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方澤這人,就是一披着衛道士表皮的大灰狼。也難怪能在女人堆裏混得如魚得水。
李漣漪對此早已深有體會,她也知道他不過是嚇一嚇她,捉弄罷了,不會來真的,所以露齒一笑,特鎮定的回道,“正房的牀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您有需要?行,把花名冊給我,順便告訴我三圍體重身高要求,我給您挑挑,送貨上門,包您滿意!”她在結婚以前曾戲稱他的紅顏數量之多完全可以編一本花名冊出來,上面還能註明體貌特徵習慣聯繫方式等等,說得煞有其事,可每次都被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這次好不容易用上了——但是,連她自個兒聽上去,怎麼聽都有股酸味>_<耶穌證明,她真沒這意思。
頓時覺得有些尷尬,撇開某人瞬間變得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在腦子裏搜索着可以補救的字眼,“開個玩笑,別當真。”說了等於白說,可總比無言以對要好。
可顧方澤不愧比她多喫了三年飯,薑還是老的辣,他薄脣一撩,悠悠道,“這算飯前開胃菜麼?”極認真的語氣,好似正在與她討論中國當前金融危機形勢一般。
“……”李漣漪囧了。口舌之爭,她從來就不是顧方澤的對手,這廝沒臉沒皮,說話永遠臉不紅心不跳,她想一定得有個比他更不要臉的人站出來,才能跟他一決高下。
被他這麼一調侃,她訕訕然,也失了玩鬧的興致,動了動,好不容易抽出手來,抵在他胸膛推了兩下,“哎,不玩了,別壓着我。”之前吹了冷風,又拿了冰過的礦泉水,她冰涼的手指一觸到他的胸膛,滾燙滾燙的,像電流一竄過一樣讓她頭皮一陣發麻。
顧方澤眸色沉暗,不僅沒放開她,反倒是壓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呼出溫熱的帶着濃濃酒味的氣息,“誰跟你玩兒了?”邊說着,空出來的大手開始在她腰際處作亂。她穿着浴袍,他修長的手指就輕鬆解了束帶,靈巧的探進去。
李漣漪臉色都白了,這男人果然是喝醉了,要不然就是故意的,他記仇,還在記恨她惹怒了他,所以處心積慮,瞅着時機報復她來着。
手忙腳亂撲騰了一會兒,終於抓住他的手,她輕喘着氣望住他,“顧方澤,你別是真的吧?不帶你這樣的——當初我們說好了的,你不會勉強我。”她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心裏真怕他真刀真槍上陣。
他撐在她身體的上方,動作頓了頓,目光朦朧,像含着水光似的,一蕩一蕩,“你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她張開嘴正想回答,突然他俯身下來,狠狠的吻住她,不讓她有機會開口說話……男人與女人終歸是有區別,起碼是在力氣上,男人幾乎永遠佔上風。
他像聽不見她說話似的,紋絲不動,仍封着她的脣,也不深入,但他的手指很燙,在她身上遊走四處放火,順着腰際線一路往下探——……最後,筋疲力盡的李漣漪還是被喫幹抹淨了,連渣都不剩。
*醒來時,天光大亮。李漣漪只覺渾身的骨頭像被拆了又重新裝起來一樣,痠痛得根本起不來,只能趴在牀上哼哼唧唧。
“既然醒了,就別賴牀了。”一股熱源靠近她,某人貼在她耳邊,輕聲笑道。
“……”李漣漪把頭埋進枕頭裏,不理他,嘟噥,“混蛋。”
他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抱歉。”
李漣漪不做聲,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他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可卻在親熱後的第二天對她說“抱歉”。也不知到底誰纔是對誰纔是錯的。
其實他本可以不要道歉,因爲她根本就沒有立場和資本生他的氣。
這場婚姻,真是愈來愈混亂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含含糊糊的道,“唔,下次別這樣了。”
“我知道,”他低低的嗯了一聲,在她裸在被子外頭的背上落下一個吻,“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