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雪蓮花的周圍,有五個雪人。
冰雪早已經覆蓋在他們的身上,一片片的雪花飄落,走過去誰也不會懷疑這雪花之下的是個人。
前來尋找的寒香一行人在大雪之中,大雪太大,早已經淹沒了所有的路線。
"皇上..."幾個暗衛在這裏大聲的喊着,到處尋找着。
若大的天山,一望無際,望去全是白雪片片。
侍衛們一個個分道而行,四下去去尋,關於這裏,大家平日裏都沒有來過,自然也不熟悉這裏的路線。
不遠之處,有幾個雪人正傲然在風中而立着。
但是,沒有人放在心上。
倒是白雲霜有些奇怪的道:"姑娘,那裏有幾個雪人。"
"哎,在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雪人出現?"哪個會喫多了撐的來這裏堆什麼雪人?
寒香本也是沒有放在心上的,聽他這麼一說也就走了過去。
打量着這幾個雪人,一旁的白雲霜伸手去摸,忽然就驚叫一聲:"姑娘,這是真人..."
"真人?"所有的人立刻被吸引到這裏來了。
寒香伸手就忙把其中一個人身上的雪扒落,果然,裏面是真人...
那不正是楚非墨身邊的四個護衛之一嗎?
如今,這裏有五個人,分明...
他也在其中嗎?
寒香的眸子有些溼潤,幾個人立刻去把別的雪人身上的雪全部扒了,只見楚非墨果然也在其中。
"皇上在這裏。"其中一個侍衛大聲道。
寒香怔然,愣愣的看着,那果然是楚非墨。
他果然在這裏的...
她一步步走向他,看着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僵硬。
"非...墨..."她低喃,伸手去觸碰他的臉。
他的臉,竟然是冰冷如屍。
"非墨..."聲音一下子就哽嚥了。
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會死了。
"非墨...嗚嗚..."她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想不到,她真的想不到,他會這樣離開的。
伸手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裏,他的身子無聲的倒在雪地裏。
"非墨,你醒一醒啊!"
"你不準死,我不準你死..."抱着他冰冷的身子,痛哭出聲。
其他侍衛立刻跪在地上,爲他默哀。
他們的皇上,就這樣離去了嗎?
楚長風與楚驚風也神色複雜的互望一眼,原本,是來找他尋仇的。
原本以爲,他冷漠無情的,不然,也不會把寒香傷得如此至深。
可萬是沒有想到,爲了一個雪蓮,他會連命也不要了。
這裏這麼的冷,他卻要親自守在這裏,他完全可以讓別的人輪流守候,一個人回去的。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來尋雪蓮的。"
"其實,雪蓮也沒有那麼重要的,我可以不要的。"
"只要你醒過來,我可以不要雪蓮的..."寒香哽嚥着,淚,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
白雲霜四下而望,是忽然想起雪蓮的事情。
既然他們守在這裏,那雪蓮也一定就在這裏了。
果然,就在不遠處,他有看見雪地裏露出一片葉子。
白雲霜立刻走過去把這葉子上的雪扒落,就見那雪蓮正由雪地裏拙長的長了出來。
"冰雪蓮..."白雲霜大喜,立刻上前就把這雪蓮摘了下來。
"姑娘,姑娘,雪蓮..."白雲霜高興的把雪蓮捧到寒香的面前。
猛然想起現在這皇上好像是死了,立刻便又收起高興的臉來,小心的把雪蓮捧到寒香的面前。
寒香眼望着這雪蓮,盛開得真美。
可是,卻是要用他的命換來...
若是,要用他的命來換,她可以不要的。
伸手接過這雪蓮,看着緊閉着雙眸的楚非墨,對他道:"非墨,雪蓮在這裏了。"
"你醒來好不好..."
"你怎麼可以死在我的前面,我不準的,我不準..."
"嗚嗚..."
長風這時抬步走到她的身邊,人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寒香,我們回去吧。"
"這裏太冷了,把他帶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你們走,你們都走..."寒香哽嚥着哭着對他道。
他死了,她一個人活着又有什麼意義...
"他說過,不論天堂還是地獄,都要我陪着的。"
"如今,不管他是去了天堂還是地獄,我都要陪着他去。"
"寒香...你不能這樣子..."長風嘶吼一聲,心裏生生的痛了起來。
原以爲,她是應該恨他的,卻沒有想到,他去了,她竟然也要追隨他而去。
"非墨,嗚嗚..."寒香不再理會他,只是抱着冰冷的非墨傷心的痛哭。
不管是愛,還是恨...
如果不是愛極了,又何必恨死了。
如果他也離開,這恨,也沒有着落了。
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以後的她,又該如何!
寒香落淚,小臉與他的臉貼在一起。
他多冷啊,在這裏守了二天二夜沒有回去。
二天二夜沒有喫過東西,是個人也受不了這天山的氣候的。
從此以後,她要陪着他,長住在這裏。
"姑娘,這雪蓮花是有時辰的。"
"姑娘,我們還是回去吧,把你的頭髮醫好,也就不枉皇上對你的一片心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