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龍急忙對女人道:“表姐,我說的都是真的,鬼手巷的事情就是趙大師幫我解決的,你要不信,大不了我們不收錢。”
中年婦女想了想勉強答應,於是對趙桓樞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兒子今年念高二了,平時很乖,也沒有去過那些什麼殯儀館或者墳地一類亂七八糟的地方,可是從半年前開始,他就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趙桓樞問道:“具體是什麼?”
女人說話的嗓門很大,吐了口煙繼續道:“最早我記得是一天我們全家喫晚飯的時候,小虎他就忽然盯着碗發呆,然後一個勁兒的傻笑,我和他爸問怎麼回事,可小虎回過神來的時候完全記不得有這樣的行爲。”
“我們起初覺得是孩子上學太累了,乾脆給學校請假,帶他出國旅遊了兩個月。”
“旅遊?!”趙桓樞心想這家人夠神奇的,兒子喫飯傻笑就學也不上了,放鬆兩天倒是可以理解,出國玩兩個月是什麼情況?
不過趙桓樞沒有多問,聽着中年婦女繼續道:“可是從那天開始吧,小虎隔三差五就會一個人發呆傻笑,在國外也一樣,我和他爸帶他去醫院能做的檢查都做了,可是一切正常;但小虎不僅沒有沒好轉,漸漸的除了發呆之外,還一個勁兒的喊冷,說是家裏的窗臺上站着人看着自己。”
“我們也懷疑過孩子撞鬼,道士和尚請了一大堆,加上看病的錢,現在都快花了六七萬了!我不是心疼錢,六七萬對我家來說跟零錢似的,可是花了錢沒效果,我和老公還是會很生氣,這不,我老公就讓手底下的人把那些驅鬼沒效的道士和尚全打了一頓,奶奶的,結果那些人都說自己是冒牌的。”
“等等你把人全打了?”趙桓樞皺起眉頭:“你們是”
婦女聽出了趙桓樞的顧慮,就說她老公是礦老闆,手底下人多的是,不過讓趙桓樞放心,這次驅鬼沒效的話,他們只是不給錢,不打人。
趙桓樞心想這驅鬼還去不去,總覺得這家人不太靠譜,不過趙桓樞也捨不得白白浪費這麼個線索,於是就答應下來,而且他並不害怕被打,畢竟對付普通人的話,育鬼系統裏隨便一直善鬼就能把這些傢伙嚇走,大不了還有韓思雨呢。
接着,婦女又接着介紹兒子的情況,就說他整天嚷着窗臺上有人,後來有一天自己起夜去廁所,發現她兒子居然光着身子站在窗臺上,要不是自己撲過去把兒子拉了下來,現在兒子已經從20樓摔下去了。
“的確是像鬼附身,可這和他的學校有關係麼?”趙桓樞皺眉問道。
婦女說以前沒太在意,後來就想起來,兒子學校曾今有人跳樓的傳聞,後來有晚自習的學生經過教學樓,總是能看到頂樓有人站着,而且兒子平時活動的地方就只有學校,八成和學校有人跳樓的傳說有關。
女人還說,要是趙桓樞能解決這件事情,就付給他五萬塊的報酬。要是和李德龍分錢的話,也能拿到四萬塊錢,就算趙桓樞一個月有10萬的獎勵,四萬也不是小數目了;李德龍更是滿口答應,一萬塊對於自己已經是快三個月的工資了。
“那這樣吧,晚上帶着你兒子去一趟學校,最好不要讓人看到。”趙桓樞想了想道。
“沒問題,我老公和校長很熟,到時候打聲招呼就行,我們就半夜一點鐘去,沒人會看到。”婦女和趙桓樞約定了時間和地點,就匆匆離去了。
時間到了半夜,趙桓樞還有李德龍,以及李德龍表姐一家在市一中門口匯合,中年婦女的老公自我介紹,說他叫馮德漢,兒子叫馮虎,只要驅鬼成功錢不是問題,但是如果沒效果一分錢也不給。
趙桓樞打量了一下馮德漢,看到他穿着黑色名牌西裝,可是胖的肚子跟有了五六個月似的,肉乎乎的脖子上掛着一條拇指粗的金鍊子,每根指頭上都帶了金戒指,嘴裏叼着大雪茄,看上去不倫不類,不僅沒達到炫富的效果,反而讓人覺得這人沒品味。
至於馮德漢的兒子馮虎,也就是那個撞鬼的高中生,穿着一件花襯衫和牛仔褲,剃了個小平頭,重點頭髮還是黃色的。
小夥子看上去皮膚黝黑壯實,不過眼神卻十分呆滯,從剛纔見到到現在,他就一直盯着學校的教學樓一言不發。
趙桓樞拿出手機裝作看時間,瞧了瞧封鬼app的字體,發現有一點點泛紅,不過不太明顯,說明這個孩子的身上有陰氣纏繞。
“你們懷疑的地方是教學樓,我們過去看看。”趙桓樞對馮德漢說了聲,由於馮德漢之前和校長已經打過招呼,學校保安沒問什麼就放衆人進去了,只不過眼光裏閃爍着幾分疑慮。
趙桓樞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就是保安在看呆滯的馮虎時候,眼神裏閃過了瞬間的厭惡,這種情緒只有短短的剎那,按理來說原來的趙桓樞是不會注意到這個的,可是從猛鬼故事出來之後,經歷過無數人生和輪迴的趙桓樞,察言觀色的能力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從馮虎的打扮還有保安的眼神看來,趙桓樞心想這孩子絕對不像他母親說的那樣是個“乖孩子”。
一行人來到了教學樓下,趙桓樞的眼睛始終盯着封鬼app的字體,就在字體變成淡紅的瞬間,馮德憨身邊的馮虎忽然怪叫起來,以極快的速度衝進教學樓。
“兒子你去哪!”馮德漢大驚急忙追了上去,不過他這體形很快就被趙桓樞和李德龍追上了。
趙桓樞用手機面朝前方的馮虎,發現他依舊繼續飛奔,說明並沒有陰鬼附在馮虎身上,他現在因該是受到陰氣或者怨氣幻覺的影響。
馮虎一路怪叫,喊聲迴盪在漆黑空蕩的教學樓裏,當馮虎衝到頂樓的時候,趙桓樞發現天臺的門居然沒關,當所有人衝到天臺的同時,馮虎毫不猶豫朝樓的邊緣衝了過去,而且,在那邊緣的地方,還有一個藍衣服的男孩,在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