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人坐在離火不遠的地方,楚長風開口說:"寒香,能不能把我身上的鐵鏈弄掉?"
"這樣子好不方便的。"
"一個囚犯,還想要方便?"寒香冷嘲譏諷一句。
在不能確定笑笑的平安以前,一切都要免談。
楚長風嘴角動了動,又道:"那能不能,天亮以後,到了前面的集市上,給我買套衣服換?"
從牢裏出來,他連衣服也沒有的。
"沒錢。"寒香的聲音沒有溫度。
花她的錢,小公主人都沒有見着,休想由她這裏得到享受。
想着小公主現在人他們手裏,或者正哭着鬧着餓着,心裏就不是滋味。
她纔多大點,她還需要喝奶呢,現在人不在她這裏,她喝什麼?
冷媚那女人會照顧她的小公主嗎?
會不會虐待她的小公主?
想到這些的時候寒香就沒有好心情,她沒有好心情,自然也就不會照顧她冷媚的兒子。
的確,冷媚不會好好照顧她的小公主,因爲這小公主是虞太後的孫女。
那天,被救走後的冷媚已經換上了一套得體的衣服,立刻就顯露出她華貴的氣質。
那晚,她與冷唯上投靠一家客棧的。
爲了避免有官兵會追上來,他們早早的就出了城,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官兵追上來。
到了現在,夜也漸漸晚了,小公主就開始哭鬧起來。
已經鬧了許久了,冷媚正喫着晚飯,聽着不耐煩。
小公主一個人躺在牀上,肚子早就餓了,尿布也早尿得溼透了。
可惜,無人管她。
她抗議啊,她嘴不能言,她只有哭鬧的份了。
可那狠心的女人,只顧自己,那惡男人,也不理她,陪着那女人一起喫喝。
冷媚的耳邊不時的傳來哭鬧聲,抬眼看一眼,道:"吵死了。"
"能不能把她的嘴給堵上?"
冷唯聽了立刻唯命是從的站了起來,拿塊布就塞進了小公主的嘴裏了。
小公主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了,哭鬧倒也立刻止住了,只有豆大的淚珠兒由眼裏一遍遍的滑落下來。
"媚兒,已經不哭了。"冷唯笑呵呵的道,完全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吊兒郎當樣。
冷媚的心這才舒服了些,那女人的孫女,她多看一眼都覺得煩。
想當初,她得勢了,入宮當了皇後,把她打入了冷宮,那時候她哪一天不去冷宮裏消遣她。
不給她喫飽,不給她足夠的水喝,虐待她還不夠多嗎?
如今她是死了,一了白了,讓她就是想報復,也沒有機會了。
但幸好老天開眼,她的孫女落在了她的手裏,她就由她身上報復過來好了。
一邊着喫着菜,一邊問冷唯:"你真的要給她解毒嗎?"
冷唯聽了呵呵笑道:"毒,我可解不了這由胎裏帶出來的毒性。"
"可如果不解,她到時不交長風怎麼辦?"冷媚擔憂了。
"你放心,一個女人而已,不足爲懼。"
"到時救了人,一起殺了,爲你報仇,如何?"
冷媚聽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好。"
"媚兒,我爲你做了這麼多,守了這麼久。"
"現在,那老東西已經死了,以後就跟着我逍遙快活吧..."冷唯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了手,摸上了冷媚的手。
冷媚抬眸瞅了他一眼,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如何逍遙。"
"如今,長風沒有平安回來。"
"又如何快活起來。"一邊說罷一邊猛然就抽出自己的手。
冷唯,這是她冷家的人,別看他像個二十的,其實他年紀不過三十,按說她是應該叫冷唯一聲堂弟的。
冷唯自幼性子就異於常人,家族做生意他不喜歡,做官他也不喜歡,他就是喜歡研究毒。
年少之時在冷家研究毒,爲了試他的毒,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府上的人。
爲此,冷家趕他出府,讓他自立門戶,免得害人害己。
他倒好,帶着自己的毒藥消失無蹤了。
這些年來,冷家人不知道他的蹤跡,可冷媚一直知道。
因爲冷唯自幼就喜歡自己堂姐冷媚,可冷媚,是皇後的命,很早就入了宮,當了皇後。
冷唯無奈,只能幹看着她,暗暗愛慕在心頭,所以會常常與她走動,潛入宮裏去見她。
冷媚入了宮,宮裏的是非多,就常常少不了冷唯的幫助,比如,用他的毒剷除異己。
對此,冷唯是非常樂意的,看着中了自己毒的人死去,那是很有成就感的。
當初想要毒死楚非墨的時候,就冷唯專門配製的一種毒藥,結果他是命大沒有死成。
幾經波折,冷媚最後是被廢了,這一次能把冷媚救出來,冷唯的心裏也是有期盼的。
年少之時不能與她在一起,現在在一起,也爲時不晚啊!
畢竟,這樣一個女人,曾經覆手於天下。
她是如此的高貴,令萬人都要仰視於她。
時至今日,再次見她,冷唯的心裏依然對她充滿着愛意的,但這些年來,他是從未得到過她的人。
這一次,救她出來,也完全是出於意外。
偶爾聽說了皇上與皇後要帶小公主出來祈福,他就跑出來看個究竟,沒想到還是真的,這小公主讓他得來全不費功夫,還趁機把冷媚救了出來。
而且那白髮的皇後,居然也沒有追過來。
就連皇上,似乎也沒有派兵來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