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麻煩,他一直都知道。
雲煙瞪着他跑開的身影沒好氣的嘀咕一句:"關心他?"
"他現在,除了鬥蛐,就是鬥雞。"沒個出息勁,這下半輩子,還真指望不上他來揚眉吐氣了。
的確,現在的雲水城就又跑到街頭與人鬥蛐去了。
本來有閒情的時候也想拉上雲煙一塊玩的,這可女人沒耐性,也不喜歡玩這些。
他沒有辦法,只好跑出去與人玩了,大家在一起玩的也大都是京在裏有名的富家子弟。
雲水城這刻正拿着自己買來的大蛐蛐與人鬥法呢,結果連鬥好幾回他的蛐蛐都是戰無不勝的,也就樂得他開懷起來。
在人羣之中,有個暗影鑽了進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正鬥在興頭上,不耐的回應一句:"別拍我,一邊去。"
"雲二少爺,你可真是夠閒情的了。"
正忙着的雲水城一聽這話倒是怔了怔了,隨之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個頭戴鬥笠之人出現在他的身後,雖然看不見這人的臉,但直覺得也是有事情的。
無暇再去鬥什麼蛐,和衆的打了聲哈哈,便帶着他的小蛐離去了。
一路之上,那神祕人倒是走得飛快,雲水城也就跟在了後頭,隨着他走進了一片僻靜的林子裏去了。
直到這時,那人方纔停下腳步,拿了頭上的鬥笠,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楚驚風。
雲水城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他,倒也沒有什麼驚訝的,只是道:"什麼事呀,搞得這麼神神祕祕。"
楚驚風打量着他,如今的他,倒真是無官一身輕呀!
他冷嘲的笑了,道:"你現在的生活,應該是,白天就和一些富家子弟一起耍會,晚上就回家陪媳婦睡覺。"
"這小日子倒是過得滋潤,只是不知道,你那美嬌娘,喜不喜歡你現在的日子呀?"
"去,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雲水城沒好氣的衝他道句。
雲煙是不喜歡,他自然也是清楚她的心思,想他去謀個一官半職的。
只不過,如今是楚王當皇,而他之前與太子走得很近,楚王是鐵定不會再用他的了。
如今這楚驚風一下子就說到他的痛楚,多少令他的心裏有點不快的。
楚驚風也就哈哈一笑,道:"我來是有要事找你相商的。"
"四哥被關進了天牢,至今還沒有發落,但今日我在宮裏打探了一下,聽說了一件事情。"
雲水城這時就逗着他的蛐蛐,耳朵裏聽他說着。
"有消息傳出來,皇上雖然不殺四哥,但卻在爲他淨身。"
"哦?哈哈..."雲水城一聽這話忽然就忍不住笑了。
要爲楚長風淨身,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楚長風的臉會有多黑,這比殺他還要難受吧。
楚驚風瞪他一眼,道:"你還笑,當初四哥待你也不薄的,現在四哥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打算這樣袖手旁觀了?"
雲水城聽了有些無奈的道:"那你說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連官都被撤了,手裏無權無勢的..."
"你可以幫我救四哥出來。"楚驚風開口道。
雲水城聽了正逗蛐的手停了,救被關押的太子出來,這可是大罪,弄不好要被安一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楚驚風看出他的猶豫,上前一步道:"雲水城,如今四哥的身邊沒有什麼人,就只有你和我了。"
"這個時候如果你不肯出手相救四哥,二天後四哥就會被人分家了..."
"你忍心看四哥落得如此悽慘嗎?"
"去天牢救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不小心,要被弄個滿門抄斬,就得不償失了。"
"不是我不想救人,是我身邊還有妻兒老小的,我不能連累到他們。"雲水城想要解釋一下,又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的確,太子當政之時,一直對他不錯。
而如今,朝中發生政變,不是他一人之力所能阻止得了的。
楚驚風知道他的顧慮,便道:"你放心,你所擔心的事情絕不會發生。"
"我已經打探得很清楚,知道四哥是被關押在哪個天牢裏的。"
"到時,你只要陪我一起去救人,我們二個人,來個裏應外合,一定可以把四哥給救出去。"
"四哥救出去以後,我需要你做的是,把四哥送出京城,給他一個安全的落腳之地。"
"回城之時,你爲四哥所做的事情,我一定會重重的謝你。"
雲水城微微沉吟着,楚驚風抓住他道:"雲水城,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情絕不會連累到你的家人。"
"如果事情有所敗露,我會一人承擔下來,爲你脫身的。"
楚驚風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再猶豫不肯,還算是個男人嗎?
雲府。
這都什麼時辰了,雲水城居然還沒有回來。
雲煙一個人在房間裏徘徊着,有點不爽了。
自從被罷了官,他就迷上了鬥蛐蛐,整日裏和那些遊手好閒的富家子弟混在一起。
雲煙心裏有些憋屈得慌,抬步就又朝外走了出去。
外面也是風高月黑的,她在院子裏四處走了一圈,發現雲水寒的房間裏還亮着燈,就跑去敲起了他的門。
雲水寒倒是前來開門了,只不過,人是喝了點酒,身上還有着濃濃的酒味。
儘管如此,一見是雲煙他就立刻把在門前道:"弟妹,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吧。"他人還清醒着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