹臀,硬生生坐成平板,暴殄天物!誒?手感不錯啊!這就是有女朋友的感覺嗎?”
他又使勁揉了兩把,癡迷其中。
黔之驢推動黃康太,“喏,你要認識的監獄設計師。”
黃康太凝望前方,陷入沉默。
熊初墨雙手背在身後,仰着脖子,忘情地撫摸他的屁股。
場面非常可怕,以及變態。
黔之驢:“怎麼了?”
黃康太:“……不太想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