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的笑,笑得幾不可見,問她:"我若不答應呢?"
上一次也爲這事談過,但當時她的反應不大,可這一次不同,她深更半夜的跑回來,看她這架式就知道,這事如果不答應,她怕是不會罷休的。
果然,她說:"爲什麼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通融一次?"
"我不要別的,你只要留下他性命就可以。"
"我爲你做了這麼多,現在你就當換欠我的人情好了。"
"還了這個人情,以後你再不欠我的了..."話落,心卻碎落一地。
換了這個情,以後就各不相欠了嗎?
他依舊一眼不眨的盯着她,這話,她終是說出來了。
自己欠了她的情欠了她的命,所以就活該今天要栽在她的手中。
爲了一些不相乾的人,她終於撕破臉面的和他說,他欠了她的情欠了他的命,她現在就要他來還。
他想笑,卻終是笑不出來了。
伸手,捏住她倔強的小下巴。
她就是這麼的倔強,讓他有種怎麼抓也抓握不住的感覺。
明明,她就是他的,可常常,他還總能感覺到,她不是他的。
"好,你說的。"他終是一字一句的應下,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還了你的情,還了你的命,我和你,互不相欠..."他一字一句的對她說。
她點頭,不言聲,只是因爲忽然就發不出聲音了。
看吧,她就知道,若是這麼說,他一定會妥協,可是,卻讓她與他走得更遠了。
如果不是出於無奈,她怎能這麼說。
當初救他,全是因爲愛他,又哪裏會想到日後有這麼多的事情發生,今天卻要讓她用這些事情來逼着他來換她的情。
可他又說:"一命換一命,現在,你是要用你的命還雲水寒的命,還是雲水城的命?"
這個男人並不好對付,即使是此時,心被她攪得痛,他的腦袋還是清醒的。
她聞言怔了怔,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只能救一個人而已。
看出她的猶豫,他又說:"想二個人都救,你還有一個辦法..."
她不言聲,因爲她知道他的辦法一定不是好辦法。
猛然,他一把就把她提到胸口,緊緊貼住她,對她曖昧的說了句:"這麼多天沒有在一起了,我都快忍不住了。"
"好好取悅我,我高興了,興許就放了他們了。"
寒香臉上鐵青,黑了下來。
到了現在,他心裏最念念不忘的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如今,她保了別人,卻不能保住自己。
她不由自主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早知道他不相信她,可是,他嘴上還是口是心非的不承認。
心,又被他弄痛了。
他無視她此時的樣子,只是猛然又鬆開了她,對她說了句:"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反正,你還有好幾天的時間。"一邊說罷一邊隨意的又走到龍椅裏坐了下來。
至於她,自便了。
寒香以咬住脣,死瞪着他道了句:"不用考慮。"
"我成全你。"成全他要用這種手段弄死自己的親兒子。
抬步,一步步走向他,他的嘴角出現一抹玩味,眸子裏有着不明的情愫。
她爲了別人,就這麼不惜傷害自己?
甚至,願意答應這種事情。
想她之前,可是死活也不準他碰她一下,還揚言誰弄死了她的孩子,她要誰賠命的。
不過,既然她答應了,他也正好求之不得。
反正,他本來就挺想她的了。
看她走來,一個伸手就又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對着她的小嘴就一陣狂亂的吻下去,帶着懲罰帶着肆虐,似要發泄自己心裏的極度不滿。
她果然也不反抗,只是閉上眼眸任他親吻着。
依然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可是,卻不再是她的非墨。
親吻不再覺得甜蜜,反而是一陣陣的苦澀由心頭湧了上來。
明顯的感覺到他的不快,他的刻意,她無聲,心裏酸澀,心裏難過,卻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就怕他,到時會因爲她的反抗而不答應她的要求。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很讓他爲難,所以,她纔會默默的承受這一切,任由他來發泄他心裏的怨恨。
他應該是恨她的吧,不然,他怎麼會捨得這麼對她。
她微微閉上眸子,軟軟的依在他的懷裏,反正,不管怎麼都是逃不過的,她也就安靜的承受了。
可她現在的樣子看在他的眼裏,卻又該死的欠揍。
她閉上眼眸,看也不看她一眼,似乎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一般。
他吻她,她竟然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這麼往他懷裏一依,由他捏扁了。
心裏微微不滿,在她的脣上就咬了一口,她喫痛的睜開眸子看着他,他則猛然就起了身,抱着她就朝外走,是要抱她回寢宮了。
寒香見狀也就又安靜的窩在他的懷裏了,心裏只是想着,一會回去後他會怎麼樣對她?
要是再和上次一樣那麼狠那麼折騰,她的孩子會不會保不住了?
心裏微痛起來,只能默默的對自己說:"一定會撐過去的。"
上一次既然沒有事情,這一次也不會有事情的。
她不會讓他得逞的,他想把她的孩子給弄沒了,她不會如他的意的。
一路上,她的心裏一直在想這事。
一會該怎麼做纔會讓他對她留情,不會玩命的要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