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言聲的雲水寒終是站了起來,走了過來道:"寒香,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一件事情。"
"把我爹和我娘救出去。"
"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折騰..."
救人,如果有力,她會不願意麼!
她只是力不從心而已,非墨已經下了決心,她該如何才能扭轉乾坤。
久不言聲的雲老兒看出寒香的猶豫,輕嘆一聲道:"你們都別爲難寒香了。"
"這事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這個不屑子闖下了禍,就得受到懲罰。"
"雖然是連累了大家,但誰讓你們都是他的親人,你們就祈禱下輩子投胎不要再與他做親人就是了。"
"雲伯伯。"寒香低聲叫他,聲音裏卻有了無力。
以有,雲伯伯喜歡她,一心想她當他的兒媳婦,她心裏是曉得的。
只是她,與他們雲家無緣。
現在雲家落得如此悽慘,雖然貴爲一國之後,卻連扶他們一把的能力也沒有。
"你們稍安勿燥,這事,皇上其實也想法外開恩的。"她開口安慰下。
法外開恩,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就像他說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可她如今這麼一說卻令雲夫人大喜,慌忙問她:"真的嗎?皇上會對我們家法外開恩?"
寒香點頭道:"嗯,皇上本不是一個暴君,不會濫殺無辜的。"
"皇上對你們本無起殺心,只是雲水城做的太過分了,讓皇上顧慮重重。"
這一番話,雲老兒是聽明白了,雲夫人還不明白,只是一提這事就又氣得朝雲水城打去,又要揍他,雲水城也就只好受着。
"寒香,如果皇上真能法外開恩,饒雲家老小不死,雲家日後一定會對皇上一生感恩。"
寒香聽了便道:"雲伯伯,這事我會再朝皇上求情的。"
"只是,你們可以饒了,可雲水城,怕是饒不了。"寒香的眸子瞟向雲水城,這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都對她心存敵意的,好像她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一般,事實上,她從來沒有欠過他什麼。
雲水城聽到她這般一說卻是大義的說了句:"我不怕死。"
"只要放了我們家的人,隨便怎麼處置我都行。"
寒香聽了嘴角微勾,道:"看你還是條漢子,將來我會讓皇上給你一個痛快,一刀抹了你。"
雲水城聽了臉色鐵青,不作聲了。
雖然是不怕死,但沒有真的願意去死的。
只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問她一句:"雲煙現在怎麼樣了?"問過又覺得自己的嘴很賤,氣惱得伸手就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這麼一個女人,不值得他爲她掛心的。
她愛死愛活,與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寒香看着他,應道:"她沒事的。"
轉了個身,對獄卒吩咐道:"這裏的人你們都要好生的照顧着。"
"如果你們敢虐待他們任何一個人,本宮一定嚴懲不貸。"
扔下這話,她抬步走了出去。
牢裏,雲夫人又哭紅了眼,道:"老爺,我們都被這不屑子害慘了。"
雲水城默不作聲了,一個人的過,連累到一家人,他除了愧疚,他還能說什麼。
雲水寒則走過來安慰他們:"娘,你別哭了,哭瞎了眼睛到時我們出去了你就看不見外面的天了。"
出去,這還有望嗎?
寒香並沒有答應什麼,而且,她現在是皇後,她會與皇上作對,救他們嗎?
這機會怎麼看都渺茫啊!
走出牢獄,寒香一個人走在宮廷裏的院子裏。
四處美景依舊,卻是無心賞它。
與雲家也相識十幾年了,如今,當真就要這樣子看着他們被滅門嗎?
可是,如果不這般,如果她出手相救,日後,會不會真如非墨所說的那樣,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倘若他們對非墨懷恨在心,反過來報復。
那日後,非墨就要時刻處於危險之中了。
雲家現在已經被搜得一貧如洗了,出去之後他們沒有了落腳的地,沒有了錢財,他們能甘心嗎?
別人不說,單說雲水寒與雲水城,他們哪一個是個善類。
非墨是她的男人,她的心總是不覺然的偏向於他。
就算現在生他的氣,怒他惱他竟然不相信她,可到了最後關頭,她的心,依然會以他爲大局。
一個人在宮裏轉悠着,不知不覺就轉悠到朝堂之外去了。
遠遠的望着,朝堂之上向來是沒有女人蔘與政事的,她自然也不能例外。
估計是到了下朝的時候了,朝堂裏已經有人走了出來,她微微欠了個身,又走向別處,站在橋上望風去了。
非墨下了朝後會經過這裏的,所以她也是刻意在這裏等他的。
果然,不多時非墨就已經走了過來,遠遠的見她在這裏時也就很快走來叫她:"香香,你怎麼在這兒。"
"沒事做,出來走一走。"她隨口應了句。
的確,自從進了宮後她的日子就無聊起來,一整天都不知道該幹什麼,每日等他下朝,等回來又害怕他,怕他會又會不顧及她肚子裏的孩子想要她做那事。
非墨盯着她有些落漠的小臉,道:"等過了這件事情,我帶你出宮走走。"
她微微點頭,看着他問:"雲家的事情,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嗎?"
"不能法外開恩,放過無辜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