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甘戈冰川
“大慈悲天印”是一套異常複雜的印結,是“青嵐三神”之一伽師比畢生所學的結晶,然後在“四祖”羅摩的手揚光大了,兩位大神的傳承手印,近乎於無敵。
其實我一直無法完全堪悟,直到神修八竅洞開之後,對於“大慈悲天印”和“大逍遙天印”,我才頗有心得,今天施展開來,果然風雲色變,天驚地悚。
雲層之,到處翻湧着傲世磅礴的能量,我有着無儔的信心,我可以拿下疊伽。
“開戰了,思藏,你要記住,這纔是神的戰役,你腳下的路何其遙遠,身爲魔徒,你想贖回一切,就必須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否則,你就忘了仇恨吧”
“寂魔”穆赤十分的寂寥,他點化着烏思藏。
所有人都抬頭仰視着天幕,一顆千丈大小,閃爍着耀眼光芒,神蹟一般的能量體橫在了蒼穹。
驕陽暗淡了,龍城渺小了,天地無語了。
“大慈悲天印這這不可能,沒想到啊我敦珠有生之年能看到大慈悲天印重現世間,我了無憾事。”
“慈悲在心,無往無不往。”“我佛慈悲”
“六大神僧”的陣腳亂了。
“一定要離這個危險的混小子遠點”,“佛魔”貢嘎暗自嘀咕着。旦乾子頻頻點頭,他同樣驚心不已。
“北星檀那,你不是一直想學大梵天印嗎?你看着,這就是蒼融大神的傳世神決。”
光芒的核心,疊伽毫無花哨的結出兩個印結,很簡單,可我就是沒記住,也沒看明白。
一蓬極光乍起,疊伽撐開了慈悲能量,直奔我衝了過來,他給我的感覺十分的詭異,彷彿這世間真的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住他奔騰的腳步。
我沒有辦法了,我危在旦夕。
一把毫無華彩,厚重古拙的巨劍憑空出現在我的身前,疊伽愕然止步,目光如炙的盯着我的“無名神劍”。
翻遍箱底,“不死冥狍”對付陰靈還可以,讓他曝在陽光下,那就是一個廢材;小沙的身體和能力沒有問題,但它的“龍識”異常的微弱,對上神修絕世的疊伽,跟找死沒有區別
“無名神劍”,它是我最後可以依仗的傢伙了。
自從它融入我的血脈,它就日夜不停的汲取着我的能量,直到我從藍海出來,這種情況才稍微的有所緩解,我深深的知道,它喫飽了
神劍之蘊藏着驚天的能量,它幾乎等同於我金丹的存在,那是不可思議的,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除了我之外,不管是誰擁有它,就是昊天、灰鶴、逍遙子之流的人物,也必然被它吸成“人幹”。
沒有辦法的辦法,我祭出了神劍,沒想到還真唬住了疊伽。
“北星檀那,你從哪裏得到的這把至邪至惡至妖的異物,我勸你立即把它毀滅,不然等它大成之日,天地之間無人可以控制住它,屆時殺戮橫生,悔之晚矣”
慈悲天印和梵天印的能量還在對沖,光芒之的疊伽一臉的凝重。
“哼胡說八道,我怎麼做用不着你指指點點,別忘了,你是大愛之人”
我在諷刺他,龍城他都可以假模假式的不要了,一把劍能翻起多大的波浪犯得着跟我在這兒危言聳聽嗎
反正我的人和我的東西都是不對的,這老混蛋在沒完沒了的壓制我,真是忍無可忍。
劍影如織,我以“無相劫”的手法憑空幻劍,瞬間刺出了幾萬劍,封住了疊伽的全部退路,把他裹於其間。
驀然,我心神一動,身影如幻般隨劍疾馳。
一根拇指點在我的虛影之上,疊伽夠狠這一指貌似含而不露,可內裏蘊藏着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真要點上了,估計我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他竟然會大慈悲天的“虛空印”,看來他從界山神殿的五百羅漢像堪悟了許多。
“北星檀那,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你的那把劍來自天地之外,乃異界無極的至邪至惡至妖之物,不知什麼原因,它曾經遭受重創,如今它在恢復之,它很可怕,你感覺不到嗎?”
我完全當疊伽是放屁,陰險毒辣,我不信他。
見我沒有反應,仍然一副高度戒備的模樣,疊伽嘆道:“孩子,這件事以後再說。爲了表示我的誠意,龍城我不管了,你可以去毀了它,我唯一的條件是,你要跟我走一趟。”
“去哪裏?”我不爲所動,波瀾不驚的問道。
“去甘戈特冰川,去伽河的源頭,烏瑪大神的封印皸裂了,必須予以加固,否則就是五萬裏河堤全部竣工,也無法阻擋暴虐的伽河水。”
“此話當真?”
“梵天真如,佛不打誑語。”
這老僧閉目盤膝,虛空而坐,他竟然收回了梵天印集結的能量,全然無視依舊磅礴的大慈悲天印。
“哥哥,你可是無恙?思藏決定了,不打了,不焚了,從今天起,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魔者,靠自己的力量成就一段無上證道的傳奇,至於仇恨,我雖然還不能釋然,但我已經選擇放下了。”
剛剛落地,烏思藏的話令我陷入了沉思。
好個疊伽一切都他**的在他的算計之,先是“六大神僧”一字排開,糾結凡人城頭觀戰,製造聲勢,接着讓達修出面,盡挫“寂魔”穆赤的銳氣,然後是高調出場,同意約戰,和我在雲層之一通胡謅八列,拖延時間。
而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個,讓烏思藏在煎熬的痛楚抉擇,讓烏思藏在我和焚城之間作出取捨,好深沉的陽謀,他這哪裏是不管,而是管完了。
“思藏,你不用考慮我,哥哥沒贏,卻也沒輸,現在問題解決了,你可以爲你的妹妹復仇了”
我試圖做着最後的努力,當我提到“妹妹”這兩個字的時候,思藏的目光湧現出一股溫柔迷離的神色。
“哥哥,思藏真的想明白了,妹妹走了,我就是焚燬這龍城骯髒的傳承,妹妹也回不到我的身邊,以她的性格,她不希望我兩手血腥,她希望我、哥哥、師父都快樂的活着,平安的活着。”
我能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
一股忿恨湧到了心口之間,一聲長嘯劃破天幕,直刺穹廬。
“哈哈哈哈,疊伽,你***贏了,可我北星豈能任你捏方塑圓。龍城人聽了,伽河遊宿衛星城西一百裏,師殊族正在籌建師殊城,天下信徒聞風景從,又一座光明之城即將安家聖水河畔。現在,我以師殊神使的身份向你們承諾,去師殊城參與修建者,人人可分居屋,老幼皆有所養,工錢薪酬分不差,師殊族將一視同仁,待你們如同上賓佳客。五年之後,我將率領大逍遙天神殿、師殊族、黑巫族一道討伐龍城,抹去大慈悲天在這裏的一切,並把頑固留守的龍城人全部貶爲‘賤奴’,你們就等着承受黑巫族的野蠻統治吧我北星的神者誓言,任伽河倒流也無從改變,疊伽,屆時歡迎你再次蒞臨龍城,你我將完成未竟的一戰,如何?”
龍城緘默了,人人仰望天宇,仰望雲層之那個模糊的身影,可數以百萬的龍城人失望了,因爲那身影一聲未吭。
釜底抽薪,疊伽,玩陰謀,我北星未必不是你的對手,有宿衛星城的樣子擺在那兒,我就不信無人動心
龍城一定要付出代價,大慈悲天一定要付出代價,否則亡靈的嚎啕不會停歇。
龍城緘默之後沸騰了,人人都在權衡得失,人人都在思索、憧憬、擔憂着未來。
“思藏,你是跟着哥哥,還是繼續跟着你那死鬼師父?”
“哎北星,你怎麼說話哪你在試探青嵐第一魔尊的忍耐程度嗎?”穆赤不幹了。
“呵呵,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第一魔尊早就不是你了,而是‘暗魔’奎贊,你服不服?”
我滿臉的戲謔之情,穆赤的老臉憋得通紅,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幾百萬大軍陣前單挑極暗“平嵐王”,這個傳奇不是穆赤能越得了的,單純論修爲而言,他也不是奎讚的對手了。
“哥哥,你你別噎師父了,這些年他把精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所以。”
我收起了笑容,衝思藏點了點頭,“明白,那你可要拼命的努力了,以你的修爲,還趕不上我身邊的四大魔徒哪送你一套法訣,五年之後,我希望你給哥哥一個驚喜。”
“謝謝哥哥,思藏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一抹神識祭出,我傳給了烏思藏《魔神典》的人卷和地卷。
甘戈特冰川,地處青嵐克拉底山脈部極西處的岡斯山,雪山溶洞那次,我已經抵達了冰川的外圍,只不過未曾深入,沒有看見伽河源頭罷了。
這回我跟疊伽同行,故地重遊,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師殊城建在了伽河遊的北岸,一旦烏瑪的封印破碎,伽河恢復暴虐,師殊城在劫難逃。至於河堤,只不過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玩應兒,重在防患於未然,如果僅僅以此拒洪,十分的不靠譜,我心裏跟明鏡似的。
除了同行之人令我鬱悶,其他倒也沒什麼,假如真能幫到伽河兩岸的衆生,是個不錯的選擇。