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鬼蜮魔窟
展家宛如宮殿的居屋內外,無數嘶鳴嚎啕的怨靈鬼煞盤踞其間,這兒儼然就是一座罪惡滔天的鬼窟魔域。
“老大,後邊打起來了!”
緊跟着黑巫,繞了最少幾里才轉到出事地點,展青這hun蛋,難道他霸佔了整條日出街不成!
兩個高高大大,皮衣皮ku,絡腮鬍滿臉的修者正狼狽的抵抗着數以百計的怨靈攻擊。
極暗高手,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現場很hun亂,十幾個陰人圈在外圍,裏邊是強大的怨靈,倆傻大個藏拙哪!貌似忙乎的很熱鬧,有點兒顧頭不顧尾的,實則進退有序,流轉自如,大道期的修者對付怨靈還不手到擒來,他們憋着使壞哪!
我突有所感,目光深邃的回頭盯着不遠處居屋樓頂的後窗,那裏有兩個不同尋常的東西,兩個我都似曾相識,展青和曾經在天傾山脈設伏的陰妖,它們平靜的窺視着這裏。
果然是它們,這對王八蛋導演了晨曦的一切,怨戾滿天,生靈塗炭,它們是想在龍翼大廈將傾的局面上再添一把火。
“兀那幾個陰人,趕快去裏邊通報,就說‘極暗雙雄’到訪,叫你家主人出來,我們不想撕破臉皮,再整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別說爺爺們不客氣了!”
“桀桀桀,鬼蜮離天,獨成疆域,四方來賀,即成鬼靈,你們是極暗修者,入鬼門有死無生,你們可願獻出魂靈,做本尊座下的陰屍大將,速速回答,否則晚矣!”
一個纖細宛如妖魅的聲音迴盪天地,充斥此間。
“哧!鬼靈之物,修爲不咋的,口氣卻不小,那個那個你就是幕後黑手,是你把晨曦城搞得屍橫遍野的?你真不怕‘龍皇’大人怪罪,‘平天王’江巒大人問罪嗎?我我叫克斯,這是我弟弟克爾,我們是名震極暗的散修,此來受人所託,有事相求,並無冒犯之意,可以把這些東西撤下了,否則殺戒一開,再無迴旋的餘地!”
“哦!受人所託,說出來聽聽?”
百餘個怨靈停止了攻擊,兩個傻大個兒不緊不慢的整理完歪歪扭扭的衣裳,才平淡的說道:“龍翼落日城水家,水老家主患病,希望接孫女水柔,重孫女展小花去落日城小住,共聚天倫,此間主人如果肯賣我們兄弟一個面子,克斯、克爾定然銘記在心,日後終有回報,可否?”
“哼!上嘴chun搭下嘴chun,這就完了?”
高大的極暗修者克斯聞言眉頭一皺,不鹹不淡的說道:“主人如果抬手,水家承諾拿出五萬金酬謝,或者由我們兄弟拿出一件怨靈法器,換取兩人。”
“不換,水柔乃展家主母,來去自由,她回家探望家人沒人阻攔,你們真是無事生非啊!”
來去自由!克斯嘀嘀咕咕的暗罵了幾句,自從晨曦城淪陷之後,落日城水家大亂,先後重金僱請幾撥修者前來,均有來無回,石沉大海,毫無建樹。無奈水家以二十萬金的酬勞找到了克斯兄弟。
有道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克斯心裏明白,這趟晨曦之行很難善了。既然如此,那就敞開來戰吧!他探手祭出一件烈焰滔天的牌型法器,頓時令周圍的陰屍暴退,令滿天的鬼靈怨煞倉皇逃竄。
“好東西!”我不由暗讚了一聲,我雖然叫不出這件法器的名字,可我知道它屬性極陽極剛,乃天生抵禦鬼靈怨煞的法寶。
“老大,你眼淺了吧!此物很有些來歷,相傳爲‘周天列寶’之一,名叫‘陽天牌’,異域的物件。”
“哦!果然名實相副,這東西內裏蘊藏着一枚烈焰魂珠,乃天地自然孕育的靈性之物,比之顧長江的‘鳳凰珠’只強不弱,級數等同於天火,只是可惜,它的屬性與那兩個極暗修者研習的獸珠格格不入,很難發揮到極致,這要是在天巖和向道的手中,這片鬼蜮有難了!”
“啊!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切,我還以爲龍族記憶無所不知哪!原來你小沙也是個半吊子,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哈哈哈哈。”
揶揄完小沙,見它沒音了,我暗笑不已,這小子最近有點翹尾巴了,對我也敢取笑算計,再不壓制,它就快上天了。
“老大,地下暗室的陰屍全部清理乾淨,咱們可以去救水柔主母了。”
黑巫再次回到我身邊,剛纔以爲它去大快朵頤了,小沙還因此罵了幾聲,誰知它去清理垃圾了,讓我頗爲感動。
地下暗室的入口是個很隱蔽的所在,一路癱倒的陰屍個個面目猙獰,它們失去了cào縱的鬼靈,一個個恢復了死前的狀態,恐怖無比。
神識流轉,我見到了水柔,她在裏邊的一間大囚室之內,旁邊則關着展小花和君家人,另一邊有四十幾個被控制住了元嬰的修者。
展青該死啊!幾間暗室都鮮血淋漓,慘不忍睹,它們在祭練生靈、生魂、生煞。我彷彿回到了雪原魔門日宗的祕密分舵,同樣的血腥殘忍,可這裏又多了些許厚重的陰氣。
宛如一團黑霧一般佇立在囚室的門口,我用心的看着裏面的水柔,儘管我不知道她在這兒呆了多久,可她依舊光彩照人,髮鬢絲毫不亂,氣質更見沉穩。
“哎!見不得人的鬼東西,快把爺爺放出去,不然等大佬們殺來,你們就死到臨頭了。”
一個濃眉大眼邋遢的年輕修者,大大咧咧的鑿着囚門,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這小子我認識,密域的饒舌男左權,一個初生牛犢,他也許還等着逍遙子來救他哪!
“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一隻枯乾的黑手伸出黑霧之外,遞向有些疑huo的水柔。
“你你是誰?爲什麼救我?”
心念電閃,淤積喉間,可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翻開底牌。
“水水老患病,老人家需要你的照顧!”
爺爺病了,水柔的雙眼閃過了一絲慌亂,她急行幾步,卻又愕然而止,冷聲說道:“你騙我,你跟這裏的東西沒有區別,我信不過你。”
“信不過他就對了,在鬼蜮魔窟裝神弄鬼,還真是不知死活!”
臉色煞白聲音纖細的展青領着十個陰屍緩步走了過來。
水柔看見展青,她眉頭一皺,頗爲急切的問道:“爺爺是不是真的病了,我要回去一趟。”
“柔兒不要緊張,我這就派人去落日城,如果真有其事,我會陪你一同去看望爺爺。”
“不用,我和小花同去,你儘快安排車架,我不想等待。”
“好好好,你的確有幾年沒回去了,是時候昭告你天下陰魅主母的身份了。”
“什麼陰魅主母,我不稀罕,你的事兒與我無關!”
“嘿嘿嘿,你還是忘不了那個死鬼,可惜他早就化作了星域浮塵,永遠的不存在了!”
水柔聞言面色一紅,怒道:“是你自己惡貫滿盈,把好好的一個晨曦之城搞得哀鴻遍野,鬼影瞳瞳,你你還不知回頭嗎?”
“回頭!哈哈哈哈,我爲什麼要回頭?我展青再也無所畏懼了,我就是要把天下都變成鬼蜮,我就是要凌駕衆生之上,成爲幽冥之主,誰敢反抗我就把他挫骨揚灰,無一例外。”
一股血腥之氣充斥暗室,展青的話令衆人顫慄不已。
咦!這小子修爲大進哪,拋開本體不說,他內裏有九股詭祕而強大的陰力,彷彿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東西,非同一般。
“哎!你,區區一個陰妖,見到本尊還不叩首?”
他實在太可笑了,都說土包子翻身沒招治,我看這小子也自大的沒邊了。
“呵呵,叩拜你還不配,身爲噬靈者,你個王八蛋蔑視規矩,罔顧避世法則,如此明目張膽的稱王稱霸,看來這龍翼還真是劫數難逃了!”
“hun蛋,你不想活了。”
展青震怒,他祭出了他體內無往而不利的一個黑盔黑甲的強大的陰靈,直奔我而來。
這種垃圾也拿出來獻寶,我簡直無語了。
至邪黑芒包裹拳頭,轟的一聲,地動山搖,那陰靈被我一拳擊退,黑盔黑甲的光澤頓時黯淡不少,它狼狽的逃回了展青的體內。
面色一變,展青連退幾步,驚訝的說道:“你你是什麼人?”
“哼!坐井觀天,玩鬼靈怨煞這套,你還真未必能行,展青,你記住,這天地之間強大的存在多了去了,就憑你一意孤行,到頭來絕對是一場癡夢。”
“你認識我,你知道我,你究竟是誰?”
“呵呵,少攀親帶故的,老子承受不起,至於你嘛!早就是名人了,噬靈者做到你這種程度,連我都不得不說一個‘服’字,昔日的‘獨雨孤雲’也不敢如此高調啊!展青你還不知道吧!如今你的名字在鬼靈界很喫得開,許多陰妖、噬靈者都準備向你靠攏哪?”
我這一通雲山霧罩徹底的把展青搞糊塗了,這是黑巫教我的,他的警戒級別越低,我救哥哥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越大。
“胡說八道,本尊製造鬼蜮不足半年,三界根本就摸不着頭腦,哪來的名人?hun蛋,今天你要是說不清楚,你就別打算生離此地了。”
“呵呵,只要你管飯,老子不介意常住!行了,廢話少說,我受僱於水老,真金白銀哪!我要帶水柔母女去落日城,別企圖攔我,我不想跟你撕破臉皮,可你也別步步緊bi,否則他日見面就不是故人了!”
黑霧翻湧,水柔和展小花的囚室牢門轟然破碎,水柔、展小花和君家人大驚失色,紛紛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