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各安天命
一聲洞徹天地的長嘯響起,虛空之中驀然出現三尊身影,他們成掎角之勢,怒視着彼此。
大佬們停止了挖掘,紛紛抬頭仰望,接着便是驚呼連連,因爲他們看到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人赫然而立。
“顧老,那那不是,那不是‘神魔’北星嗎?他他還活着,這不可能啊!”
知微堂堂主秦淮一把攥住了“木靈公”顧長海的手。
“唉!世事難料,眼見都未必爲實啊!”
許多人都這樣感慨着,驚歎着。
達傑達老的身軀一陣聳顫,他一把拽住淚花湧動就要騰身而起的拉魯,衝他搖了搖頭,梵妃雅則站在一塊巨石之上,衣袂飄飄的仰視着虛空中那個如此熟悉的傲岸的身影。
“你就是北星,你可知罪?”
天道院居然道宗渾身顫抖灰頭土臉的問道。
“呵呵,你就是居然,你可有罪?”
“大膽,豎子小兒,在我輝煌王面前,你敢如此跟我的老友說話?”
一身鎧甲,方頭闊耳的“輝煌王”挺身而出,他chā到了居然道宗的身前,他當然看出來居然傷了,迴護的意思明顯。
斜了一眼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我冷聲向另外一個黑霧繞身黑衣門g面的人說道:“歷邪,都是老朋友了,你何必藏頭lu尾,不過你剛纔給了我一掌,爲何?”
“量天大陣”中,神器量天鬥被我以神劍砍碎之後,爆炸的能量抹平了千丈峯,就在此時,居然出現,我連忙以神劍迎敵,沒想到打斜湧出一團黑霧,他以星域暗能偷襲我和居然一人一掌,居然當場吐血,而我也內腑受傷。
“道不同,不相爲謀!”黑巫開口說話了。
“哈哈哈哈,你說的不錯,今時今日是到了翻臉的時候了,你已然成了‘幽冥老怪’的狗腿子,什麼《魔神典》等凡間的修法你不需要了,不過你是不是認爲星域暗能天下無敵?你是不是認爲巡遊能量體天下無敵?”
黑霧翻湧,歷邪前壓了幾步,“北星,天道惡源已除,藍星希望猶在,魔門星宗代天執法,一統在即,作爲昔日的朋友,我勸你一句,智者審時度勢,永遠選擇對的。”
“癩蛤蟆打哈氣,你好臭的嘴,‘蜀山壽眉’在此,小魔崽子,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一個團團呼呼矮胖的耄耋老者站到了歷邪的對面。
“哼!我這兒話還沒說完哪!胡亂chā話,矮胖子,我不管你是哪個廟裏的泥菩薩,你給我滾開!”
這話一出,現場鴉雀無聲,不過有許多熟悉的面孔紛紛站到了我的身後,還是青嵐有朋友啊!
“hun小子,我要不滅了你,我壽眉就是你孫子。”
“對不起,承受不了,我沒你這麼大的孫子!”
不理睬暴跳如雷的矮胖子,我跟青嵐的故人一一見禮。
“北星,你一意孤行,冒天下之大不韙毀滅天道傳承,致使天道弟子大部分埋在了巨石之下,這份仇怨我居然就是拼着不虛空證道,也要跟你一一清算。”
“二弟,老三在裏邊,念兒也在裏邊啊!”
我看到了猶在挖掘的天巖,他的話令我肝膽俱裂,這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嗎?不能夠,不能夠啊!
我瘋狂的撲下,靈力、神識磅礴而出,與天巖一起搜尋着我的兄弟,我的侄子。
青嵐神修者也紛紛加入了挖掘的行列,其中由以梵妃雅、孜摩、拉魯最爲賣力。
“殺業可畏,必遭重報,北星,你還不醒悟嗎?”
居然的話語令我悲憤莫名,可我沒時間搭理他。
“小魔崽子,壽眉來也!”
歷邪和矮胖子戰到了一處,極暗“龍皇”等三人佔據高空,平靜的注視着事態的發展。
許久過後,沒有半絲進展的我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天道院方面的人馬停止了搜尋,瓊臺之上只剩青嵐的神修者還沒有放棄。
不對!這裏邊一定有隱情。
“昊天,告訴我,童桐和北念在不在這底下?”
“哼!自作孽不可活,你說哪?”
打啞謎!昊天這王八蛋簡直不可禮遇。
驀然我心中一動,我制止了還在挖掘的衆人,目光閃爍的盯着遠方。
三道光芒閃過,天道院演武堂首座昊武真人領着童桐、北念出現在現場。
“大哥,二哥,你還活着。”
童桐眼尖,他看到了天巖和我,瘋狂的撲了過來。
兄弟重逢,故友重逢,一片喧鬧激動自不用說,可有些事發生了就無法避免,天巖對我明顯很尷尬,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還有一個就是北念,這小子十分排斥我這個叔叔,他一直躲在昊武的身後,不肯出來。
其實我心裏十分的清楚,天道毀了,天道院也毀了一半,所有的天道弟子對我都充滿了敵意,這無法調和。
“北星,天道罹患,你不僅毀了這一界,而且毀了虛空的那頭,斷了所有修者修行的希望,斷了破碎星空的可能,每一個修者都將老死在這顆藍星之上,你將成爲天下公敵,你罪無可恕!”
居然面紅耳赤,他的話重新吸引了在衆人的注意。
“衆生皆無自性,一人錯,則衆生皆錯;一人罪,則衆生皆罪,居然,看不穿這層,你的千年修爲一無是處。”
“胡說八道,天地莫測,法則神奧,道佛神魔之慈悲心你怎能盡然瞭解,不錯!天道的確再爲另一界傳輸着靈氣,支撐着那裏即將枯萎的空間,但不是永遠的,更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盤剝無度,天道聚集靈氣,來九成留四成返三成去兩成,留在神器量天鬥中的四成經過淨化,通過虛空通道直接傳輸給藍海海底的九鼎龍脈,用於萬物生靈的需求,所以虛空那頭真正用的不足兩成,這對於藍星的損失不大。況且這不是最關鍵的,另一界的道宗佛祖正在積極的想辦法,希望能糾集力量,找出共生共存的辦法。可現在哪?北星你焚燬天道,不僅絕了道宗佛祖的生存空間,而且絕了凡間的希望,這顆藍星從此淪爲獨立的存在,你以爲憑藉它自身的自愈能力,能夠支撐下去嗎?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居然,你說什麼都沒用了,我的承諾已了,從此這顆藍星和萬物的生死與我無關,大家各安天命吧!把握當下,不也是道宗佛法的秩序所雲嗎?”
我的聲音充滿着一種倦怠的疲憊感,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