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賣妻鬻子
“蛋!北北星你給我住手。”
煙塵散盡,霧靄隱去,夕陽的餘暉如金子般灑落在晨曦,灑落在日出街上。
我停手了,我泯滅了孤雲包括靈魂印記的一切,我現在百分百的肯定他就是第一個到天域“沙陀坳”的人,也就是幽冥老怪口中的弟子、“鬼僕”、代言人,他想靠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的黑洞暗能橫掃天下,這纔是孤雲和展青肆無忌憚的製造晨曦鬼蜮的最大王牌!
這些我已經毫不關心了,世人的生死,藍星的泯滅與否幹我屁事?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柔兒,展青控制住了她!
夕陽下的展青無比的猙獰,他顯得枯萎異常,想來孤雲靈魂的消散對他不僅僅心靈打擊那麼簡單。
一團黑洞暗能壓在了柔兒的頭頂,分秒之間生死立見,我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
“展青,你瘋了不成?”
一口一口的黑血湧出,展青顫抖的說道:“賤賤民,我我展青永遠不會輸,你你永遠都會被我踩在腳底下,你永遠都無法翻身,我我是這世間的主宰,誰都不能阻擋我,不管是誰,擋路者死!”
“擋路者死!包括你的妻兒?”我一臉的落寞。
“不錯,對對於我來說,一切情感都是虛無飄渺的,我展青沒有回頭路,也不想走回頭路,女人只不過是登頂的附庸,北北星,作爲一個一心向道的修者,你還遠遠的不夠格。”
“天道不仁,這就是老天賦予人的終極目標,爲了權玉,不惜賣妻鬻子,不惜罔顧人倫情感,不惜喪盡天良,不惜毀滅,不惜顛覆,一心向道,多麼的可笑,多麼的悲涼!”
一聲蒼涼的嘯聲響起,我手指青天,渾身浸染無窮悲泣的氣息,落寞的說道:“展青,如果你敢動水柔一絲一毫,我北星在此發誓,我會讓你受盡世間至極的酷刑而死,我會讓展家激犬不留。”
“有沒有更新鮮的了?我都說過我不在乎,你的威脅屁用沒有,我是不會放過你們這對jiān夫yinfu的,北星,我給你一個做情種的機會,我給你一個爲情殉道的機會,我要你馬上兵解歸天,我要你立即死在我的眼前,否則等待你的就是這個不忠女人的死期!”
冰冷的話語充滿了一種陰邪的味道,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把尖刀chā在了我的心口。
爲了柔兒去死,這跟當年在mi圖深邃山洞中的情景何其相像,可我已非我,我還能夠做到嗎?
“展青,你用什麼保證我死後你會善待柔兒?”
“嘿嘿,這我保證不了,你只能賭一賭了,如果你死了,殺不殺這個女人對於我毫無意義,你說我會怎麼選擇哪?”
“不!哥哥。”
我溫柔的愛惜的深情的注視着早已梨花帶雨的水柔,微笑的說道:“柔兒,你還記得當年的mi圖嗎?你還記得那句‘我苦,你不苦’嗎?”
哇的一聲,再也控制不住情感的水柔嚎啕大哭,危急關頭,她把一切的一切都記起來了。
遠處,跟晨曦君家人站在一起的展小花也哭了,她的哀傷同樣發自心底,她此時才知道,世間自有真情在!
另一邊,靈心保持着一貫的冰冷,可她的眼睛早已溼潤,她的心早已感動得一塌糊塗,水柔何其幸運,她得到了一個世間最爲強大的人的一份最可寶貴生死相許的深情;水柔又何其悲哀,相愛的彼此始終難以聚首,眼看着陰陽永隔,誰堪承受?誰堪此負?
“相對淚眼,無語凝噎,嘿嘿,對,多聊一聊吧,以後這樣的機會不多了!”
展青的戲謔猙獰無比,他簡直令人恨得鋼牙直咬。
“老大,你先別急,這個陰妖我能對付,他傷不了水柔主母!我保證。”
“是啊!老大,黑巫可以的,你千萬別放棄啊!”
“呵呵,這副臭皮囊留着還有意義嗎?你們不一直勸我說最終也得丟棄嗎?”
“那不一樣,此一時彼一時,你神修九竅未開,尚需藉助實體的地方極多,百尺竿頭,你只差一步,不能因小失大啊!”小沙急了。
“哼!因小失大!青龍,你告訴我,在你的心中,什麼是小?什麼又是大?”
這話很刺耳,我怒了,黑巫悄悄的溢出體外,可我理都沒理,反正我打定主意與柔兒同生共死,救不救反倒是次要的了。
“hun蛋!北星你還等什麼?難道你一直自命不凡的情感都是騙人的鬼話?”
我可憐的注視着展青,這一刻我突然發現,原來他是那麼的低級,他根本配不上柔兒,更不配成爲我的對手。
“展青,你動手吧!”
“什麼?你你不救你要怎麼樣?”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弄得展青方寸大亂,弄得衆人目瞪口呆,誰都不明白這個傳奇的怪胎腦袋是怎麼想的。
一把造型古拙,尖鈍刃暗的闊劍緩緩出現在我的手中,它捲起一片窒悶的氣息,死死壓制着現場的一切生靈,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一把絕世神劍。
它暗無光澤,卻比驕陽的輝芒還要來得厚重;它似黑鐵一塊,卻擁有着攫取天地生機的力量。
它詭異莫名,有股子穿越萬千時空異域,瞭然生命真諦的雄渾;它毫不張揚,幽幽閃爍着一種噬魂奪魄的暗芒。
它似妖,它似神,它似魔。
每一個凝視它的人同時有湧起一種感覺,危險、恐慌、無可匹敵、亡命逃竄,立即有多遠躲多遠。
那把闊劍整體的氣質和那個自稱是北星的醜陋老者很配,一個蒼桑,一個哀傷,相得益彰。
嘭的一聲,闊劍被我橫在了項間,我很平靜,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我深情地注視着悲痛萬分的水柔,一股濃情破體而出,迅速包圍了她。
“柔兒,天上人間,有一個人願意守在你的身旁,縱然幽冥酷寒,暗無天日,亦無怨無悔!”
感受到滾滾濃情的水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淚如雨下,一會兒拼命的點頭,一會兒又死命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