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喂蛋蛋喫點粥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你就回去,我不送了。"黛兒抱着蛋蛋坐下來,低聲下着逐客令。
言桑則是直接走了過來,來到她面前盯着她道:"你餵你的。"
"娘...喫..."蛋蛋不依的張牙舞爪的要喫了。
黛兒只得先喂他喫,言桑便拉張凳子在她面前坐了下來,眼瞅着這對母子,又質問她:"當初爲什麼一聲不響的走了?"
"..."黛兒不語,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解釋。
當初,惟一的親人死了,她只想離開他而已。
當初的她,即使是現在的她,又哪裏配得上他這尊貴的王爺。
可是沒有想到,離開後卻發現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他找她,她自然是知道,只是知道又如何,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她,她姓冷,她姓楚,冷楚二家再不能聯姻。
她想要的,只是安靜的生活在一個角落裏,帶着自己的兒子,把他養大。
至於他,她只要知道他過得好好的就足夠了,從來,也不敢再有奢求的。
黛兒默默的喂着蛋蛋喫粥,言桑緊盯着她又質問:"爲什麼不說話?"
"你寧願嫁給別人過苦日子也不願意跟着我是不是?"
"你當初,不是一直要追我來着?"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襄王,請你不要再孩子面前再說這些話了。"黛兒終於出了聲,不然,不知道他會再說些什麼話出來。
言桑聞言冷哧,道:"你就這麼自甘墮落?"
她一個人生活,有什麼好墮落的?
她只不過是甘於平靜罷了。
但既然他這麼想,她也懶得解釋,任他誤會好了。
也免得他再有什麼念想。
果然,言桑猛然就站了起來。
她都嫁人了,連孩子也生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初是她一生不響的離開了,給別人生起了孩子。
他又不是沒有女人,又不是少了個女人就會死。
這二年沒有見着他,他不一樣也過得好好的?
言桑心裏是帶着絲絲的怒意的,轉身就走了。
她願意過這種貧窮的日子,那就隨便她了。
以後,她的生活也與她無關的。
言桑砰的就拉開門,正在外面偷聽的張大媽一個冷不防就一頭栽了進來。
"哎喲喲..."張大媽慘叫一聲鐵了下來,言桑卻是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張大媽有些不好意思的忙爬了起來,對黛兒小聲的道:"黛兒,這男人,是你什麼人啊?"
"陌生人..."黛兒淡聲應句。
"哎,你這孩子,我怎麼看他好像是對你挺有意的?"
"你一個人帶着個孩子多不容易,如果他喜歡你,你跟着他以後也就不用喫苦了。"
"大媽,你別亂說。"
"人家是身份尊貴的爺,哪是我們這等貧民可以攀得上的。"黛兒立刻阻止張大媽說下去。
"大媽我要去送點貨了。"黛兒又忙收拾了一下,她的日子就是靠自己繡花做針線活換來的。
雖然生活不富,但還是能餬口的。
把昨日連夜趕出來的幾件衣服收了起來,又對小蛋蛋道:"喫飽了吧我們就出去幹活了。"
有了小蛋蛋,不管是去哪裏都要抱上他的。
小蛋蛋常常跟着她東奔西跑的,小臉都凍得紅撲撲的。
張大媽只好嚥了心裏想說的話,這丫頭雖然命苦,可性子倔強得很。
剛剛在外面偷聽他們談話,多少也是聽明白了,人家那位大爺一準是看上過她,只不過她,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看不上人家有錢的爺...
這不是有福不知道享受是嘛呀。
言桑離開了,心裏還是極度抑鬱的。
自己找了她這麼久,她居然一聲不響的和別的男人生了人孩子。
幸好這男人死得夠早,不然,他非得把這男人給宰了。
一想到她和那個長得清爲俊秀的小蛋蛋,心裏又覺得堵得慌。
她若早肯跟着自己,那自己的孩子也這麼大了。
恍然間,才猛然發現,原來,這麼久不成家,心裏是一直都有個念想,想着以後能娶她回府。
可惜,這個念想在今天見到她後一下子就幻滅了。
她都和別人生了孩子,他心裏的這根刺是撥不去的。
他怎麼能娶她一個二婚的女人爲妃,就是當個妾,她也沒有資格了。
早在二年之前他就有要過她,結果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一聲不響的溜了。
枉然他找了她這麼久,她卻是吱也不吱一聲。
她分明是不願意嫁給他,既然如此,他當然也不是非要娶一個二婚的女人的。
言桑一路駕馬回府,她的母妃,現在應該是太妃了,正走出來。
"言桑..."已經年過四十的太妃風韻猶存。
"母妃,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冷,進去吧。"自從先皇去逝後,母妃雖然還年輕着,可這身體大不如從前了。
特別是到了這冬天,咳嗽都伴隨着她的。
一邊扶着母妃走進去一邊又聽母妃對他嘮叨:"言桑,我今天又讓人挑了一些漂亮的姑娘給你看。"
"畫像已經送回來了,你看看哪個女子合你的心,你就挑一下娶了吧。"
"母妃這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可不願意臨去前也見不到你娶妃生子呀。"
言桑聞言只道:"好,依母妃的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