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勢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需要休息幾天。【閱讀網】”阿耀沙低吟道。
“你……一直都在看護着我?父,父親。”薩德有些感動,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阿耀沙就總是無微不至的關懷着他,兩年來,薩德早就將他看做自己唯一的親人。
“還是叫我大祭司吧,我早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了。”他低沉的聲音流露着傷感。
是啊,自從阿耀沙15歲那年,族人知道了他無法修煉鬥氣的消息,他就一直受到族人們冷落。獸族最崇尚的便是力量,一個沒有力量的獸人,就不可能得到尊重。
18歲那年,阿耀沙結婚生子,生下了薩德,延續了“提那維”的血脈,可是妻子又不幸患了重病,竟無藥醫治。因爲在歷代修習鬥氣的獸族裏面,從來都沒有聖光,沒有治癒魔法。他們唯一的療傷治病的方法,除了包紮,就只能是修煉鬥氣啊!
薩德的母親死後,阿耀沙痛心疾,懊恨中翻開了獸族的《禁忌法典》,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了獸神,換來了各種各樣神祕的力量。
《禁忌法典》中,將這種神祕的力量稱之爲——血咒。
血咒雖然沒有任何攻擊性,但卻在治療方面,以及增加友軍的戰鬥力和防禦力上都有着神奇的功效。
只是阿耀沙每次施放這些血咒時,都必須要以自己的鮮血爲引,越是強大的血咒,所需要的鮮血便越多。更加可悲的是,據說阿耀沙死後,靈魂將被獸神所吞噬……
但是!
他卻憑藉從獸神那裏換來的血咒,獲得了強大的治療能力,以及其他非攻擊性的神祕力量,取得了族人的尊重,成爲了達隆部落中地位崇高的大祭司。
“父……大祭司,你向來懂得運用各種奇異的力量,不知……是否有辦法能夠讓我修煉鬥氣呢?”薩德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試探問道。
“唉,沒用的,這是我們提那維一族的隔世大遺傳,並不是其他力量可以改變的。”阿耀沙嘆息道。
“果然……”薩德失落道。
阿耀沙看到薩德失落的樣子,很是痛心。沒有力量,就不能在獸族中取得尊重,難道要讓自己的兒子也奉獻靈魂,成爲下一任的大祭司?
阿耀沙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可是阿耀沙也沒有辦法,看到薩德沮喪,只能試着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難過了,亞瑟大6中又不是隻有鬥氣這一種力量,據典籍記載,其他的種族裏還懂得掌控另一種力量,叫做魔法力。而且其強大的威力足以與鬥氣相媲美。”
“魔法力?”薩德眼睛一亮,對啊,這個他以前也是聽說過。
不能修煉鬥氣,難道也不能修煉魔法嗎?我怎麼早沒有想到!“那麼大祭司,我……我可以修煉魔法嗎?”
“這個……”阿耀沙看到薩德激動的樣子,後悔自己幹嘛要跟他說這些,但他還是耐心的爲薩德解釋道:“按照常理說,魔法與鬥氣歷來就如同冰與火,光與暗一樣,相互對立,不可能同時修煉,否則非死即殘!”
“而我們獸族中的每個族人都是天生的戰士,在鬥氣的修煉上是其他種族所無法比擬的。所以我們獸族歷世歷代都只專修鬥氣,從來沒有人修煉魔法。”
阿耀沙看着薩德一副期待的表情,實在不忍心否定他,便道:“可是你體內並沒有鬥氣,所以修煉魔法就不會出現與鬥氣相沖撞的情況……”
“那麼說,我可以修煉魔法,對嗎?”薩德激動的從牀上蹦了起來,等待着他的回答。
“這個……應該……是吧。”阿耀沙吞吞吐吐。
“太好了!”薩德心中亮起了希望,一時間感覺自己的命運也不是那麼悽慘,“那麼大祭司,我想要嘗試修煉魔法,你知道應該怎樣修煉魔法嗎?”
阿耀沙凝望着薩德,嘆息搖頭,“對不起薩德,都是我的話太多了。其實……就算是你能夠修煉魔法又怎樣,我們獸族歷來只修煉鬥氣,根本沒有傳下任何修煉魔法的方式,而且我們現在被困在嘆息之地,想要去學習其他種族的魔法也是不可能的。你……還是不要多想了。”
“什麼?”
阿耀沙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讓薩德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阿耀沙沉默,許久後向屋外走去,“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有時間就去看看迪雅吧。你昏迷的這幾天,迪雅可是不顧自己的傷痛,天天都堅持來探望你呢。”
說完,阿耀沙的腳步聲消失在了房間內。
“迪雅?”薩德苦笑,“我真的有必要去探望她嗎?”
在崇尚力量的獸族,以及整個亞瑟大6!沒有力量的自己,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況且,對於自己喜歡的女性,薩德定會全力去追求。可是對於自己不喜歡的女性,薩德也不想去傷害她。
他凝望着牀邊那把鏽跡斑斑的雙手劍,起身下牀,輕撫劍柄,“力量啊……我應該到哪裏去追尋?”
……
“你們聽說了嗎?迪雅學習氣修,居然三個時辰就感悟到了鬥氣,可真是一個天才啊!”
“是啊,而且迪雅還是帶傷學習氣修呢!沒想到迪雅不光是人長的漂亮,就連實力也是那麼的強悍,真是獸神的寵兒。”
……
薩德剛剛走出房間,就聽到了許多獸人議論紛紛。他靜靜駐足,凝望着自己生活了兩年的達隆部落,許久後從迪雅的門前悄然經過,朝着嘆息林地走去。
眼前的這片森林,就是將他與人類世界隔開罪魁禍。
本來薩德是想等自己有了實力之後,再穿過這片森林,去尋找亞瑟大6的人類,可惜現在……
薩德牢牢的握住雙手劍,堅定的踏入了嘆息林地。
他等不及了,他現在就要穿過這片該死的森林!儘管他還不知道林地深處的高等魔獸,是否會對自己的肉感興趣?還不知道穿越林地之後,以這副獸人的樣子又該如何在人類世界生存?
總之他什麼都不願意去想!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堅決不能讓自己忘記——
他曾是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