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勞碌命,好好的五桅大船被大慈悲天那幫混蛋攪活黃了,只能靠兩腳丈量,加之必須照顧烏思藏和蠻牛,我們一行人的速度奇慢無比,忙乎了一個多月,才從巴蜀山脈走了出來,進入了“巴蜀天堂”西南邊陲的“巴蜀三府”之一的“大麴府”地界。
“大麴府”可是一個具有輝煌傳承的福地洞天,關於神仙修者的傳說不勝枚舉,這裏是龍門的地牌,他們在大麴府可謂是擁躉無數,不論是世家大族,還是富戶貧民的孩子,無不以晉身“龍門”,成爲龍門的弟子爲夢想的全部。
一間奢華的酒肆,一個眉目輕浮又魁梧無比的黑衣年輕人正在二樓的雅間用膳,陪着的是一個細眉佝僂的老者,他們身後,一字排開站着四個氣勢沉着,高額隆鼻的年人。
這個組合有點怪,穿着也很另類,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們絕非本土人,甚至不是龍翼人。
“權老,這地方能熱死人,除了美食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老爺子真是,沒事給我派什麼差,那個龍門名不見經傳,有那麼重要嗎?”
佝僂老者聞言眉頭微挑,耐心的解釋道:“少主,此行的意義重大,且不說關係到咱們極暗的整體戰略,但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把‘七大神者’之一的後裔爭取過來,其背後隱藏的價值不可估量,一來能說明咱們極暗人胸懷博大,不計前嫌;二來這是一個標尺的作用,可以讓龍翼小修真門派不再舉棋不定;三來。”
“停停停,別跟我說這個,煩着哪”
知道這位爺的興趣不在於此,佝僂老者連忙轉變話題,“少主,風聞龍門有一個丫頭,名字叫做瑞木蘭,乃是龍翼的絕世美女之一,龍皇大人和老主人有意讓你看看,如果入眼就下聘。”
噗的一聲,魁梧年輕人一口湯水噴出,眼睛瞪得溜圓,精神百倍的說道:“權老,你怎麼不早說,盡瞎耽誤工夫,那還不趕快。”
撇了碗筷的年輕人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過了,他不好意思的嘻嘻笑了起來,把目光轉向了長街之上。
“咳我的貨。”
“媽呀我的菜籃子,這是誰家。”
“張大叔,快閃開,‘烏紅血’跑過來了,大家閃開,別被馬蹄子踢着。”
“二鬼頭,沒聽到啊還不把咱家的豆腐攤往回拽拽,如果被踢翻了,你就死在外面吧”
長街左右的買賣人慌作一團,個別熱心腸的竟然指揮行人和攤販讓道,臉上的表情驚恐萬狀,可眼卻不以爲然,或者是習以爲常,或者是愛恨交織。
一匹高大彪悍、躁動剛勁、暗紅色的怒馬奔騰狂飆,馬上馱着一個穿着一身火紅色衣衫的絕世美女,一閃而過。
酒肆二樓的年輕人瞬間臉色漲紅,他只說了一句,“權老,我要她”,便騰身衝出窗外。
“大麴府”城西,出入山必經的棧道之上,魁梧的年輕人一個加速,攔住了狂奔的怒馬。
一聲嘶鳴,龍翼有名的稀世良駒“烏紅血”前蹄翻飛,竟然騰空而起,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傲然立身於一處高崗之上,打鼾不已。
“混蛋你想死啊”紅衣女勃然大怒,悍然發飆。
“呵呵,果然是一匹烈馬哥哥喜歡。”
話音未落,佝僂老者和四個異域年人倏忽而至。
“你們是修真人?大膽,爲何攔住我的去路,還不給本姑娘讓開?”
“嘻嘻嘻,我古歌看上的女人還從來沒有逃掉的,妹妹,跟哥走吧”
魁梧年輕人肆無忌憚的一陣狂笑,那股子囂張跋扈勁,是個人就想扇他幾耳光呀
一把光梭射出,紅衣女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咦這是個什麼東西?這種小孩子的玩應兒也拿出來顯擺,妹妹哦只要你跟了我,比這高級一百倍的靈器,哥哥也隨便你挑。”
魁梧年輕人頗爲不凡,紅衣女的光梭乃是龍翼大陸魔門少見的暗器“招魂梭”,可被他輕易的困在兩手之間的光圈,馴服的跟一個玩具沒有兩樣。
紅衣女面色一變,她也是個見識多廣的人,她明白這其蘊藏的實力,抖手撇出一枚響箭,她開始呼喚幫手。
“呵呵,妹妹還是個有組織的人,我喜歡。”
對於年輕人的肆無忌憚,佝僂老者是很不認同的,可他同時也明白,一旦犯“花癡”的這位爺,誰都控制不住,也只能聽之任之了,反正在這個地界,在這種時候沒有人敢,也沒有人能傷害到他。
紅衣女面對年輕人的癡纏一點都不怯場,各種邪門法寶層出不窮,可惜都被人家照單全收,毫無作用。
差距修行上的絕對差距讓紅衣女黔驢技窮,她的攻擊範圍已經被逼得越來越窄,越來越耍不靈活了。
“哼在大麴府欺負龍門‘龍女’,你們好大的膽子”
三個人影憑空而現,制止了現場的打鬥,紅衣女連忙呼哧帶喘的跑到來人的身後。
“蘭兒,是不是你又惹事生非啦?”
一個年人低聲的呵斥着紅衣女,他非常清楚這個丫頭“作”的能力,他想把問題弄弄清楚。
“父親,我和‘紅兒’正在趕路,這混蛋突然攔截,嚇了我一跳不說,臭話噁心話連篇,還出手企圖不軌,你你幫我殺了他。”
“哈哈哈,夠辣哥哥喜歡。不過,能殺了我的人,或者說敢殺我的人還沒有出世哪讓妹妹失望了。”
魁梧的年輕人厚顏無恥,大言不慚,令紅衣女的父親爲之一驚,他除了氣憤之外,卻聽出來這份跋扈,實際上有一種強大的自信,或者說一種強大的實力在支撐着他。
紅衣女的父親開始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對面的幾人,突然,他若有所悟的喊道:“你你們是極暗修者?”
遠處棧道的岔口,四個風格迥異的人推開了又膽怯又好奇的圍觀者,目不斜視的悶頭趕路。
佝僂老者聞言前行幾步,昂首說道:“極暗‘龍皇地煞’帳下天權星使,敢問可是龍門門主瑞木忠當面?”
“哼不用套近乎,龍門一向與極暗互不往來,天權,目前龍翼、極暗正在彤山城外排兵佈陣,雙方焦灼無比,這種時候,你來到巴蜀意欲何爲?”
“呵呵,瑞木門主此言差矣極暗、龍翼同根同源,雙方儘管交戰,但終有完結的一天,這不妨礙朋友之間的交往嘛‘地煞’大人十分仰慕龍門厚重的傳承化,特派我前來聯絡感情,哦這位是我們的谷歌少主,乃。”
“費什麼話權老,把這些人都殺了,我只要那個女的。”
這句魯莽的話語令現場的氣氛一緊,溫度驟降。
大人們都在忙乎猜測對方的來意、心思和下一步的策略,可一身紅衣的美女瑞木蘭卻行爲有些古怪,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關注的跟現場的一切毫無關係,她一眼不眨的盯着棧道,那裏有四個行者,其的一個是她朝思暮想,夢迴纏繞的人,她處於無比的激動之。
幾年了,她苦苦的守在聖女宮,寸步不離,爲的只是一個渺不可測的,若有實無的約定。一天一天數着日子在過,一天一天漫長的等待,直到她死心,直到她認爲那僅僅是一個她自己編織的美麗的幻夢,她才走出了聖女宮。
一路浸染着無盡的哀傷,她最想回到龍門,撲到爺爺的懷大哭一場,徹底的宣泄一下心的情感,徹底的把那個心的影子忘掉。
誰知天意弄人,家門近在咫尺,卻讓她意外的看見了她午夜夢迴的牽掛之人,她怎能不激動,不顫慄,不神傷。
瑞木蘭這邊目不轉睛的盯着棧道,獨自的想着心事,而跋扈小子谷歌卻看出了門道,路上有美女關注的人,這還了得,誰他**的敢搶老子的女人,必須先殺後揍,揍完再殺,挫骨揚灰。
騰身而起,他魯莽的出現在棧道,出聲喊住了小心翼翼往來行走的路人。
“都他**的給我站下,不然別說哥哥我濫殺無辜。”
“滾”一聲暴喝,魔力翻湧,一個邪性的年輕人一拳把谷歌擊得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跋扈小子立時重傷。
“大膽傷害極暗少主,你們不想活了?”
佝僂老者身影如幻,下一個瞬間扶住了谷歌。
“權權老,給我給我殺了他們四個。”
四個趕路的始終保持着同一頻率,就連出手都沒有影響步伐,他們是照走不誤啊
佝僂老者面色鐵青,怒而大喝道:“混蛋你們幾個給我站住。”
四個極暗年修者磅礴而至,圈住了趕路人。
“滾”邪孩二次出手,又一個人飛了出去。
實際上我真的不想招惹是非,那邊的死活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要的只是“趕路”。
“哼不錯的修爲,你們給我聽着,吾乃極暗七大星使的天權星使,你們速速報上名來,不然別說我不教而誅,以大欺小。”
我讓這個曾有一面之緣的狗屁星使給氣樂了,看見過橫的,沒看見過如此橫的,極暗人的手是真長啊巴蜀他們也打算佔領,可憐的龍門,屆時必被祭旗。
呵呵,龍僕一族和“七大神者”的後世水火不容,誰都可能倖免於難,唯獨龍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